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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皇兄他蓄谋已久》60-70(第10/12页)
美的侧颜,心尖几不可察地一恸,抬手为她掖好被角,动作比往日更轻柔几分。
思及昨夜之事,陆瑾年的后背猛地蹿起一阵恶寒,昨夜绾绾梦见有人杀了顾淮序,这才是他最为忧虑的事,虽然他和绾绾之间有了辰儿,可他依然无法想象,倘若绾绾知道是他杀了顾淮序……
他心中越发惶焦,默了好一会儿,方堪堪平复下心绪。
而后悄无声息地起身更衣,临出殿门前,特意嘱咐了守夜的素心:“贵妃昨夜惊梦,今日若无要事,莫让人打扰她休息。若是她醒了,好生伺候着,届时传陈太医来请个平安脉。”
素心朝他福了福身,恭敬应下:“是,陛下。”
直至日上三竿,陆绾绾方悠悠转醒,昨夜先是缠绵,后是惊梦,又得陆瑾年安抚,她倒是难得地睡得沉了些,精神恢复了不少。
等用罢早膳,陈太医也来请了脉,只说是产后体虚,心神不宁,开了些安神补气的方子。
晌午时分,亮堂堂的日头漏进雕花窗棂,落了满地金黄。
陆绾绾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乳母抱着醒来的辰儿在屋内轻轻走动,小家伙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冲淡了笼罩在她心头的烦闷。
恰在此时,绿芜掀开二重帘进来,朝她福了福身:“娘娘,安妃娘娘来了,此刻正在外头候着呢。”
闻言,陆绾绾杏眸倏地一亮,坐直身子,示意乳母将辰儿抱去偏殿,忙道:“还不赶快把她请进来!”
陆绾绾眸色微顿,自她产后身子虚弱,安姐姐得皇兄的嘱托多看顾延禧宫,倒是常来她这儿。
她轻垂眼睫,掩住眸中若有似无的情绪,只是今日,想必安姐姐来寻她定是有要事相告,因为周太后已经回宫了。
安妃今日穿了一袭藕荷色宫裙,面色清润,妆容淡雅,只是面色颇为凝重,眉宇间亦比往日多了几分沉肃。
安妃进殿后极为规矩地朝绾绾福了福身,陆绾绾忙探手虚扶了她一把,又挥退左右,只留了素心一人在不远处伺候茶水。
陆绾绾亲手为她斟了盏茶水,抬眸朝她盈盈望来,眉眼透了点笑意:“安姐姐今日怎么得了空过来?绾绾长久没看见安姐姐了,我这心里头倒总是记挂的紧。”
安妃接过茶盏,浅笑着举杯抿茶,悄无声息地掉转了话锋:“妹妹身子可大好了?昨日慈宁宫家宴,姐姐瞧着,妹妹似乎有些心事。”
陆绾绾唇角的笑意寡淡了些许,她垂眸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轻声道:“劳姐姐挂心,已无大碍,至于心事……太后娘娘慈谕,陛下纯孝,妹妹岂敢有异议。”
陆绾绾抬眸,与安妃四目相对,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戾和薄凉,她便心下了然,安妃今日来寻她,绝非寻常之事。
她咽了咽口水,面上带着笑,可眼底却极淡:“姐姐的意思是?”
安妃眸光一闪,抬手掩唇,声音压得更低:“妹妹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么?如今太后回宫,还带回王美人这起子膈应人的东西,同时也意味着某些人的靠山,回来了。”
陆绾绾心头一凛,自然明白她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祁妃。
周太后是祁妃的姑母,亦是她在宫中最大的倚仗,有周太后在一日,想动祁妃便要多一分顾忌。
更遑论周太后是陆瑾年的养母,就算这对养母子之间有多大的仇恨,于情于理,陆瑾年都不方便出手动她,因为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天下百姓唾骂帝王不孝时可不会管什么仇恨渊源陆绾绾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杯沿,眸色淬了凉,若有所思:“姐姐是说……祁妃?”
安妃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杀意渐起,沉吟半晌,细细思量道:“不错,她如今虽被禁足颐华宫,看似失势,但太后甫一回宫,昨日宫宴上便对她多有垂问,关切非常,有太后在,她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更遑论她昔日对妹妹和我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又岂能轻易揭过?”
陆绾绾堪堪噤声,脸上落了几分无奈,她何尝不想动祁墨?
从去岁暮春远赴京都投奔皇兄开始,她隐忍至今,一是因太后未归,动祁墨恐打草惊蛇,反受其制;二则她需要等待一个更稳妥致命的时机,才能对她动手。
陆绾绾仿若不解地耸了耸肩,问她,声音平静如水:“安姐姐可有良策?”
安妃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似是在斟酌言辞。
须臾,她方搁下茶盏,意味深长地觑了眼陆绾绾,缓缓道:“妹妹可知,当年祁妃,当时还是太子妃的祁墨,她怀的那个孩子,为何会成了死胎,生下来便没了气息?”
陆绾绾怔了瞬,不解地拧眉,这事她隐约听说过,祁墨在潜邸时曾有过身孕,但生产时胎儿窒息而亡,是个成了形的男胎。
此事一直被祁墨视为毕生之痛,也是她后来性情愈发偏执阴郁的根源之一,宫中诸人皆以为是意外,或是祁墨自身福薄。
陆绾绾情绪晦涩地扶了扶额角,略显迟疑地问道:“不是说……是意外难产么?”
安妃眼角眉梢净是嘲弄,嘴角勾起抹冰凉刺骨的讽笑,那笑容竟让陆绾绾心中瘆了下。
安妃支颐,轻轻勾唇:“意外?是,对外确实是这么说的,可妹妹,在这深宫里,哪有那么多真正的‘意外’?”
她顿了顿,身体又向前倾了些许,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入陆绾绾耳中,声音轻得好似羽毛,却重如千钧:“那个孩子,是陛下默许,甚至可以说是暗示我动的手脚。”
轰——!
陆绾绾只觉得脑子里似有一声雷炸响,震得她好半晌没回过魂,她不可置信地瞪大杏眸,满眼呆滞地望着安妃,抿唇涩声:“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安妃望着她煞白的脸色,眉目间更添了抹心疼,转瞬间又被决绝所取代,既然两人决定联手,那么有些真相就必须摊开。
她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语气听着甚是平静,却无端令人遍体生寒:“那时陛下还是太子,祁墨是太子妃,祁氏势大,在朝中盘根错节,陛下登基在即,绝不容许外戚势力过于膨胀,威胁皇权。一个流着祁氏血脉的嫡长子,对陛下而言,是隐患,而非祥瑞。”
陆绾绾华丽的粉色护甲深深刺入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干涩的唇瓣碰了碰:“所以皇兄他……默许你……”
安妃抬头扬了扬下巴,透彻的眸中一片清明,坦然承认:“我的第一个孩子是被祁墨给害死的,这也算是他给我的复仇的机会吧。”
安瑶说的倒是轻描淡写,但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凌子,狠狠刺进陆绾绾的心口。
为了稳固皇权,皇兄竟能如此残忍狠戾地牺牲掉亲子,哪怕他不喜祁墨,对祁墨无情,可那也是他亲子呀,孩子是无辜的,世人皆言虎毒不食子,皇兄竟能……这般心狠手辣……
第70章
思及此,陆绾绾恹恹地垂下了头,眸底神色愈发晦涩,手指把丝帕绞得发皱,连粉嫩的指甲盖儿都有些泛白。
她一直知道皇兄心计深沉,手段阴戾,挟势弄权,他的夺位之路布满血腥。
但她从未想过,或者说她从不愿去深想,他对旁人,甚至是对自己的骨血,可以凉薄狠绝到如此地步!
她莫名觉得一阵心凉,就仿佛寒冬中楹窗裂了个大口子,冷风呼啸地灌进来,冻得她瑟瑟发抖。
安瑶见她面色不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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