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明小吏女》22-25(第4/13页)
陈老三打圆场:“娘,我看小二这孩子心善,随您,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您就不要说她了,大不了我们做长辈的多赚些钱,您就当她给难民施粥了。”
一番话说得夏妙善脸上又有了光彩:“你还真是有眼光,这孩子的确随我善心。”
于是就这么愉快得决定了,夏家从利润里拿一部分钱出来给民夫们私下加点菜量,免得他们吃不饱。
民夫们知道了这事,都颇为意外:他们平日里进京城被人占便宜还来不及,怎么还有人帮自己?
再想起这小厨子,盛饭时不限量,由着自家盛多少是多少,做菜也仔细,从未见菜式里有没洗干净的泥沙,也没架子,她们自家人到了饭点也跟他们一处吃饭,不嫌弃他们脏。
想到这里,就推举了几位去跟夏晴致谢。
夏晴赶紧摆摆手:“我自己平日里提篮叫卖,若是运气好还会摆摊,诸位若是过意不去,平日里各位大哥来京城或是有乡亲什么的,麻烦照应下我生意就是。”
民夫们心知肚明,就算自家进城,也不会舍得出钱去买吃食。
但夏晴这话说得就很高明,将自己的发善心说成“有求于他们”,让他们坦然受下这好处。
于是更加发自内心感激夏晴,平日里有空就帮夏家搬东西挑水,让夏家轻快不少。
有了他们帮忙做体力活,夏家也能腾出一个人的劳力,夏晴就想继续做提篮的生意。
她平日里做鱼面也一般是百人份,又有家人洗菜切菜配菜,因此她做这些民夫的分量毫无压力,甚至还能抽出时间精力在晚上又另外做个三十份左右的小吃。
夏妙善心疼孙女:“别多做了,反正你茶饭做得香,等这月忙过了我们再去摆摊就好。”
夏晴摇摇头,一个月的功夫足够让食客们忘记她的食物:“给民夫们做饭是咱家偶然得一笔的意外之财,维护提篮的客户才是正经。”
于是白日里姥姥和小妹帮她拿菜蔬去工地,家里从巷子口邻居处借了个太平车帮忙运送,她到工地就自己开炒做饭,小妹在旁边打下手,夏姥姥自己去原来提篮叫卖的一带叫卖。
好在原先食客们虽然遗憾于要过一个月才能吃到鱼面,但很快就被新菜式吸引,原本的熟客都还维护在一定范围内。
夏姥姥与那些民夫也算熟悉了,就见一位叫铁柱的,总是将肉片都捞出来洗干净晒干。
她不由得好奇:“你莫非是茹素吃斋?”
“哪里的事。”铁柱不好意思笑,“我打算带给妻儿。”
他盘算着等工程自己只吃素菜,攒下肉片给自家妻子孩儿,也让他们尝尝京城里的肉食。
自己孩儿翘首期盼爹爹后见到爹爹怀里掏出的肉,必然会惊喜,铁柱只要想起妻儿兴致勃勃品尝豕肉油润香甜的样子,顿时觉得眼下的辛苦都是值得。
“攒肉?”夏姥姥和夏晴都颇为惊讶,“攒到那时候坏了怎么办?”
铁柱憨笑:“大娘,您说的这是城里话,我们乡里人一年吃一次肉,哪里会嫌弃肉放坏了?就是长了毛洗干净也照吃不误。”
虽然很为他感动,但吃变质的肉真不好。
夏晴想了想:“你看这样成吗?我每日里给你打菜时都给你少打两片肉,等最后一天我帮你做菜装荷叶包里包走,免得你这样攒着坏了。”
“那敢情好,多谢您!”铁柱喜出望外,赶紧感谢。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得了夏晴的承诺之后感激之余就常常帮夏家做些杂活,譬如搬运食材拎水桶,眼看夏家送菜的太平车榫卯松了,还在休息之余借了工地上的工具一锤锤订好。
夏家人也跟感谢,夏晴就拿了一份自家做的八珍糕私下给他“自家做的,您莫嫌弃。”
过两日铁柱私下里找夏姥姥和夏晴,还递过来一张纸:“这些天承蒙您照应,我虽然穷,没什么好报答恩人的,但我家祖传有道做菜的方子给您,看您摆摊,或许能用上。”
菜方子写在一张纸上,保存得很好,连折页都很轻微。
铁柱看她们疑惑,就解释道:“我家祖上曾是大厨,留下一本书,可后来败落了,我们都不识字,白瞎了祖宗,撕下来一张张卖了,留下这张方子不如送给您。”
夏晴想了想:“我找人抄写一份,原方子您留着吧,毕竟是祖宗留下的念想。”
这方子唤作蟹生方。
大意是将蟹剁碎后芝麻香油熬熟后放冷,再将草果、砂仁、水姜等十几种调料磨成粉,再加葱姜醋等十种调料一起拌匀。
夏晴琢磨这方子,在现代还真没见过处理螃蟹的。
一般河蟹都会清蒸、海蟹来个蟹腿炙烤,蟹身炒年糕,最多来个橙酿蟹,但她没听过先香油炒熟再调料凉拌的做法。
隐约记得红楼梦里有一道菜也是用芝麻香油慢慢熬熟,或许这样会让菜式的滋味更香。
铁柱道:“我听祖父说这道方子做出的螃蟹奇香无比,毫无腥味,他服侍的贵人们即使只喜欢吃漠北牛羊,都要忍不住点这份蟹生方。”
夏晴赶紧道谢,开酒楼讲究独家秘方,等日后赚到钱买得起材料后再尝试做出来,作为自家酒楼的招牌。
只不过要找谁来誊抄呢?
大明对百姓仁慈,为了让百姓识字,“有司更置社学,延师儒以教民间子弟”,每三十五家就要设置一个社学,夏晴就借口是在社学学了些生字,但更复杂的汉字就找不到理由了。
她揣着那张菜方,天天等着机会。
没想到机会很快就等到了。
一日夏晴照旧做饭,就听得隔壁厨子们在哄笑。
夏姥姥爱热闹,偷偷扒开隔开院门偷看。
原来是一位年轻人,生得文静秀气,自带满腹诗书气质,眼见着有些愁容:“今日可有什么吃食?”
那些厨子们不屑道:“大人来晚了。”
光禄寺掌“祭享、宴劳、酒醴、膳羞”之事,它的食堂也不是现代那种机关食堂,被称为大庖厨,是办国宴和祭祀的正经部门,因此食堂也傲气,要不然也不会让“光禄寺吃食”成为一句名震京城的笑话。
人家就是硬气,我就是给普通官员做得难吃,怎么,圣上的朱家先祖祭祀都吃我做的饭,你比朱家先祖还要挑剔?
年轻人眼尖,指着后厨一盆菜问:“那不是还有么?”
厨子们摇摇头:“那不是。”,理直气壮不给他。
这奇葩吗?厨子们为什么胆子这么大?
夏晴心里有数,许多是正经读书考进士进来的官员,在光禄寺做个小吏,他们与那些家里恩荫的不同,读四书五经在行,但涉及这腌菜酱料之事难免被下面的人联手看人下菜碟一起欺凌。
那些厨子们也跟着势利眼,专门欺凌那些小吏,反正他们也是看准了无家世背景的小吏翻不了身。反倒是能进光禄寺的厨子们层层师门有传承,有的背后人是御前红人,腰杆硬。
也是世家常态,越是这种关系户越恨靠自己的读书人,非要处处嘲弄为难。
夏晴这些日子在光禄寺也目睹了不少。
原本她不想管,但莫名想起自己初入职场时也被关系户这么霸凌过,挤兑的得了抑郁症才辞职搞做美食自媒体,不由得站了起来。
年轻人摸摸肚子,沮丧要走,就听得有人开口问:“大人若是不嫌腌臜,可要来我们这里尝尝民夫的饭?”
那些厨子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