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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上行春》40-50(第2/14页)
绘春连忙低咳一声。
应芳菲咬了咬唇,低下头去。
秦般若怔怔瞧了她一会儿,横了绘春一眼,笑道:“再打扰我们说话,你就出去。”
说完,她才对着应芳菲道:“真好啊,这样炙热地喜欢一个人。”
应芳菲望着她脱口而出道:“太后曾经也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吗?”
秦般若顿了顿,笑道:“或许有过吧。不过太久了,久到哀家连那个人是否出现过都记不清了。”
“也许只是曾经晨起的一场梦。梦醒了,就该散了。”
“好了,一直在说哀家。哀家都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可说的。说说你们吧,在岭南可遇到什么新鲜的事情,张伯聿待你可好?”
说到岭南这一行,应芳菲明显雀跃了很多,挑拣着趣事乐事同秦般若讲,倒是鲜少说张贯之对她怎样体贴入微。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突然传来窸窣的说话声。绘春拧了拧眉,悄声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功夫又折了回来,走到秦般若跟前低声了两句。
应芳菲住了嘴,起身退后几步,守礼的垂首不听,但是仍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个词汇。
什么触怒了陛下,如今被压在宣政殿外杖刑。
应芳菲眼皮一跳:今日进宫面圣的人里,有张贯之。
他总不会抗旨赐婚吧?
高坐之上的秦般若脸色沉了下去,声音也跟着冷淡了起来,偏头问绘春道:“知道为什么吗?”
绘春摇头,隐晦地瞧了应芳菲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陛下生了很大的气。”
捕捉到这一眼,应芳菲的心一下子就凉下去了一半。
秦般若抿了抿唇,看向应芳菲:“三姑娘先回吧,哀家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应芳菲没有走,望着秦般若低声道:“是张伯聿出事了吗?是他触怒圣颜了吗?”
秦般若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放心,不会有事的。”说到这里,她牵着唇笑了笑,“哀家还要给你们赐婚呢。”
应芳菲一下子跪了下去:“臣女能同太后一起去看看吗?张大人若是出了事,臣女回去也是心下难安。”、
秦般若抿着唇瞧了她片刻,点头道:“也好,那你就同哀家一起过去吧。”
从永安宫到紫宸殿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可是应芳菲却觉得度日如年。
整个天空都是沉默,晦暗的。
直到了那里,瞧见紫宸殿门口的一连串血渍差点儿没晕了过去。
还没进殿,就又听到一道太监的询问:“张大人,抗旨赐婚的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第42章 第 41 章 他张贯之就是死了,也得……
应芳菲一路悬着的心彻底坠了下去。
果然。
他宁可抗旨, 也不肯娶她。
应芳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不敢走, 一句也不敢再听下去。
秦般若也怔住了,似乎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应芳菲。
视线还没碰到,应芳菲瞬间就偏头躲了过去,带着一脸的难堪和狼狈。
秦般若静静收回视线, 什么都没说, 可扶着绘春的手指却莫名颤了下。绘春下意识瞧了秦般若一眼, 女人目光清亮如雪,看起来同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
绘春上前一步就要出声,被秦般若按了下来。
方才周德顺的话音落下之后,殿内一片沉寂。
过了片刻钟,周德顺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着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抗旨为大不敬之罪。轻则赐死,重则株连九族。张大人, 您可当真是想好了?”
张贯之没有说话,只是脊背越发僵直了许多。
瞧着张贯之有了些许反应,周德顺又换了口吻继续道:“侯爷谨慎忠君,侯夫人也贤良淑慧, 平生没出过半点儿差错。若是因着您这一桩婚事, 落得个满门俱灭的下场,当真是可悲可叹。”
张贯之伏在地上,仍旧没有说话。
周德顺小心地觑了新帝一眼, 新帝背靠在龙椅之上,神色懒懒,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案面, 似乎在听,又似乎没有在听。
周德顺收回视线,看着张贯之继续道:“说来奇怪,之前张大人不是已经在与应三姑娘商量婚期了吗?怎的如今陛下一赐婚,张大人反而就要退婚了呢?”
“莫非张大人这是故意在打陛下的脸?”最后这句话说得极轻,落下去却又变得极重了。
张贯之终于说话了,低沉虚弱,似是受了重伤:“臣不敢。只是此事原本就是母亲做主定下,微臣知晓之后已经同江宁侯府商议退婚之事了。不过一直未曾放到明面上来,才引发陛下误会。”
话音落下,绘春倒吸了一口气。
应芳菲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只是攥着的指尖几乎掐进了掌心,用力咬着的唇角也跟着渗出点点鲜血。
殿内传来一声轻哑低笑,紧跟着新帝漫不经心的声音缓缓响起:“是吗?可是朕前些日子召你父亲进宫的时候,他却一字没提,倒是满心欢喜的求着朕下旨赐婚呢。”
“说什么你二人感情甚笃,生死与共,特求一个脸面。朕这才应下了他。”
新帝笑着笑着,一顿,声音森森道:“如今你们父子两个,一个要退婚,一个要求婚。”
“合着朕就是你家的掌印太监,拿朕当三岁孩子哄着玩呢?”
“如此干脆不如将朕这个位子,让给你家的人来做?”
噗通声接连响起,殿内人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新帝没有理会这些人,面上也不见丝毫怒气,只是眸光幽暗地瞧着地上跪着的张贯之,讥讽道:“朕息的什么怒?还是让你们的张大人息怒吧。”
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张贯之终于再次出声了,声音沙哑低沉:“臣不敢。”
周德顺小心地抬头瞧了瞧新帝脸色,缓缓道:“侯爷和世子都对陛下是忠心耿耿的,如今如此反复,奴才觉得其中定有隐情。陛下不如听听张大人怎么说?”
新帝没有说话,只是指节轻轻敲了敲桌案。
周德顺才转头朝着张贯之道:“张大人,这回可得仔细着说了。”
张贯之微微抬起头来:“先前陛下说赏臣之事,不知可还作数?”
新帝偏头朝周德顺笑道:“这是准备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在这等着朕呢?”
周德顺赔着笑,十分有艺术地朝着张贯之说了一句:“陛下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岂有不算数的道理。只是,张大人这赏赐来之不易,得要在重点上才不枉岭南这一遭。”
新帝重新看回张贯之,垂首的眸子里幽凉冷淡:“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张贯之重新以头伏地,声音低沉:“退婚之举全在伯聿,所有罪责也俱在臣一人之身。还请陛下不要牵连承恩侯府,这就是臣求陛下的赏赐。”
话音落下,阖殿都静了下来。
新帝呵了一声:“瞧瞧,这是准备宁死也不肯接受朕的赐婚了。”说着,眸光幽幽地望着地上的男人,“怎么?张爱卿这是有心上人了?”
周德顺心下一跳,陛下这是当真起了杀心了。
殿外,应芳菲的目光倏然刺了过去。
秦般若原本扶着绘春的手臂,也跟着倏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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