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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小少爷被偏执竹马盯上后》50-55(第11/13页)
不想在盛沅进手术室之前还让他为这种事操心。
“放心吧,”陆执收紧了搂着盛沅的手臂,“会没事的。”
*
第七天,手术当天。
盛沅一大早就被推进了术前准备室。
盛沅躺在推车上,难受和害怕搅在一起,他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分不清是停药的反应还是紧张。
可在这一团乱麻的背后,一个念头清清楚楚——他最担心的人,是陆执。
两个爸爸还有彼此,不管发生什么,他们可以一起扛过去。可陆执没有他,就真的没有能亲近的人了。
如果他不在了,陆执该怎么办?
他甚至开始想,要是当时说的那个怀孕的谎话是真的就好了。如果能有一个小宝宝,陆执至少还能有个念想,至少不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盛沅不敢往下想了,手术成功率的事,他从头到尾没敢问过任何人,怕那个数字太小,这样他就连假装勇敢的力气都没有了。
推车在手术室门口停下来。
护士说:“家属就在这里等吧。”
盛沅从推车上微微撑起身子,看向陆执:“哥哥。”
陆执走到推车旁边,弯下腰,让盛沅不用费力仰头就能看到他。
盛沅伸出手,手指勾住陆执的袖口:“哥哥,其实我还有一封情书没送给你。”
陆执瞳孔微缩。
“就是高中的时候写的,当时觉得太肉麻了,就没好意思给你。这几天脑子一团乱,突然觉得写得还挺不错的。”
“就放在我房间书桌最底下那个抽屉里。如果……如果……”
他说不下去了,那个“如果”后面的内容实在太沉重,他咬着嘴唇忍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睛,直直地盯着陆执。
“你能去看看吗?”
陆执哑声道:“别瞎说,别瞎想。”
盛沅忽然有些慌张,陆执没有正面回应。
他总觉得陆执心里一定在想更极端的事,他猛地抓紧了陆执的袖口,骨节发了白。
“你一定要去看!”他的声音突然变大,“不准不看!”
旁边护士轻声提醒他保持平静,不要激动,他不管,他就死死盯着陆执,非要一个不可反悔的承诺。
陆执:“……好,我去看。”
“拉钩。”盛沅伸出一只手。
陆执伸出自己的手,两个小指勾在一起,拇指相对,轻轻按了一下。
盛沅说:“你答应我了。”
陆执说:“我答应你了。”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等你出来,我们一起看,你要是出不来,我看完信就去陪你,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旁边护士又在催了,盛沅松开陆执的手指,被推车缓缓送进手术室。经过那扇门的时候,他忽然又转过头来,朝陆执笑了一下。
“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陆执站在走廊上,看着推车越来越远,那扇门在视野里慢慢合拢。
“我也喜欢你。”
*
等候区。
盛怀景和沈缄并排坐在长椅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文件,是刚才签的风险知情同意书。
每一页都有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在说同样的意思:手术有风险,可能死亡。
沈缄从签完第一张开始就没再说过话。他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发抖,用全部的力气维持最后一丝体面,不在走廊上崩溃。
他的状态很差,盛怀景都不敢松开搂着他的手。
陆执坐在最边上,他盯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想到盛沅的心脏要停跳了。
医生说过,手术中要让心脏暂时停跳,用体外循环代替。
他想象那个画面,盛沅躺在手术台上,胸口被打开,那颗鲜活生动、跳动了十八年的心脏,在医生的操作下慢慢停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停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护士换了一班,清洁工推着拖把从走廊上经过,一切都在正常运转,只有他们三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姿势几乎没变过。
沉默持续很久,陆执忽然开口了:“成功率到底是多少?”
这是他这些天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他之前从来不问,他怕自己知道了,就会在脸上露出来,盛沅看到会害怕。
盛怀景嘴唇动了一下,嗓子有些发涩。
“百分之六十。”
陆执的手指攥紧了一下。
“几年前只有百分之三十,这些年控制得好,医学也进步了,提到了六十。”
百分之六十。
十个人里面,只有六个人能活下来。
陆执把脸埋进手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
走廊尽头的窗户已经彻底黑透了。陆执看了一眼手机,从盛沅被推进手术室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知道这种手术时间长是正常的,可知道归知道,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依然亮着。
陆执盯着那盏灯,盯得眼睛发酸也不敢移开。
灯灭了。
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陈医生穿着手术服,口罩还没有摘,帽子边缘露出被汗水浸湿的灰白头发。
他走出来的那一刻,走廊上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三个人没有人敢开口问任何问题。
陈医生摘下口罩。
他看着面前这三个人,都直直地立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但眼睛里的恐惧却浓烈的要溢出来。
像三尊雕塑。
场景实在是有些好笑,他忍不住笑了。
“别这样,手术很成功。”
*
重症监护室的灯光被调的很暗,只有冰冷的仪器上闪着光。
盛沅费力地睁开眼,视线终于慢慢聚焦起来。
六个黑眼圈,整整齐齐的守着他。
盛沅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里,自己既然还能睁开眼,说明手术成功了。
盛沅动了动嘴角,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身上还插着密密麻麻的管子,牵连到的肌肉却从他脸颊一直扯到胸口,像有人拿手指戳进了他的伤口,又拧了一下。
盛沅的眼泪迅速涌了上来。
见他醒了,沈缄赶紧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陆执也过来了,轻轻碰了碰盛沅的手指:“沅沅,没事了,手术很成功,观察一晚就能转出去了。”
盛沅眨了眨眼睛,表示听到了。
但他还是很难受。
全身都在难受,胸口疼,喉咙干,脑袋也晕乎乎的,所有的感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折磨人。
他张了张嘴,用口型说了一个字。
水。
陆执为难道:“医生说了,现在不能喝,麻药还没完全代谢,喝了会吐。”
盛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知道不能喝,可他真的好渴。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肿了,塞在嘴里满满的,连咽口水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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