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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匣[刑侦]》110-120(第10/25页)
两人大概也正是因为人生目标的不同而分道扬镳、渐行渐远。谭法滨遇害时,肖乙顺不在丰市,但也千里迢迢赶回来。警方向他了解谭法滨的人际交往情况,他因为早已与谭法滨疏远,而说不出个一二。
他没有作案可能,也提供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所以记录中被一笔带过。前阵子凌猎和季沉蛟查谭法滨案时,也没有着重关注他。
而他现在却因为“归永堂”走进两人的视线。“归永堂”和丰潮岛关系不一般,岛上存在罪恶,岛上有死人般的谭法滨纸艺,肖乙顺和谭法滨曾是好友,后却相忘于江湖,沈维提到丰潮岛时隐瞒了什么……这一切看似无关的线索渐渐连接在一起。
被它们拉扯出的真相会是什么呢?
凌猎说:“我要再和沈维谈谈。”
看守所,在警方的控制下,沈维神色平淡地看着显示屏上的凌猎,仿佛知道对方为什么又找到自己。
凌猎:“你认识肖乙顺吗?”
沈维眉脚动了动,片刻,点头,“嗯。”
“他和你们家关系不错?”
“那是很久以前。”
“多久?”
沈维低下头,过了会儿,“我哥接手家里的生意之前。”
凌猎:“听说他们以前是好哥们儿?”
“算是吧。”
“那后来怎么疏远了?”
“这个你们很好查吧?”
“我更想听谭法滨的家人亲口说。”
沈维愣住,嘴边浮起一丝苦笑。“家人”这个词触动了他。一直以来,谭法滨都是他唯一的家人,他曾经将陈香里也当做家人,后来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残酷的笑话。
“我小时候,肖乙顺经常到我家来找我哥,他们性格不大一样,肖乙顺在任何团体里都是大哥,但他特别欣赏我哥,出去混也要带着我哥一起。”
少年时代总是充满汗水和挥洒不完的热情,肖乙顺在小小的丰安县待不住,就算是丰市也承载不下他的梦想。肖家在丰安县原本也算不错的作坊,但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白事手艺无人继承。
随着肖乙顺长大,肖家的争吵就愈演愈烈,肖父越要肖乙顺继承家业,肖乙顺的反叛心就越重。家中待不下去,他就到谭家躲藏。那时谭法滨虽然还是学生,但对白事的喜爱有目共睹,手艺也越来越好。肖乙顺只有躲在谭家时,肖父不会将他逮回去,还盼着谭法滨能劝一劝这个逆子。
谭法滨当然也不赞同肖乙顺放弃家业的想法,时不时叮嘱几句,但肖乙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逮住机会就怂恿谭法滨和自己去闯荡天下。
“现在做什么赚不到钱呢?盯着这一亩三分地干什么?国家正在扫除封建迷信,这一行早晚没落。到时候你再想打算,就来不及了。况且天天扎花圈,你不也不嫌晦气。”
谭法滨淡然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不贬低你的追求,你也别贬低我的。”
肖乙顺被堵得哑口无言,索性不理谭法滨,找沈维玩去。那时沈维年纪小,想法一天一个变。早上觉得大哥做的纸房子好厉害,于是也想跟着学,晚上肖乙顺说这一行没前途,趁年轻出去闯才是正道,他也深以为然。
肖乙顺和别人一说白事就吵架,只有谭法滨劝他的时候,他虽然会辩解,但从来不生气。
后来,肖乙顺和家里彻底闹翻,被肖父赶出家门,那一年,肖乙顺二十岁,正好到了可以离开家乡自力更生的时候。沈维以为大哥会劝阻肖乙顺,毕竟肖乙顺的行为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就是离经叛道。但大哥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肖乙顺照顾好自己。
“你想闯就去闯吧,我快要接手家里的生意了。你要是混得不好,就回来,我可以帮你一把。”
肖乙顺哈哈大笑,拍着谭法滨的肩膀,“忘了谁是大哥了?我还用得着你来帮?等着吧,我肯定混出个名头,到时候咱俩来比一比是谁赚的钱多!”
第115章 白事(29)
肖乙顺这一走就是好几年, 那也是谭法滨发迹的几年。有一段时间没人收到过肖乙顺的消息,有出去打工的人回来说, 肖乙顺在南边沿海做生意, 亏了钱,可能已经死了。
谭法滨很担心,筹了一笔钱想交给肖乙顺度过难关, 但怎么都联系不到人。
谁知连肖父都以为肖乙顺死了时,他竟然衣锦还乡。
肖乙顺做的是汽车经销生意, 赶上风口, 赚了大钱。谭法滨虽然也将白事行业发展得有模有样, 但丰安县到底是个小地方, 整体经济不行, 哪里赶得上肖乙顺风光。
县里不少人都来巴结肖乙顺,但肖乙顺唯独和谭法滨掏心掏肺, 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自己失联的那段时间,谭法滨给他筹了钱, 心里更是感激, 喝酒许久时再次说起让谭法滨跟自己去南方干, 谭法滨还是像以前一样拒绝。
肖乙顺没办法,于是提出投资谭法滨的生意,当个股东。谭法滨起初同意了, 两人终于有了共同的事业。但一年之后,谭法滨将肖乙顺的投资退得干干净净,两人再无瓜葛。
凌猎问:“为什么?”
沈维:“理念不合, 肖乙顺踩到我哥底线了。”
谭法滨几乎没有和肖乙顺发过火, 就算是以前肖乙顺天天给他“洗脑”, 说殡葬没前途的时候, 他也是好言好语地强调自己不会放弃。
但那一次,肖乙顺又拿着钱回丰安县,红光满面地说:“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们就来一起搞个殡葬文化公司。你不知道,这种猎奇文化在发达城市很受欢迎,什么体验死亡一天啊,体验进坟墓啊,好赚钱得很!”
他以为自己的想法一定会让谭法滨很高兴,谭法滨不是向来坚持做殡葬文化吗?那他就开个公司,这样既能让谭法滨保持初衷,又能赚大钱,双赢!
他怎么都没想到,谭法滨非常坚决地告诉他,不可能。
他很是不解,不懂谭法滨这是抽什么风。那时沈维也不懂大哥为什么拒绝,还发了好大的火。
后来才明白,谭法滨对这一行的爱很纯粹,而肖乙顺玷污了这种纯粹。
肖乙顺觉得谭法滨不可理喻,做白事生意难道不是赚钱?那开公司又错在哪里?有什么不同?都是赚钱,还硬要把自己标榜得这么崇高,不合作就不合作,老子不玩了!
两人不欢而散,不久谭法滨就把账算得清清楚楚,钱还给肖乙顺,划清界限,从少年时代延续的友情分崩离析。
那之后,肖乙顺几乎没有再回过丰安县,生意做得越发风生水起,身上丰安县的烙印早已消失不见。谭法滨遇害后,他一袭黑衣回来,送了谭法滨最后一程。
凌猎:“肖乙顺早年在南方做生意,这几年怎么回到丰市开汽修厂了?”
沈维:“年纪大了吧,想给家乡做点贡献。他也不是只做汽修生意,他在南……”
凌猎打断:“是,不止汽修,他也是‘归永堂’的老板。”
沈维很轻地皱了下眉。
“上次我调查牟典培、刘学林的案子时,你没有提到过他。”
“和他没关系。”
“是吗?但是牟典培和刘学林的恩怨是因为‘归永堂’,而肖乙顺多少和谭法滨有些关系。”
沈维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警察,我没你们那么清晰的思维能力。”
凌猎:“肖乙顺做‘归永堂’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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