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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野火春风[破镜重圆]》40-50(第6/15页)
他的嗓音带着撩人的沉哑,语气却淡得寻常,“以前你最喜欢这样。”
“放开我!”
“那就像以前一样,”他声音很近,几乎贴着她耳后,话却说得轻缓,“求我。”
易姚咬着牙强撑着不肯松口,呼吸粗重发颤,终是闷哼一声,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陈时序顺势托住她,双手缓缓圈住她,将脸埋进她颈窝。
两人就这般一动不动地僵着。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细碎声响渐渐放大。楼上地漏的孱弱水流,屋外偶尔驶过的汽车,风卷着地面塑料瓶的轻响,整个房间寂然无声,又充斥着零星纷杂。
陈时序的手越圈越紧,声音低柔,呼吸渐渐平复,字句轻得像妥协的叹息。
“粥粥是谁的孩子?”
“不重要。”
仿佛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兵戈,陡然听闻休战的讯号,两人的语气都不自觉软了下来。
“好,不重要。”
陈时序应声将她打横抱上床,替她掖好被子,又伸手把背对着他的易姚轻轻翻过来。易姚没有反抗,黑暗里,沉默被无限拉长,漫过一室的凝滞。
他又忍不住将她揽过来,抱紧,亲吻她的眉眼。
“睡吧。”
拂晓时分,天光暗淡,易姚昏昏沉沉地醒过一次,陈时序不在边上,早已穿戴齐整,衣冠楚楚地站在窗口点烟。蓝白色窗帘豁开一个口子,窗外,山雾浓稠,像一团团幽蓝色棉絮。陈时序熟稔地拢火点烟,火光中那道沉寂的目光毫无征兆地瞥了过来。
“醒了?”
不知是羞耻心作祟还是单纯的气不过,易姚白他一眼,用被子兜住脑袋,彻底阻隔这道烦人的视线。
陈时序淡笑一声,吸了口烟,等不及点完便掐掉。踱步到床前,用手撩动被子。
“别翻脸不认人,是谁昨天说要睡我的,现在给我装害羞。”
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
“陈时序,你不要脸。”
陈时序看着那团白色被子鼓动,反问:“我不要脸?你酒喝多了说要睡我,我把你带到你自己房前,你非要挑衅我。从始至终都是我在卖力,回头醒了,你轻飘飘一句我不要脸?”
易姚露出脑袋,用被子裹成粽子毫无顾忌地坦白自我欲望:“这事算我的,是我酒喝多了发情,非拽着你跟你做。”
陈时序扯着唇,挑眉反问:“酒喝多了发情?”
易姚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难道不是吗?”
陈时序:“只对‘时序哥哥’发情?”
“是刚好你在。”易姚并不介意他胡思乱想:“要是周励在,我也会叫他阿励,或者励哥。”
又开始了,陈时 序稳住气息,不想大清早跟她扯些不着边际的胡话,转而问:“那请问我哪里不要脸?”
易姚扫过沙发上的大衣,努努嘴:“大衣口袋,自己去看。”
陈时序走到沙发边,捞起她的大衣,伸手在口袋里摸索,是坚硬的纸张触感。
看到那张照片时,陈时序睫羽一颤,很自然地翻看照片背面,那行小字还在,将他年少悸动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眼前。
“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在你这里。”他嘴角一勾,眼中不自觉带着审视意味:“怎么,保存得那么好,舍不得扔吗?”
“你少自恋。”易姚挪靠在床头讥诮:“你第一次见到我就想睡我,龌不龌龊?我那会儿才十六七岁,觊觎未成年,你说要不要脸?”
陈时序低头看着照片,指腹不自觉摸索那张稚嫩脸蛋,语气寻常,不以为然:“首先,我只不过比你大一岁,当时也是个未成年,有生理需求无可厚非。再者,即便我当时恨不得立刻跟你上床,我也很克制地等你等到十九岁。”
他边说着,目光寻了过来,落进她眼底。
“最后,我并不认为一个少年对一个少女心动是件可耻的事。”
他说得振振有词,易姚无话可说,躲开他的目光,重新缩回被窝,背对他闷闷出声:“你走吧,今天的事当没发生过。”
“怎么没发生?就算是一夜情也应该记得清清楚楚。”陈时序俯身将她硬扯过来,“要不要数数垃圾桶里的套子?”
“”
第45章 野火
年关将至, 出门在外的年轻人陆续回到雨巷,以往清幽安静的西区这段时日也逐渐热闹起来。易姚去超市买了喜气洋洋的对联和窗花,带着粥粥两个人在老宅屋外张贴。
窗花是可爱的卡通图样, 圆滚滚的大熊猫和胖嘟嘟的小猫咪, 窗花时新,无需胶水粘贴,往窗户上一盖就能自动吸附, 稳稳地贴在上面。
粥粥看易姚贴了两张, 兴趣十足,小脑袋瓜仰着跃跃欲试道:“易姚,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易姚将一张完整的熊猫图样窗花拿到他面前, 教他双手各捏一端, 靠近玻璃再慢慢地贴上去,等窗花吸附在玻璃上再用手抚平。
小家伙有模有样地双手掐住窗花一角, 易姚将他抱起, 试图举高高让他够到顶上的玻璃,可这孩子长得结实, 冬天穿得又多, 圆鼓鼓的, 易姚有心无力, 尝试几次均已失败告终。
“高一点, 再高一点,易姚,马上就够到了。”
易姚绷紧小脸,使出吃奶的劲,勉强又托起一两公分,就在双手到达极限, 几乎泄力的瞬间。一道阴影兜头而来,陈时序稳稳接住粥粥,双手一挺,轻而易举地将人稳在半空。
“时序舅舅!”
小家伙惊喜地转过头。
陈时序嘴角含笑,语气四平八稳:“想贴哪里?要不要再高点?”
“这里就行了。”粥粥把窗花往玻璃上一盖,肉嘟嘟的小手开始整理褶皱的边边角角。
易姚后退一步,让出空间。陈时序敛眸瞧她,语气听不出咸淡:“把我拉黑了?”
“没有啊。”易姚面不改色:“我拉黑你干嘛?是不是该换手机了?”
陈时序轻嗤一声:“哼。”
“你哼什么?”易姚理直气壮地抱起手臂:“再说了,就算是我拉黑你,那也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吧。”
“心虚了?”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怕跟我睡”
未等他把话说完,易姚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视线往粥粥身上一瞥,眼神警告。
陈时序目光淡淡地睇向她,待她警惕地松开手后,笃定道:“看来还是心虚了。”
“”
粥粥贴得兴致勃勃,执意要把剩下的窗花贴完,陈时序惯着他,纵容他将自己当作临时高脚凳。一大一小你情我愿,易姚不好干涉,只得站在边上,等小家伙慢吞吞地一张张贴好。
天气晴朗,午后的阳光甚好,明晃晃地落在街头巷角,流浪狗成群结队出来觅食,麻雀叽叽喳喳停在屋檐抱团取暖。三两个老人坐在桥头攀谈,几个不认路的游客误入西区街巷,探头探脑地张望门牌。
有两个走街串巷的中年妇女路过,其中一个撺掇着另一个往这头看,被易姚撞见,便面面相觑地对了眼,灰溜溜地加快脚步。
整个西区就靠着这点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件小事还不知道会被人如何编排,到时候传到蒋丽耳朵里,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易姚走到陈时序跟前,不轻不重地往他鞋跟一踢,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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