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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给他一拳》20-30(第4/15页)
交了辞呈。
这几天巴朵跟她的气氛也很尴尬, 看到辞职信的时候,巴朵先是疑惑,“有更好的公司挖你?”
唐柠摇头,坦诚以告:“裸辞。”
巴朵火冒三丈:“有必要吗?就因为生我的气?觉得我瞒着你?”
唐柠点头:“我完全理解你, 但我还是不舒服, 因为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巴朵气笑了:“唐柠, 你才二十三岁是吧, 挺好的,年轻人是要摔几个跟头才知道路不好走。那么我这个‘朋友’就再教你一课吧,记住啊,千万别跟利益相关的人做朋友。所以,是你自主提的辞职, 什么补偿都没有,年终要发的分成也没有。”
唐柠本来也没打算要钱,她拿着计划表转身:“行,我会把手里的工作都交接好再走的。”
咣啷一声响,只见巴朵拿起手包,气冲冲地离开了办公室。
唐柠苦笑一声,回到小房间继续干活,“唐柠你还是挺有本事的哈,把老板惹毛了她都不叫你滚出去,反倒自己气跑了。”
唐柠在公司熬了个大夜,她想尽快把自己离职前的工作整理好。
也想用繁忙的工作占据大脑,这样她就没空想陈予淮了。
可她越是不想去想,关于他的丝丝缕缕就自作主张地侵入脑海。
她没有问陈予淮喜欢自己什么,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她甚至不怀疑他对自己的真心有几分。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吓了一跳,她怎么这么坦然就接受了他喜欢自己的事实?
偶尔,她会回忆起过去的一些场景,好像是用来佐证这段感情的蛛丝马迹。
她记得她高中的时候,给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体育委员织过围巾,后来那条围巾是陈予淮帮她完成的,也是陈予淮把这条没送出去的围巾回收处理了。
有一年冬天下雪,他俩被她那当楼长的妈派去楼下扫雪。她穿的毛呢大衣虽然暖和,但平领口透风,冷得她直缩脖子。
陈予淮把他戴着的围巾摘下来挂在唐柠脖子上,自己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
唐柠不和他客气,一圈圈围紧围巾,露出最后针脚扭曲的一截时,她认出来这是当初她要送人的那条,“哎?这不是我的围巾吗?还挺暖和,我留下了哈。”
“不行。”陈予淮拒绝得干脆,“一会儿回家还我。”
唐柠拿着大扫把往他身边扬雪,“还啥还!这毛线都是我买的!”
陈予淮一边躲一边拒绝,“不行,我织的,是我的。”
他说完,作势现在就要把围巾抢回来,结果被唐柠灵活躲开,然后扛着扫把追杀他了一路。
楼上,唐柠妈站在窗口看他俩打闹,拉开窗子骂他们:“让你俩扫雪,你俩给我打雪仗是吧?小兔崽子快干活!”
陈予淮立马站好,老实扫雪。
唐柠对她妈敬了个礼,在她妈监视下也老实除雪。
只是看陈予淮有点不爽,“小气鬼,你是不是觊觎我织的充满艺术感的那半截,才要霸占我的围巾!”
陈予淮“嗯”了一声,“很艺术。”
那时唐柠只听到了后面那句“很艺术”觉得他在嘲讽她,对他重拳出击。
如今想想,他分明是在承认。
承认因为那围巾有她的一点真心实意,他才格外珍惜。
哪怕那心意不是对他的。
深夜CBD的写字楼,每层都有亮着灯的窗户。
唐柠站在窗边扭腰伸展,看到楼底下有排队的出租车,正等着接那些穿白衬衣的牛马。
在奶茶店打烊前的最后两分钟,唐柠给自己点了一杯珍珠奶绿,选的代糖,聊以慰藉加班的自己。
原本打算直接通个宵,结果有份补充协议的原件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桌子一团乱麻,脑子一片乱码,嚼着奶茶里的珍珠拍着脑袋嘀咕:“到底塞在哪个文件夹了呢?”
没关系,找不到就算了,它可能跑到平行时空里去了,不找它的时候自己就出现了。
烦燥之余,陈予淮的声音好像回响在耳边。
嗯,他总是会这样安抚她,情绪无比稳定。
印象最深的是大学时的一次清明假期,有客户送给陈予淮爸爸两张邻市的演唱会纸质票,陈爸让陈予淮开车载她去玩。
结果她两人千里迢迢赶到会场门口时,唐柠找不到票了。
唐柠急得发疯,手忙脚乱地翻找,蹲在地上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明明记得出门之前放进包里的,怎么就是找不到了呢?
陈予淮在旁边耐心安抚她,“大概跑到平行时空里了吧,清明节嘛,玄学的事比较常见。”
唐柠捶他胳膊,“你安慰人的时候不要讲鬼故事好不好!”
地面上忽然落下雨点,陈予淮连忙帮她把东西捡起来放进包里,“没事,找不到就不听了,真进去了,一会儿雨下大了要挨淋还不好跑。”
满怀期待赶来,结果败兴离开。唐柠撅着嘴,很难不生气。
他们从体育馆走去停车场的道路两旁种着杏花树,雨丝打落了不少花瓣,陈予淮忽然把手里的雨伞移开,让花和雨一起落在唐柠身上。
唐柠不解且气恼地抬头看他。
陈予淮伸手,接了一片杏花,跟唐柠说:“那年杏花微雨……”
唐柠愣住:“啊?”
陈予淮一脸认真:“你说你是果郡王。”
《甄嬛传》里的台词。
唐柠笑喷,正经人一本正经地搞笑时真的笑果加倍。
陈予淮弯腰低头看她表情,“笑了哈。”
开心了就好,他重新撑起伞,带她在路边摊打包了当地小吃,一路吃着小吃唱着歌开回家去,办了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小型车载演唱会。
这样的小事数不胜数,有时候唐柠也分不清那时的快乐是否叫心动,只知道在他身边总是很舒服。
就算是哭也舒服。
她这人情绪还挺丰富的,看着常年没心没肺傻乐,哭鼻子的时候也不少。
在她上大学之前的那些年岁里,每次她哭都会被陈予淮很快找到,不管她躲在哪里。
高中时有一次下了晚自习,她没按时坐上班车,陈予淮在车子开动之前跑下了车,满校园找她,最后在自行车棚前看到了蹲在台阶上的她。
陈予淮松了一口气,坐到她旁边问她怎么了。
唐柠抬头看看是他,又低下头去。
陈予淮还以为她是月考没考好伤心呢,结果唐柠说她看见体育委员骑自行车载着一个女生回家了,说着说着眼眶还红了。
陈予淮有点不高兴:“这个体育委员怎么还没下线啊?不是说不喜欢他了吗?”
唐柠被他这么一说,眼泪毫无征兆地就落下来。
陈予淮慌了神,掏口袋没掏出来纸巾,直接用校服袖子帮她擦眼泪,“不是骂你,就是,哎呀,别哭了,你想怎么样你说嘛。”
唐柠摇摇头:“谁的青春不是悲伤成河呢,没关系的。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看到他跟别的女生骑单车,用一副耳机听歌的样子,羡慕那样的花季青春罢了。”
陈予淮替她拿起地上那个重重的书包,拍了拍灰,嫌弃地说:“共用一副耳机多脏啊。”
唐柠眯着眼威胁地瞅他,她哭出来以后倒觉得没那么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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