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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明小吏女》25-30(第7/15页)
菜都做得比肉香的人才算是心灵手巧。”
几位官吏你一言我一语,将个男厨怼得无可逃避,他顿了顿,还是觉得不服气,开口争取道:“可是大人,这选拔是挑帮厨,何不挑小的?我们男丁孔武有力,这是女子天然比不了的。”
这的确是个很重要的影响要素。围观的街坊们又开始议论,各有各的理。
夏姥姥却不理会他们,她只扫视四周,弯腰扛起一个六斗的麻袋,似乎试着在挪动。
母女连心,瑶琴立刻就明白她想做什么,立刻拉了丈夫上前,一起帮夏姥姥将麻袋扛到了肩头。
围观街坊们惊呼,官吏们不可置信,夏晴捂嘴。
她这才意识到姥姥如今50岁,放在前世还不算老年人,而且姥姥体壮背阔本身也有一百三十来斤,平日里干活锻炼,这样的人扛起一袋六斗折合现代80斤的东西,倒也不是太奇怪。毕竟农村许多这个年龄的妇女每天都拿扁担挑水,两桶水也要80斤。
夏姥姥扛着麻袋绕场走了一圈,直到走到男厨身边才示意家人帮自己卸下:“这位兄弟既然口口声声孔武有力,不如你也试试?”
那大厨不服气,自己弯腰也想扛起来。可他不怎么锻炼,每日里只在后厨吃吃喝喝,一弯腰,那麻袋居然纹丝不动。
他蹙眉,想使使劲,还想用力。
但这回麻袋继续纹丝不动不说,他自己还一屁股墩摔倒了地上。
“哗——”大伙儿都笑了起来,“个小伙儿怎么这么虚?”
夏姥姥更是大声道:“好一个孔武有力。”
还不忘用不高不低的声音继续阴阳:“怪不得你跟刚才那人是友人呢,一个不打算活到老取笑老人,一个搬不动袋子吹‘孔武有力’,还真是那一丘之貉。”
惹得大家笑翻了天。
结果宣布,夏姥姥被选中。
男厨气恼得脸都绿了,还要去外面接自己的亲友,只觉得又丢人又晦气。一路小跑着往人群外跑去,连围裙都顾不上拿下来。
夏姥姥她老人家趁着这会人多热乎劲,先是冲大伙儿行礼:“感谢大伙儿仗义相助,我家这凉拌燕子不来香做得好,大伙儿若有空可以去我家食铺,就在正阳门外十枫桥外面的银楼外面,有鸭血粉丝汤、槐叶冷淘等诸色吃食,物美价廉!”
捎带着给自家店做了一波生意。
“还真要去,谁知道一道凉菜居然赢了?”
“我倒要尝尝这份凉拌燕子不来香,居然能赢过荤油菜,肯定有几份神通。”
夏家人亲亲热热凑在一处,就连最内敛的瑶琴都激动得脸颊泛红、眼睛放光,夏晴脑子一转,想出一句打油诗:“这就叫一门三神机,姥孙皆有编!”
“好!好一个一门三神机,姥孙皆有编!”陈老三大笑起来,给女儿和岳母的胜利鼓掌。
夏姥姥在五旬高龄勇闯考编圈并且惊险上岸,让夏家人欢欣鼓舞,全家人都乐呵呵,不约而同决定去买菜做吃食办家宴庆祝姥娘再上岸。
陈老三做主厨,全家人给他打下手,这菜式就做得格外快。
夏姥姥极力主张一切从简,家人们还是张罗得丰盛,想好好替她庆祝。凉菜有瓜齑,热菜有糟肉、酥黄独,再配上一个沆瀣浆做汤品。
虽然是简单的一荤两素,但有糟肉这样的大荤菜,还有酥黄独这样的油炸菜,已经算很郑重了。
瓜齑简单,是将酱瓜丝、笋丝一起与鸡丝凉拌,类似现代的凉拌鸡丝,满口蒜香很
是下饭。
酥黄独是熟芋头切片后再裹上香榧子、杏仁调制的面糊后油炸,风姐儿被耐心吹凉,拿起冒着热气的咬下去,顿时“嗷嗷——”叫了起来,差点被烫到上颚。
沆瀣浆这道菜据说来自大宋后宫,慢慢将萝卜和甘蔗熬成汁水,喝起来甜滋滋,又带着清爽,不至于太甜腻。
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吃饭庆祝,就见巷子里陈婆子探头探脑的身影。
天气热,夏家就将桌子搬到巷子里树下,认出是陈婆子,夏妙善热情招呼:“来了就是客,赶紧坐,赶紧坐。”
风姐儿咬唇憋笑,陈婆子上次似乎没被骂够,只隔了一天又来寻姥姥,还是姥姥春风得意的日子,这不是要自讨没趣么?
陈老三摇摇头,忍着笑,在餐桌下扯了扯妻子的衣角,随后从餐桌上竹筒里类似扑克牌的民间玩意儿“状元片”,抽出一枚大红的状元签,用唇形跟她说“赌不赌?”
这是非但要赌夏姥姥今日必要恶斗陈婆子,还要赌夏姥姥会斗到最狠。
自己的夫君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再说了,夏家家规,碰了赌博要剁手。瑶琴摇摇头,瞪了他一眼。
陈老三立刻老实坐好,将状元签塞了回去。
陈婆子压根儿不敢看儿子,所以也不知道两口子在打什么哑谜,只坐下柔声细语跟夏婆子说话:“上回我们闲聊我看你现在闲着无聊,也正好,我街坊有个活计,介绍给你可愿意?”
非常温柔,非常体贴。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她是个好人。
夏晴一开始也这么想,但现在的她熟悉了奶奶的套路:先刺探出夏婆子在乎的痛处,然后人后对夏婆子拼命嘲笑撒盐,随后在人前温柔善良对夏婆子给出一些痛处相关的提议,有过往伤痛的原因夏婆子肯定会跳起来对她舌灿莲花,这时候奶奶就会一脸无辜说:“我也是好心,谁知道她脾气这么暴躁,这么不讲理呢?唉你们也别怪她,她就是纯粹的脾气差,其实人不坏。”
看似是在帮助奶奶,其实茶言茶语给奶奶当众定罪,吹得一手好狗哨。
要不是瑶琴冷漠而有魄力,陈老三聪明人精,次次将陈婆子怼回去,只怕夏婆子还真是会被扣个“暴躁”的屎盆子。
果然夏婆子还没说话,就听陈老三亲亲热热给夏婆子碗里夹了一块菜:“娘,这酥黄独外酥里嫩,吃起来香甜可口,就是太烫嘴,我替您拿扇子吹吹,免得烫伤了您。”
陈婆子本来灿烂的笑容一滞。
亲儿子熟练自在将外面的女人唤作娘,哪个做母亲的能受得了?
她只觉得心里噎得慌,差点要栽过去,差点连自己今天来干什么都忘了。
陈婆子吸了好几口气只能勉强劝自己,稳住,稳住,儿子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迟早要被自己拉回陈家。
于是她努力挤出一个笑:“说到哪里了?哦对了,说到找营生,我跟你说,你可一定得去,你不是在家寂寥吗?这可是我千辛万苦给你找出来的好营生,免得你没事干。”
风姐儿冷冷扫陈婆子一眼,她虽然鲁莽但也知道奶奶没安好心,说不定介绍的活计就是倒尿壶扫阴沟之类的,说不定还没报酬,单等着夏婆子拒绝呢。
“谁说我娘没事干?”陈老三颇为惊讶。
“这还有什么可避讳的?”陈婆子对儿子格外耐心,带着满脸温柔笑容,“妙善虽然还是编芦苇席的女户,但已经几年都没有半点活计了,她们也早就不发饷了,你说这事,大家都是亲戚,妙善啊,你有事儿也应当跟我说一声,我们帮你一把不就行了吗?……”
“等等。”眼看她要滔滔不绝说下去,陈老三忽然开口截住话头,“我娘如今是神机营灶房里的厨娘,是有正经员额吃皇粮的额内人!”
“什么?!”
陈婆子惊讶出声,顾不得在儿子面前表演温柔,一脸的扭曲,“怎么可能?”
风姐儿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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