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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从家生子开始》90-100(第10/14页)
是唐松那孩子?
……
和没提名次,打算给家人惊喜的沉隽不同,唐松显然不是憋得住事儿的人。
昨个儿刚从府城回来,他就忍不住嘿嘿一笑,扯开嗓子宣布:“爹!娘!我中了!”
他娘姓唐名棠,原本正拉着儿子上下打量,口中“哎哟”不断,心疼他受苦了,考一回试瘦了一大圈呢。
骤然闻言,当即就是一愣,呆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他,“真的?没哄你娘吧?”
唐松自是摇头,哼哼两声,“那哪儿能啊,不是明儿就是后天,报喜的人就来了,您到时候就知道了!”
闻言,唐棠“哎哟”一声,高兴得在堂屋里转了好几个圈,随即风风火火地指挥起来:“快!去给老家人报喜!吩咐下去,家中下人们都发双倍月钱!还有还有,准备几个红封,回头给报喜的……”
她忙活起来,浑然忘了这里的父子俩。
唐松与父亲不由对视一眼。
唐老爷笑容慈爱得紧,拍拍儿子的肩,温柔地问:“我儿辛苦了,今日可想出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唐松摸了摸还有些不适的胃,想起大夫“饮食清淡”的叮嘱,忍痛摇头:“不了爹,大夫让再养些时日。”
唐老爷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好,那便让厨房熬粥,配些清淡小菜。”
唐松:“……”
他忽然觉得中榜的喜悦里,掺进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有了先前的准备,第二日报喜人上门时,唐家倒是妥妥当当,红封丰厚,鞭炮响亮,热闹程度比沈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与这两家欢天喜地的气氛截然相反的,是距离唐家一街之隔的金家。
厅堂里的气压低得骇人。
金大老爷指着儿子金光宗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废物儿子,竟连个府试都过不了?!”
“就连唐家那个草包都中了,你呢?我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金光宗心里不服,忍不住嘟囔:“他就是个最后一名,还不是运气好……”
“还敢顶嘴!”
金大老爷勃然大怒,一巴掌扇过去,“慈母多败儿!都是你娘平日里把你惯坏了!今后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出门!”
一旁的金夫人见儿子挨打,顿时变了脸色,急步上前来,张开双臂要护着儿子。
下一瞬,就被金大老爷一把推开,踉跄着跪倒在地。
“好好管着你儿子!”
金大老爷嫌恶地瞥了她一眼,甩了甩手,径直往最得宠的妾室院里去了。
一时之间,厅内只剩母子二人。
金光宗捂着脸,火辣辣的痛楚让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忿:“都怪唐胖子,他凭什么中榜,就他那草包样,指不定都是抄的……”
金夫人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想到方才丈夫身上隐约的香气,一时心头火起——
“你爹从前可曾管过你的学业,你将来是要继承家里的,学的好不好又有什么要紧!照我看,定是南苑那小贱人在背后说了我们母子二人的坏话,才叫你爹……”
“……”
母子二人怨怼的咒骂声隐约从屋内传出。
屋外,青竹安静地候在廊下,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金府的风波,自然影响不到沉隽等人。
府试尘埃落定,下一场硬仗便是院试。
与县试,府试之间仅仅相隔两个月的紧迫不同,院试则是三年两次,下一场正巧在明年八月,时间充裕了不少,足有一年多的光阴供沉隽好好做准备。
不过钱先生却并未因此放松下来。
某天下晌, 他独自坐在自家书房里, 眉头深锁, 面前摊开一张空白纸张,提笔悬腕,半晌却未落下一个字。
“虚岁才十四……”
他叹了口气, 又放下手中笔, 喃喃自语:“这般年纪便去院试,到底是早了些。”
他是真心实意为这个学生打算。
沉隽天资颖悟,心性又稳,是他教书数十年来见过的顶好的苗子。
可正因为是好苗子,才更需仔细浇灌,慢慢打磨,过早让她去冲击更高的门槛,万一受挫,反倒可能伤了那股锐气与自信,多沉淀两年,将根基夯得再实些,把经义嚼得再烂些,待到时机场合,方能一飞冲天。
但想归想, 他还是重新拿起笔,开始给远在嵊州的余师姐写信。
信中将大致的情况与自己的忧虑尽数道来……
信写完,封好,交由可靠之人寄出。
钱先生望着窗外,长长叹了口气。
难办,这事儿实在是难办。
自己如今还能继续教,再往上,涉及更精深的学问,更复杂的制艺技巧,乃至对朝局时务的见解,他便力有不逮了,然而沉隽如今年幼,她家里人肯定不放心她孤身去外地求学,而余师姐如今已在千里之外的故乡嵊州开办私塾,也不可能再回东山县……
他之前试探过杜妈妈的口风,果不其然,连话都没说完就被拒绝了。
杜妈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三姐儿跟着您学的不是挺好的吗?况且她才多大点儿,一个人出远门哪儿成啊,路上有个头疼脑热都没人照应……”
得了,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沉隽起初不知道这事儿,后来听阿娘说起,倒没像他们那么发愁。
她本来觉得自己进学时间不长,比起其他同年考生,底子还有些薄。
再者,她作为一个曾经的成年人,自然知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的道理,别看她县试和府试的名次还不错,但自家事自家清楚,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就比如在策论和经义辨析上,她自觉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制艺破题承转亦有生涩之处,更别说更不擅长的时文等,与其好高骛远,不如趁着时间充裕,在先生的指导下将这些短板一一补足,反倒还更重要些。
翌日去钱先生处,她便寻了个合适的时机,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讲了。
钱先生听着,起初有些意外,继而眼中渐渐露出欣慰之色。
他虽然知道这个学生性子稳当,但也不难免担心她因少年得志,便生出几分骄矜来,却没想到她还是这么清醒自持,愿意沉淀。
当真是再次让他刮目相看。
“好!”
听完沉隽这番话,钱先生连连点头,心中那点郁结之气,也散去了大半。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是自己先前着相了,沉隽年纪尚小,未来有无尽可能,何必急在这一时?
这么一想,先前的焦虑顿时散了个干净。
他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平常心,接着按部就班地教。
这边师生处得其乐融融,然而,远在数百里外的府城,桐山书院内,另一对师生之间的氛围,就有点僵了。
……
书院西南边,是给先生们预备的小楼,青砖灰瓦,平日里最是清幽不过。
此刻,二楼正中的那间书房内,却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僵持。
张先生看着眼前抿着嘴、眼眶发红却一脸倔强的外甥女兼学生简明,头疼地叹了口气。
“无晦,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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