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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野火春风[破镜重圆]》40-50(第4/15页)
回,终于生生扑在易姚脸上,打散她精心修饰过的鬓发。
陈时序问:“想去哪儿?”
易姚双手插入口袋,拢着大衣抵御风寒:“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我请你吃个饭?”
“好。”
第43章 野火
也不知是当地菜不合胃口, 还是本就心情欠佳,两个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饭后百无聊赖, 沿着江边绿道散步。
易姚在江边走了一阵, 被风吹得直哆嗦。
陈时序看她眯着眼吃风的瑟缩样,提议说:“回去吧。”
“好。”
两个人走到马路上,不远处, 陈时序那辆黑色轿车正隐匿在绰绰树影里。算不上什么豪车, 不过是辆普通的代步小轿车,是大四毕业那年,陈时序拉着易姚一起挑的, 至今未曾更换。
往事历历在目。
提车第一天, 陈时序就载着易姚去山顶看日出。两人什么都没准备,稀里糊涂地上了山, 没料到山上竟这么冷。开暖气又怕油车车内气流不流通, 会闷得窒息,当晚, 两人就傻乎乎地抱在一起, 迷迷糊糊等了一整晚。
可惜, 第二天偏偏是阴雨天, 终究还是没等来那场日出。
陈时序很少有这种不管不顾, 卯足劲干傻事的时候,居然连天气预报都没提前看就上山了。他抱着睡眼惺忪的易姚愧疚道:“是我疏忽了。”
易姚赖在他怀里懒懒发笑:“一句疏忽就好了?”
陈时序知道她又在动歪脑筋,笑着说:“那你说怎么办?”
易姚无意识地戳弄他平坦的小腹,忽然抬起头啄了口他的下巴,脑袋抵在他的胸前,笑容慢慢退去, 声音很轻很轻:“陈时序,你要进社会了,你这个性格在社会上是要吃大亏的。”
叹息声绵长,易姚又用手去捧他的脸,难得认真地说:“以后就是陈律师了,不要总冷着个脸,多笑笑,知道吗?别不高兴就拒绝,一没兴趣就不合群,这样会被人孤立的。”
陈时序心头一动,吻比声先落下。
“我看起来很孤僻?”
“嗯,但是!”她狐狸眼一眨:“不能对美女笑。”
陈时序失笑:“嗯。”
车内寂静,电台播放着清幽婉转的轻音乐,易姚出神地凝望窗外,这座被大山包围的县城安静地沉眠在天地间,远处的半山上,星星点点坐落着几家灯火。
转弯的间隙,陈时序抽空看她一眼,音色恢复到往常的淡然。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婚姻或者孩子,关于你这些年的种种。
“没有。”易姚几乎脱口而出:“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陈时序眸光一沉,不再言语。
*
方芳的婚礼在县城最大的酒店里举行。易姚和陈时序被安排在同一桌。易姚到得早,双腿交叠,往空座上一坐。纯白针织连衣裙勾勒出紧致曲线,脚上一双及膝高跟长靴,外头披着蓝色呢子大衣。细眉杏眼,明眸皓齿,栗色长卷发柔软地散落在肩头。舞台纷乱的聚光灯频频扫过,引来无数目光……
桌上陆续来了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几人目光闪烁,有意无意地向她这边张望。易姚并不介意,反而在其中一个男人侧目望来时,冲他微微一笑,让对方窘迫地呆立当场。
她性格大方,打起招呼又带着几分亲切的熟稔,很快就和桌上的人打成一片。
陈时序到时,见她举着手机坐在一群人中间,正屏息凝神盯着屏幕里的小人打打杀杀。待她细眉一皱,身旁的陌生男人便一手抵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桌面。等着她开口求救。乍看之下,二人的举止亲密无间。
陈时序不动声色扫过两人,走到对面的空位坐下。
直至婚礼开场,司仪祝词,易姚才依依不舍放下手机,视线不咸不淡地掠过对面那张清冷英俊的脸庞。
婚礼闹哄哄地进行到晚上九点,同桌的男女邀请易姚去酒吧赶下半场,易姚盛情难却,想着来都来了,出去小酌几杯倒也无妨。边上的美女问及陈时序时,他视线胶着在易姚脸上,礼貌拒绝。
“不了,一会儿还要开车。”
县城的酒吧有种半土不洋、刻意而为的小格调。易姚刚坐下不久,短信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打算喝几杯?」
陈时序是懂如何在她兴头上泼冷水的。远处,舞池的镭射灯缤纷刺眼,暧昧张扬,男男女女卖力扭臀,活色生香。易姚拒绝了几位男士的邀请,鬼使神差地给陈时序回了短信。
「有兴趣进来喝一杯吗?」
彼时,陈时序正坐在酒吧对面的车内,慢条斯理地吸着烟。
「不了,你要是被卖了,我还能救你。」
易姚被他的冷幽默逗笑,对着手机发着呆,又回。
「放心,我酒量可以,喝不醉。」
「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不留一个给自己防身用?」
「陈时序,你能好好说话吗?」
「想我好好说话就出来。」
「随你,谁求着和你说话似的。」
出门在外,又是鱼龙混杂的酒吧,易姚不可能真的做到一个心眼都不留,男士们主动端来的酒她一杯没喝,不好薄人面子,便歉意十足地讪笑拒绝。若有人不依不饶转而请她喝果汁,她也是款款一笑,“不好意思,今天身体不适,不宜喝生冷的。”
但是出来玩就要尽兴,她转去吧台问调酒师要了几杯招牌,酒精入喉,入口辛辣,回味甘甜。她意外于这小地方装修不伦不类,酒倒是调得别具一格。
酒鬼上身,一时没忍住,连喝了好几杯,喝得四肢百骸热血翻涌。易姚坐在吧台旁,二郎腿一翘,托着腮给陈时序发短信。
「你不进来坐坐?」
多稀奇,毫不怀疑,直觉他还在,一直没离开。
短信刚发出去,陈时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音乐的躁动声中,难辨他的声音。
“喂?”易姚连续喊了几声,终于在更换音乐的短暂停顿里分辨出陈时序的声音。
“回头。”
易姚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呼吸不自觉凝滞,她倏然回头,镭射灯肆意晃荡,视线穿过游鱼般舞动的身体,光影里,人群中,他斜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目光穿过重重障碍,在视线交汇的那一秒,抵达易姚心底。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下她鼓噪的心跳。她突然不想喝酒了,她想扒开他的衣领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一口。
易姚跳下高脚凳,才后知后觉这几杯酒的威力,身子微微发颤,明显有些腿软。正当她一身狼狈,尝试眼神求助时,陈时序忽然扯了扯唇,直起脊背,转身离开酒吧。
“”
行!你有种!
酒劲一点一点漫上来,易姚买完单,撑着吧台绕过舞池,踉踉跄跄地挤出人群,走出酒吧。
门外是一场不期而遇的大雪。
清风县下雪了,雪花不大,洋洋洒洒,在沉沉夜幕下,细细密密,纷纷扰扰。易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拢起大衣,目光越过轻盈的雪,落在陈时序的发梢和肩头,最后锁定他深邃黑沉的眼眸。
可这场雪啊,怎么那么密,簌簌飘落,偏将他眉眼遮得半隐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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