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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50-60(第11/15页)
”
赵书吏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那些画面,已经在他的午夜梦回不知重复上演了多少遍,可真要开口叙述时,又觉得有些艰难。
“裴侍郎是个好人。
其实黄河堤坝,我们修了不知道多少年,每年都以失败告终,大家都称,宣北渠不可能修好,百姓们也都逐渐看开认命了。只是裴侍郎来了以后,天天都住在工地上,隔个几天才回到县城休整补充些东西。小人给他送过一次公文,看见他和那些百姓一起吃糙米饭,扛石头,满手都是血泡,挽着裤腿和大家一起站在浑水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见裴侍郎如此,县里的人也都大受鼓舞,铆足了劲跟着他一起干,想着,这回的堤坝,总能修好了。”
裴昭和明黎君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可后来”赵书吏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卷翻开的卷宗上,“后来,就又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Hello, it‘s me
鞠躬滑跪给大家先道个歉,忙完家人的后事,接着自己又要搬家,而且众所周知如今中东的局势……我的全职工作也受了影响,本来是回国休假的,结果忙的一个整觉都没睡。
小老百姓,却操着国际局势的心(苦笑)
再次道歉,恢复更新啦!应该可以日更到完结了,之前很久没上晋江,大家的评论今天才看到,谢谢各位的谅解关心和鼓励祝福。
本章48h留评都有红包,再次感谢大家。
第58章 作假卷宗
两人骑在马上, 前往裴鸿清生前停留的那片工地,那片工地仍在宣北城北边,越往北走, 人烟越稀少, 风也越大。沿途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荒凉的河滩, 明黎君只能将头巾裹了裹, 围住口鼻,这才能抵挡得住侵袭的风沙。
方才和老书吏的对话还在两人脑海中回响。
“后来就又出事了。
那日应是四月初九,小人记得很清楚。那天傍晚,有人快马回县衙报信, 说裴侍郎在工地上晕倒了, 让县令快请郎中。”
赵书吏的声音压得更低, 凑在裴昭和明黎君耳边,一字一句地吐出,“可那郎中没去。”
裴昭猛地抬头, 眸子如深海一样沉,
“没去?为什么没去?”
赵书吏垂下眼, 不敢看他。
“那天那么多人看着,县令还是派人去请了那郎中的, 只是据说, 在那郎中去之前, 县令先派了另一个人去郎中家里, 告诉他说不用着急。”
许是察觉到裴昭的脸色太过难看,身边的气压都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才又补充道,“其实小人也只是听说, 并未亲眼看见经过。”
明黎君心里一凛,这个故事和这几日经历的何其相似。
“你是说,有人故意拖延救治?”
“小人不敢猜。”
赵书吏低着头,继续往下说,“那郎中姓吴,是当时县里最好的大夫,他借口身子不适要喝药,又说家里有要事要处理,拖了半个时辰,这才不急不忙地出发。等他赶到工地的时候,裴侍郎已经”
他停在了这里。
裴昭的手微微发抖,“后来呢?那个姓吴的郎中,现在何处?”
赵书吏摇了摇头。
“早就走了,裴侍郎下葬后还不足一个月,吴郎中一家就搬走了,不知去向。”
明黎君追问,“那当时工地上的其他人呢?那些百姓,那些监工,肯定还有跟着裴侍郎从京城一起来的人,他们都去了哪?总不能一个都找不到吧?!”
赵书吏抬起头,清亮的双眼闪着些许晶莹,他目光在裴昭和明黎君两人脸上来回转了半晌,最终看着裴昭缓缓道。
“这位大人,敢问裴侍郎是您的?”
“他是我的父亲。”
“那小人再斗胆问一句,您二位,是为了裴侍郎的死因而来吗?哪怕其中牵扯甚多,也要查到底吗?”
裴昭看着他,声音低沉却坚定,“是。”
赵书吏的眼里忽然就涌出泪来,“好,好。”他连声道着好,嘴角也扬起了欣慰的笑容。
随即颤巍巍地走到门口,朝外张望了一番,确认外面无人,这才关上门,复又转过身走回来。
“两位大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当年的事,和这卷宗上写的,其实完全是两回事!”
他走到最角落的一列书架前,踮起脚伸手在最上层摸了半天,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吹了吹上面的灰,这才拿到裴昭他们的面前,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张单薄的,泛黄到几乎有些透明的纸。
“这是小人当年偷偷抄下来的,原本卷宗上的记录。”
裴昭接过那张纸,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眼神却骤然变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景和十一年四月初九酉时,宣北渠堤坝工地突遭坍塌,工部左侍郎裴鸿清被土石掩埋,经众人奋力刨挖,于戌时方将人救出,其时人已气息奄奄。亥时三刻,吴郎中赶到,施救无效,人于亥正时分身亡。”
突遭坍塌,被土石掩埋。
原来竟不是突发急病
明黎君看着那张纸,心里一阵发凉。裴昭更是久久没有出声。
就连最明显最基础的死因,都尚且隐瞒至此,他们不敢想,这里面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那这原本的记录,为什么会被改掉?又是谁让你改的?”
赵书吏闭上眼,老泪纵横。
“是是当时的县令那天我如实写了卷宗,可没过几天,县令就把小人叫去,让我按照他说的,重写一份记录。他是县令,小人不敢不从,可我心里总过不去,就偷偷把原来的版本抄了一份,藏了起来。十几年了,终于有人来查这件事了,这张纸也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可是前段时日刚过世的王县令?”
“并非。”
赵书吏摇摇头,“是王县令之前的那任县令。裴侍郎出事后不久,他也调走了。紧接着,王县令来了我们宣北城,自此宣北城的百姓们日子就开始不好过起来了。”
他睁开眼,眼中有些不解和悲怆。
“两位大人,小人这辈子在县衙勤勤恳恳地看守卷宗库,就做了这一件亏心事。可因为这件事,给我们宣北城招来了这么大的祸患,您说,这会不会就是小人的报应!小人对不起您!对不起裴侍郎!也对不起宣北城的这么多百姓啊!”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似要发泄出这么多年压在他心头的那些苦楚和无奈。
无数个午夜梦回,这一件事却像带着尖刺的重锤,反复在他的心上来回敲击。
裴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赵书吏。”他的声音很轻,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响起,却莫名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十二年来,你一直守着这份记录,这已经是对我父亲最大的告慰。”
他伸出手,扶住赵书吏颤抖的肩膀。
“谢谢你。”
赵书吏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大人,您不怪小人?”
裴昭摇了摇头。
“怪你作甚,不如怪那些真正该死的人。”
赵书吏愣了片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后,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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