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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野火春风[破镜重圆]》30-40(第4/17页)
极致虚脱,所有细胞在同一时间卸了劲,呼吸急促,双腿发麻,又像被人毒打一顿,气力被抽了个干净,浑身泛酸。
周励跪爬上前,第一时间看她状况,又忍不住骂娘:“你是不是有病,叫你走不走!你一个小姑娘,万一”
话未完,边上人忽然身体一抖,哭了起来,起初还是无声啜泣,慢慢的,所有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易姚失控般大哭起来。
周励心软了,一时无措,手忙脚乱地哄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骂你。”
他拽住她的胳膊,把人缓缓拽过身来:“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易姚甩开他的手,大骂:“垃圾,一天到晚不学好!”
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骂自己。
周励登时火冒三丈,难听话刚到嘴边,又按捺下火气,放低了声音:“我垃圾我垃圾,行了吧。”
他强势捏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暗自庆幸,还好,漂漂亮亮没破相。
“别哭了。”
易姚的情绪来得快,收得也快,慢慢地就真的安静下来,默默吸了吸鼻子自嘲地道:“我真倒霉。”
等她静下来,周励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钝痛,倒吸冷气后问:“大晚上的,你来干嘛?”
是啊,我来干嘛?
易姚咬着牙扪心自问,是不是还要干招摇撞骗的勾当,是不是还要配合周励出老千?
来之前她甚至想着,要不来一票大的,可现在
“没事了。”易姚斜眼看他,可怜兮兮又委屈巴巴:“你还好吧?”
一个关切的眼神,周励竟不自觉躲开了。
“死不了。”
“哦。”易姚拍拍屁股爬起身,“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吧,万一哪天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周励被她的话气笑:“说几句吉利话行吗?”
“我说真的。”易姚有些后怕:“你这样混下去,迟早要出事。”
周励哼笑一声没说话,眼看着她要走,急忙叫住她:“大晚上都找到我家里来了,是不是缺钱了?”
易姚微微一顿,不置可否。
“多少?”
“不用你管。”
周励觑着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多少,我想想办法。”
易姚嫌弃地瞟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泥菩萨过江了,还逞能。”
第33章 春风
夜深人静, 易姚独自一人住在老宅,今晚的风不安生,时而撞击大门, 时而扯动窗户, 发出‘嘣嘣’闷响。
这一天变故太多,易姚神经绷紧,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倏然惊醒, 神志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塞回身体。
无数次醒来, 她都会打开手机,点开陈时序的电话,怔怔看上半天, 最后默默熄灭屏幕。
何必呢?他给的够多了, 没必要再给他添乱。
易姚泼汽油的消息不胫而走,传言和真相大相径庭。自那天离开, 几个亲戚越想越不服, 回家后便对她好一顿编排。将私心包装成对周影的维护,不想她的房子被周宏生结婚不到两年的外来人霸占。与其被姚月占着, 不如先交由他们保管, 等周影长大, 结婚生子再将房子归还。
况且,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都是屁话!
易姚听到谣言时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谣言并非真相, 但说的人多了,便成了人们信以为真的“真相”。一些不明就里的街坊邻居心中本就失衡的天平,就此有了正当的倾斜理由。这也无疑助长了这群亲戚得寸进尺的气焰。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对房子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即使周影出面解释也会被这群人几句‘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年纪小不懂事’,‘我们不会真要你的房子’,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诸如此类冠冕堂皇的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最后撂下一句,“真要房子也不是不行,把钱还了,大家无话可说”给噎住。
可,哪儿来的钱?
好几次易姚都想放弃,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算了,房子本就不属于我。算了,周影自己都不着急。
算了。
可算得了吗?
她站在门口,仔仔细细端详这间老宅,粉墙黛瓦,屋檐缝隙中破土而出几株绿油油的小草和青葱的树苗,微风拂面,晃晃悠悠,像在冲人点头。开心的时候像在欢迎,难过的时候就像告别。下雨时,大雨敲打黛瓦,噼里啪啦,声音欢快雀跃,雨帘簌簌落下,在屋前汇聚成小溪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浸入大地。
浮萍都渴望落地生根,更何况是人。
老宅在,至少有个家的样子。
蒋丽几次三番劝易姚去她家住,都被易姚拒绝了,她怕房子一空,就会有人乘虚而入。万一被人鸠占鹊巢,再要将人赶走简直比登天还难。她从小对法制新闻耳濡目染,轻而易举就能想象到,这群泼皮无赖势必会找个耄耋老人丢进老宅,如此一来,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口头警告。
直到一天晚上,有人借着酒劲用偷偷配好的钥匙打开了老宅的大门。当晚,街坊邻居被桌椅刺耳的拖移声和易姚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惊醒。当大家急急忙忙赶到老宅时,只见醉酒男举着双手,一脸无辜地否认,颇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但易姚哭得梨花带雨,能有什么误会。
这事后醉酒男被刑拘,几个亲戚也消停了一阵。终于意识到易姚不是好惹的主,对房子的执念渐渐演变成对讨债的迫切渴求。
出事那几天,蒋丽不顾三七二十一,执意将易姚带回家。她把陈时序的屋子简单收拾好,铺上崭新的床单和被子,要求易姚住下。易姚没再推脱,心有余悸地住了两个晚上。
后来的某个深夜,易姚躺在床上,闻着被褥上熟悉的气息,一股清浅而干净的香味,是陈时序身上的味道。
于是她给他拨去了电话。
窗外重重夜幕,寥寥星光,她像往常一样说着闲话,说近来结交的朋友,说新奇的事物,美味的佳肴,说新闻里的奇闻逸事,说电视剧的狗血桥段。谈天说地,就是不提被催债和一个个难熬的夜。
以往陈时序听她说完便会微笑着附和几句,而今晚,电话那头的沉默格外漫长。
“陈时序?”
“嗯。”
“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易姚手指微蜷,静默几秒,侧身把手机换至另一边,贴着耳朵扯起笑,语气轻快造作。
“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陈时序没接她的话,转而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
“哦。你说那事呀。”照旧是洒脱而轻松口吻:“蒋姨不是告诉你了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悄无声息。
青石板被人一脚踩过,步子不徐不疾、不轻不重,又戛然而止。
易姚不再逞强,鼻子发酸发胀,轻声诉说:“陈时序,我好想你。”
有声音传来,是钥匙扭转锁芯的响动,清脆短促,不确定是来自楼下还是电话那头,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
电话里外,两道声音竟意外重叠。
某种不可置信的想象一旦生根,便一发不可收拾,易姚迅速起身下床,趿拉着棉拖,走到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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