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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20-30(第2/14页)
知该做什么
只是手中捆绑陈望的绳子又下意识紧了几分。
“立即靠岸,回城找大夫!”
裴昭打断他,紧急吩咐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明黎君打横抱起,外衫将她整个人罩住,尽量不让她的体温外泄。
明黎君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前襟,温热粘腻。
一路行下来,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裴昭全身紧绷着,为了不让明黎君睡过去,他时不时地凑在明黎君耳边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明黎君”
“明黎君”
“明黎君”
每一次听到明黎君微弱的回应声,他都觉得自己被紧握的心脏被松开了一秒。
刚刚近乎窒息的,又何止明黎君一人
支离破碎的小舟缓缓靠向最近的河岸,裴昭甚至等不及船停稳,刚搁浅便抱着她蹚着河水跃上河滩。
早已接到信号等在岸边的晋菁等人看见他们的身影,赶忙带着伤药迎了上来。
待看到裴昭怀中明黎君的模样,晋菁也瞬间红了眼圈,哽咽着配合裴昭进行更专业的包扎。
明黎君似乎还停留在那艘小船上,她的意识在疼痛和失血中浮浮沉沉。
迷迷糊糊间,她只能感受到身下有人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传输给她,也能感受道那一道道落在自己脸上灼热的视线。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努力睁开眼,对上了裴昭那双依旧深不见底的,此时却充满了惊慌和怒火的眼睛。
“抓住了吗?”她气若游丝
“抓住了,抓住了”
裴昭喉咙发紧,声音沙哑的厉害,又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最终,他也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明黎君冰凉的额角,轻柔地摩挲了下,缓缓离开。
“睡吧,没事了”
听到他这句话,明黎君才好像真正被从水中,被从那艘飘摇的小船上打捞起。
她心中的弦一松,随即陷入无声的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中秋夜,满月静静悬于中天,月光仍然皎洁,冷冷地照耀着这片大地上的一切。
一片狼藉的河面,破碎的小船,急促奔走的大理寺人员,仓皇的路人
裴昭无心其他,在他的怀中,那人身上带着的刺骨的寒意,似乎终于开始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第22章 中秋已逝
大理寺属于明黎君的厢房里飘着浓重的药香和血腥气。
明黎君平躺在塌上, 经过大夫施针急救,她那一口气已经缓了过来。肋下的伤口也已被仔细清理缝合,缠绕着厚厚的白布。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起一阵细密的疼痛, 她不敢动作, 只能微微偏着头,看向守在榻边的裴昭。
裴昭官袍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深褐色, 即使在深色的衣服上也仍旧触目惊心, 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惊险一切。
裴昭的眼下仍有青影,脸上紧绷的神色丝毫不减,向来挺直的脊背微微前倾,只为了更清楚地看清明黎君的状态。
见明黎君唇瓣微动, 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他赶忙起身, 俯在明黎君头侧,将耳朵附在她唇边。
“陈望”明黎君的嗓音依旧沙哑干涩,气若游丝。
裴昭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 指尖微凉, 安抚地说道:“你放心, 已经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大夫说了, 你现在需静养, 不可劳神。现下你感觉如何了?”
明黎君仍旧蹙着眉, 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动作牵动胸前的伤口,她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舱内,可查出了什么东西?”
她仍在惦记着那些案情细节, 这些日子,她也知大理寺众人并非无能之辈。可大家专业不一,她总怕他们遗漏了什么,很多事情没能经过自己的眼睛,总是多了几分担忧。
裴昭沉默了一下,似在权衡什么。大理寺这么多人,何苦要她一个受伤的病号继续劳心。可看着她执拗的目光,终是叹了口气。
他起身从一旁桌
上取来两件物品,复又坐回床边。
“船上的桂花糕和茶都遣人查验过,皆无异常。陈望是个聪明的,不会把手脚动在如此明显的地方。”
明黎君轻轻点了点头,这点,陈望和她撕破脸时已经告知过她,只是后来太过混乱,她又受了伤,还没来得及和裴昭交待今夜的细节。
“问题在船上的熏香里,那香气融在桂花里,普通人很难察觉。宫里很重视,派了太医来查过,据说是一种使用了能使人先行无力,后四肢逐渐僵化的民间毒药。不过你放心,你吸入的时间尚短,救治也及时,太医说了,只要后面好好调养,毒素能排除干净”
明黎君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听着,她脑袋还有些晕晕沉沉,乏力感一阵一阵涌来,令她反应比平时迟钝许多。
比平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不知道顺从了多少,此时软和蓬松的锦被拉至脖颈处,只露出一张素白的脸蛋,试图睁大眼睛去消化裴昭的一字一句,模样是少见的温顺脆弱,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羊羔。
裴昭凝视她半晌,鬼使神差地伸手又向她脸上探去,快触碰到时却突然觉得不妥,骤然一顿,转而放在她额头上,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探了探温度。
方才不是才探过
明黎君心中嘀咕着,泛起一丝疑惑。不知为何,自今夜过后,总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对劲。
裴昭正了正神色,将方才取来的东西摆到面前。
那是明黎君见过的,船舱上的唯一属于陈望的私人物品——那个上了锁的小木匣。
裴昭不知从哪掏出把钥匙,“咔哒”一声,把锁打开。
小木匣打开,裴昭倾了倾角度,让明黎君能更清晰地看清里面的东西。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灵牌木质已显陈旧,但擦拭得十分干净。
上面写着,‘显妣陈元菀之位’。
“这是?”
“这是陈望母亲的牌位。”
裴昭说着,其实今夜尚未完全过去,众人拼凑的信息有限,可为了让明黎君安心,他仍需将自己获取的所有东西全盘托出。
“钥匙是从陈望身上搜出来的,想必这便是他最为珍重的东西,因而随身携带。”
陈望确实是公门中人,这点他没撒谎。
他曾任漕运衙门的文书,所以关于他的信息查起来也容易。
明黎君闭着眼,听裴昭的声音沉稳温和地在她耳边述说着一个故事。
陈望出生在一个寻常吏员之家,父亲在漕运部门占一小官,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倒也衣食无忧。
可惜母亲嫁过来后,过得并不开心。
婆母严苛的挑剔,丈夫沉默的纵容,就如同她床头翻旧了的那些《女诫》《闺范》,将她鲜活的生命困在条条框框中。
陈望还不太识字的时候,便日日听父亲与祖母将三从四德挂在嘴边。
那听起来像是极好的东西,他眨着懵懂的眼,嘴里含着母亲偷偷攒钱给他买的糖。
不然,父亲为何总想将母亲变成那般样子呢?
后来,母亲果然变了。
她变得善女工,能歌舞,言行贞静,成为了邻里交口称赞的贤妻孝媳。再没有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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