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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从家生子开始》120-130(第15/16页)
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满室明亮。
她睁开眼,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头不晕了,喉咙也不那么痛了。
只是身上还有些乏力。
“醒了?”
沉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正好,起来吃点东西。”
粥熬得绵软,米香扑鼻,上面凝了一层米油。
沉隽坐起来,伸手接过,跟阿姐道了声谢,这才小口小口喝起来。
一碗粥下肚,胃里也渐渐暖和起来。
沉昭看她吃得香,稍稍放下心,关切地询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
沉隽咽下嘴里的粥,认真思考了片刻,“就是还有点没力气,许是睡得太久了,等会儿起来走走就好。”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许是到底还是平日里的底子打得好,几服药下去,沉隽好得很快。
第二天动身去参加第二场考试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精神奕奕,若不是还带着些许鼻音,倒是看不出她还得过一场风寒。
见她精神这么好,郑愔也放下心来,在等候搜身进场的空隙时间,带着些许忧虑,同她提起石琳来。
“听我阿娘说, 她病得很重,一直到昨个儿还起不来身……”
沉隽自己也病着,只隐约听说石琳病了,本想去探病,却被杜妈妈拦了,倒是不知对方竟病得这般重。
此时闻言,也忍不住替她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可惜, “她性子一贯好强,听说乡试前还在熬夜苦读,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希望她能想开些,好好养病,参加不了这回的乡试,日后还有机会。”
郑愔颇以为然,跟着点点头。
其实这会儿她心里还有些后怕呢,还好自己平日里身体就养得不错,这回准备得也充分,没淋到雨,也没受寒,她都不敢想,若是自己因为生病不能继续考试,该难过成什么样子……
闲话时间很快结束,没多久,众多考生便再次浩浩荡荡地进场。
不过相较于头一场,来参加第二场的人数便削减了不少。
大周乡试,第二场考一道论,一道判,以及一道公文题,在诏、诰、表这三类之中选做一道。
相较于头一场,是考察考生们对儒家经典的理解和阐释能力,偏向于基础,第二场便更侧重于实用类,考察考生们对法律,文书,以及行政能力上的本领。
大周的官场,只要有了举人功名,就可以举官,所以可以这么说,只要过了乡试这一关,成了举人,就半只脚踏进了仕途,因而乡试的第二场,便可以看作是一场对“预备官员”们的考核。
筛选出那些不仅会读书,还具备了初步治国理政潜力的考生,是科举为国举才极为重要的一环。
第二场同样是考三日。
对沈隽来说,题目并不难,她认真看过一遍,心里便有了数。
……
对同样身处乡试考场的徐令则来说,第二场的题目同样不算很难。
起码没有第一场的题目那般难,一共五道题,前四道都是截搭题。
江南文风鼎盛,考官出题也会考虑到考生们整体的水平,为了能更好地筛选出人才,题目也要上些难度。
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徐令则再次从贡院出来,迎着落日余晖,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难得有种轻松感。
“阿兄!”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循着声音往前看去,便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上蹿下跳着冲自己招手的身影——
不是自家堂弟又是谁?
见他瞧见自己了,徐令德面上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三五下挤了过来,带着满头的汗。
“阿兄,你总算出来了,走走走,我把饭菜都准备好了!”
说着就拽着他往前走去。
徐令则有些无奈,但还是由着他了,只道:“慢些,别撞着人了。”
就在他们身后,祁明把刚想喊出来的声音咽了回去,转头看向自家妹妹,“人家兄弟见面,咱们也不好打扰,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祁胜意闻言,便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道:“阿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说罢,就转过身自个儿走了。
她第二场的题目答得不是很满意,心里难受还来不及呢,哪儿有功夫去找旁人说话。
她走得极快,没多久就把祁明撂在了原地,徒留他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第二场之后,短暂地休息一日,很快就是第三场。
也就是最后一场。
第三次走进贡院,沉隽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同样来参加第三场的考生更是再次减少了许多。
约莫只有首场人数的五六成。
第三场考策问,一共有五道,出题范围极广,涵盖了从经学,史学,时务三个方面。
沉隽看向第一题:《易》理深微,朱子《本义》与程《传》各有阐发,其异同得失可得而详言欤?
看罢,她心里便有了数。
这是一道典型校考经学理解能力的策论题,比较两版《易经》注解的优劣。
再看第二题:西汉文景之治与唐贞观之治,其致治之本同异若何?
比较文景之治与贞观之治,从中分析两位皇帝治国根本的异同。
懂了,历史题。
至于第三题,难度就上了不止一层了——“清淮交汇,漕运屡梗,疏治何者为先?”
考的是与民生与漕运,清江与淮河交汇处,常常阻塞漕运,若是治理,该以谁为先?
若是换成三年前的沉隽,别说答题,恐怕连看题都很难看得明白。
但这几年以来,她读了许多相关书籍,其中一部分是从书院的藏书楼借的,一部分是阿筠从京中托人送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云州那位笔友寄来的,从书院回到家休息时,卢县丞家的书房也仍旧为她开放,这些都极大得拓展了她的知识面以及见识,让她对大周有了更深的了解。
从朝堂政治,到地理水利,再到民生军事等等。
她握着笔,思索了半晌,才终于落笔——
“对曰:
学生闻国家之命脉,在漕与河相终始。清口者,黄、淮、运三渎交汇之冲,譬之人身咽喉要塞,一通则百体舒,一塞则全局殆。今清淮交汇之地,漕运屡梗,此非一水一沙之患,实天地气机,人事工程交相溃决之征也。若欲疏治……”
……
第三场考罢,待考生们尽数离开,贡院再次锁院,直至此时,乡试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弥封后的墨卷被送到誊录所,书吏们神情认真,严阵以待,那朱笔将这些墨卷逐字逐句抄录成副本,也就是俗称的“朱卷”,原本的墨卷则被封存起来。
紧接着,朱卷被送至对读所,由读生员核对朱卷与墨卷是否一致,确保誊录无错漏,亦无篡改之后,才会被送到它们最终要去的地方——
至公堂,数支蜡烛被点亮,将原本昏暗的房间映得如同白昼一般。
十八位同考官们忙个不停,手边都放着满满一桌的朱卷,眉头时而紧皱,时而松缓,时而满意点头,时而摇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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