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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匣[刑侦]》40-50(第23/26页)
到了中考。
陈鹤兑现承诺,考出了苍水中学建校以来的最好成绩,暑假里接到主城所有重点高中的电话。
“我不去。”他倔强地对陈校长说:“我要在苍中高考。”
陈校长感动归感动,但也不得不为陈鹤的将来考虑,他尽力改变苍中,可陈鹤不应当是牺牲品,陈鹤这成绩就该去最好的高中,接受最好的教育。
陈校长跟陈鹤磨了一周,终于说服陈鹤去一中念高中。陈鹤心里也憋着一股劲,等自己成年了,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再回来报答陈校长。
在一中的日子如白驹过隙,周围全是和自己一样优秀,甚至更加优秀的尖子,陈鹤开足马力用功,只在寒暑假回到苍水镇。陈校长也带着苍水中学一点一滴改进,头发已经花白。
陈鹤如愿考上外省的名校,读的是计算机专业,陈校长欣慰地送他上火车,说他是自己的骄傲。
“我要回来当计算机老师。”陈鹤郑重地说。
陈校长笑道:“别回来,你有更广阔的天地,老师想看你飞得更高。”
因为这句话,陈鹤负气离开。大学课业繁忙,还要打工,陈鹤就连春节也没有回苍水镇。后来唐红婷案发生,他正作为优秀学生跟随导师在国外做科研。
从不关心社会新闻的他,事业彻底稳定之后,才打算回苍水镇看望陈校长,问陈校长,自己有没成为他希望看到的样子。
但是等待着他的却是噩耗。
陈校长在压力和唐红婷外婆的咒骂中离开苍水中学,钓鱼时不慎落水身亡,已是一抔冰冷的骨灰。
陈鹤的精神世界瞬间崩塌,人类变得面目可憎。原本他就用冷漠的目光注视众生,是陈校长用温情、关心改变了他。
讽刺的是,这样的陈校长居然死于人们的恶意。唐红婷的死是陈校长的错吗?凶手逍遥法外,为什么是这样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吞下唐红婷遇害的苦果?
陈鹤独自祭拜陈校长之后,回到生活的城市。
从那时起,他的人生就改变了。他有一份光鲜的工作,技术过硬,再过不久就要从打工人升级为合伙人。可他活下去的意义,是为陈校长复仇。
他将不遗余力,让作恶者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后面的我已经交待过了。”陈鹤绷着的精气神仿佛散了,整个人显得黯淡无光,“我隐瞒动机,和争取轻判无关,这一点你们猜错了。”
说着,他又看了看军棋,好似穿过它们承载的时光,回到了那个绿树成荫的夏天,陈校长踌躇满志,想要带给苍水中学希望,他拼命做题,要为陈校长拿下高分。
可世事弄人,物是人非。
“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了。”陈鹤说:“只有它,我舍不得扔掉。”
季沉蛟问,既然是为陈校长复仇,为什么要那唐红婷当幌子。陈鹤淡笑一声,不再作答。
“还有一个问题。”季沉蛟说:“记克和你是什么关系。”
陈鹤的神情再次变得复杂,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却不愿说出来,也许只要不说破,就可以假装不明白。
季沉蛟拿出陈校长毁容之前的照片,将它与记克的照片放在一起,“你读小学时,苍水中学曾经装修过,陈校长想让校园变得更漂亮,但预算无法覆盖成本。他的老同学记克,帮他以成本价拿到一批瓷砖。那个夏天,记克留在苍水镇,也许帮过陈校长不止一个忙。”
陈鹤瞳孔猝然收缩,许久,他发出一声苦笑,“我不认识他。案子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没有要交待的了。”
季沉蛟看着陈鹤被带往看守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想脏了陈校长的名声。那个人辛苦一辈子,到死也是个普通,又不普通的教育者。”凌猎来到季沉蛟身边,夏天灼热的阳光在市局门口扫过。
“他知道陈校长不愿意看到他这样做,但他还是做了。”季沉蛟不禁叹息,“也许还带着另一人的份。”
凌猎耸耸肩:“但只要他不说,你就永远查不到。这是只属于他们的真相。”
季沉蛟顿了会儿,转向凌猎,“刘意祥案的真相属于谁?”
凌猎轻松地摊了下手,“反正不属于我。季队长,我的清……”
“知道,重案队欠你清白要还。”季沉蛟说着向停车坝走去。
凌猎问:“你去哪?”
“记家。”季沉蛟说:“去听听记行上次去无名山忏悔了什么。”
第50章 双师(50)+视界以外
记行在不安中惶惶不可终日, 自车祸之后就没再去上班,记家人每天都会来看他, 送点营养餐, 顺道宽慰几句。但暂时失去工作,封闭在狭小的环境中,行动不便, 使他的精神状态更差。
季沉蛟敲门时,他正蜷缩在沙发上哭泣。
在猫眼中看到是警察, 记行哆嗦着后退, 但季沉蛟沉稳的视线似乎又给了他破开牢笼的勇气。这样的日子,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打开门, 他毫无精气神地站在门边, 像是终于放弃了,沙哑着说:“你, 你有什么事吗?”
凌猎没跟着上来,在楼下瞎转悠, 季沉蛟也没带执法记录仪, 没开任何录音录像设备。他开门见山, 告知自己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前来,让不让自己进去由住在这里的人决定。
记行眼里流露出惊讶,手紧紧抓着扶手, 低头,肩膀轻轻颤抖,像是在经历激烈挣扎。
“你进来吧。”记行说, “不用换鞋。”
季沉蛟还是穿上了鞋套。鞋套是刚才凌猎给的, 这人竟然随身带着鞋套, 上回在刘玉纯家门口, 凌猎也翻手就是一双鞋套,非要往屋里挤。
这是套小房子,一室一厅,结构和季沉蛟现在住的相似。记行已经不像前几次见面那样抗拒,局促地倒了杯水,“坐吧。”
季沉蛟问:“你爸说你出了个小车祸,身体怎么样?”
记行看着地板,“还行,暂时不能上班。”
季沉蛟:“猜到我为什么来吗?”
记行默然片刻,点头,“嗯。”
“你的爷爷记克,是多起命案的参与者,他在日记本中记录了他‘救下’的犯罪分子。”季沉蛟很耐心,“从4-2那起案子开始,这些犯罪分子要么被杀,要么成为目标,要么成为凶手。”
记行身体僵直,放在膝盖上的手逐渐握紧。
季沉蛟将他的一切反应收入眼底,“后面两起案子已经侦破,但第一起,也就是发生在4-2的那一起……”
“不是我!”记行像是终于承受不住,双手紧紧抱住头,“我知道我爷爷是个疯子,我继承了他的血脉,我也是个疯子!但我没有杀人,我不知道刘意祥是谁杀的!”
“现在你说的任何话都不会成为证据,我向你保证。”季沉蛟把没有开录音功能的手机放在他面前,“你需要倾诉,却无法向你的家人倾述,我可以当你的倾听者。”
记行抬头,双眼通红,“你真的,真的不会抓我?”
“抓人需要证据,证据的取得需要程序正义。”季沉蛟说:“你也看到了,我今天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公民,来与你聊天。”
记行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早就知道我爷爷不对劲,他看上去和蔼可亲,但是我每次和他对视,就看得出他眼里什么都没有。三年前,他过世了,我爸把他的遗物收起来,放在家里的储物室里,我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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