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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匣[刑侦]》60-70(第22/23页)
”,说受不了了,想要自首。季诺城好说歹说将她哄了下来,等她睡着了,季诺城看着她的侧脸,觉得那样陌生。
二十年前,是她唆使自己害死徐银月,现在又是她逼迫自己自首。他这一生,难道要这样被她毁掉?
季诺城越想越不甘心。他坐在落满月光的阳台上,那个让周芸闭嘴的计划终于成型。
他不想坐牢,反正他已经杀死了一个女人,不如再杀死一个!
次日,周芸的情况没有好转,吃着吃着饭,忽然又提到自首。这一次,季诺城没有再劝她,而是说:“好。”
周芸很惊讶。季诺城温和地抚过她的鬓角,“我昨晚认真想过了,我们这样逃跑不是办法,比起让小沉看不起我们,还是在他知道之前,先自首比较好。”
周芸脸上出现一丝解脱。季诺城又说,但他还想在这高原多待几天,这里天很蓝,云很低,空气也很好,足够洗涤他们罪恶的心灵。
周芸同意了。
这天下午,季诺城开车出县,照导游说的,去雪柊垭口踩点。他站在狂风不止的悬崖上,往下看去,白雾弥漫,看不到底。他试着伸手推了推,借着风势,悬崖边的人很容易掉下去。他又在路边等了很久,没有看到游客的车往这边开。
此后,他又去了一次。雪柊垭口成了这整片高原上,他最熟悉的地方。
晚上,他对周芸说,后天就去夏榕市。但在这之前,想与她共游高原,看看那些巍峨的雪山。周芸身心俱疲,答应下来。
越野车开向雪柊垭口,沿途没有其他车辆。周芸有些疑惑:“我们和别人走的不是一条线吗?”
季诺城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专门跟导游打听过,这条路很小众,但风景也很美。那些大热景点人挤着人,你应该不想去那种地方吧?”
周芸此生最后一次感受到丈夫的“体贴”,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
季诺城却笑得十分阴冷。
到了三次踩点的悬崖,季诺城停下车,指着不远处说:“导游说那里是个天然观景平台,可以遥望神山。”
对面的确有一座雄伟的雪山,周芸没有怀疑,走了过去。
季诺城跟上,等到周芸快走到他算计的位置时,他猛然伸出手。
然而周芸却在这时突然转身,惊骇道:“你在干什么?”
这时说什么都是废话,季诺城红着眼,抓住周芸的手臂。周芸一下明白季诺城想干什么,爆发全身力气挣扎、叫喊,竟是差一点将季诺城推下去。
没有人想死,季诺城在悬崖上与自己的“共犯”殊死搏斗,最终力胜于周芸,将她推下悬崖。
暴风中,周芸的叫声顷刻间被吞没。
他往下看,深渊卷起雪尘,有一瞬间,他也想跳下去。
回到西云县,他开始考虑下一步。聘请的侦探迟迟无法发回徐嘉嘉的消息,他编了个妻子不小心坠崖的说法,反复推演有没有漏洞。
就在他认为情况正在好转时,他接到了季沉蛟的电话。季沉蛟竟然跟他打听徐银月!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他的养子将亲自抓捕他。好在他已经身在西部高原,还有车,他要赶在季沉蛟查清楚一切之前出境。
但车开出去,看见各个关卡,他才明白,从高原出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被困在了高原!
厄运接踵而至,越野车油快要耗尽时,他一时不慎,翻进了一个山沟,被村民所救。他的腿骨折了,躺在村民的土炕上,什么都做不了。
审讯室安静了几秒,季诺城看向凌猎,“其实看到你时,我很庆幸,幸亏不是小沉。”
季沉蛟在监视器前握紧了双拳,愤怒、无力、焦躁,这些毫无用处的情绪将他的胸膛填满,他用力呼吸,也没法将它们吐出来。
案子尚未了结,季诺城被暂时带往看守所。季沉蛟大步走向审讯室,在走廊上见到了向来温文尔雅的养父。
他站得笔直,皱着眉,眼神锋利。季诺城却明显一愣,仓皇别开视线,两条被队员架着的胳膊不断颤抖。
季沉蛟没说话,也没再动一步,但目光始终落在季诺城身上。
季诺城腿脚不便,在搀扶下缓缓从季沉蛟身边经过。他的呼吸沉得像风箱,他张开嘴,想说一句对不起,但终是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季沉蛟也没有转过头。其实他不用出现,但在刚才冲动超越了理智,他赶过来,却又说不出任何话。
他想问:为什么要领养我?为什么要给我起沉蛟这个名字?我们的家庭是虚假的吗……
可他只是注视着季诺城,看着这个罪恶的、满面风霜的男人在视野中消失。
他闭上眼,竟是有些摇摇欲坠。
下一刻,腰被一条臂膀扶住,他侧过脸,对上凌猎的视线。
凌猎总是嬉皮笑脸,但此刻,他看见一种稳重和包容。
谢倾也走过来,在季沉蛟肩上拍了拍,“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
梁问弦朝季沉蛟点头,又在自己胸口捶了下。
那些郁结于心的浊气好似吐出些许,季沉蛟说:“我没事。”
在场都是精英刑警,了解同类的心理。这案子还没有破,季诺城落网,但这一切的策划者Jaco还未露面,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也许很快就会出现。季沉蛟不想休息。
谢倾也不多说,“你有数就行,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重案队气氛不同于往常,大家都知道了季沉蛟的身世,也知道被送去看守所的是季沉蛟的养父。席晚和安巡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季沉蛟,沈栖把自己关在机房,发誓要追踪到Jaco。
向来很佛的梁问弦趁机传播他的佛学,“该干什么干什么,季队不需要你们嘘寒问暖,你们太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他反而不自在。”
席晚忧心忡忡,“但发生这种事,他心里肯定有阴影。”
“谁心里没个阴影,你越是在意它,它就越嚣张。”梁问弦说:“别去看季队身上的伤,季队很强的,再重的伤都能好起来。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忽视那些阴影和伤,顺其自然,明白吗?”
席晚想了想,“明白。”但过了半分钟,席晚又找到梁问弦,“但梁哥,我还是没法正常和队长相处。我想申请去一趟黎云市。”
季诺城和周芸的家在黎云市,季诺城说摄像头拍到了放信的男子,信件也在家中,这些都需要队员去核实。还有徐银月的尸体埋在黎云市郊区的荒山,挖掘需要不少人力和时间。
梁问弦理解席晚的心情,点点头,“行,黎云市那边就交给你。”
季沉蛟回到办公室,重放季诺城的审讯记录。季诺城一再说当年杀死徐银月是被周芸唆使,而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他不免还是想到在他面前总是很温柔慈爱的养母,也许徐银月的死和周芸并无直接原因,是季诺城担心徐银月有孩子的事败露,影响到自己的前程,所以才痛下毒手?
他再一次对没有重视周芸在电话里表现出的异常感到自责。现在真相被埋入愤怒,没人还能说清楚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不,还有徐嘉嘉。季沉蛟捏住眉心。季诺城说,为了控制住徐嘉嘉,给徐嘉嘉注射了过量的麻药,麻药是他从工厂实验室里自己做的。徐嘉嘉因此陷入长期昏迷,醒来后变得痴傻。
但Jaco现在精明灵活,既然会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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