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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野火春风[破镜重圆]》20-30(第14/19页)
钥匙,孤零零地站在你家门口,势必会招来不必要的非议。即使你不怕周励猜忌,我还怕顾青多虑。”
易姚继续下楼,悠悠翻起白眼,“雨巷那么大,不会去超市呆着?”
陈时序唇线抿直:“我跟他们不熟。”
易姚绕过他,去给仓鼠处理粪便,铲到一半终于忍无可忍,气急败坏地瞪他一眼,“我跟你熟?”
“不熟吗?”他语气浅淡,“至少我们彼此‘坦诚相见’过。”
易姚没第一时间驳斥他,气鼓鼓地往沙堆里铲了几下,给小仓鼠挪了个干净清爽的小窝后才冷笑一声,“你说这种话挺没意思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站定不动,气定神闲。
易姚懒得理他,转去厕所洗手。
门外传来陈时 序的声音,“方便看一会儿电视吗?”
真不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易姚沉着脸,暴躁地揉搓肥皂泡:“不能。”
“沙发上坐一会儿总可以吧。”他解释:“今晚有应酬,喝了点酒,头有点晕。”
易姚洗完手,用毛巾擦干,慢条斯理打开房门,抱着手臂歪靠在门框上。
“你给蒋姨打过电话吗?她还没回来?”
“打了,估计在兴头上,没接。”
陈时序单手挽着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神态和语气自然倒不像有假。
易姚定定地凝视他,厕所暖黄灯光洒落在她发梢和肩头,橙黄如佛光,姿态又如此散漫,带着点审视探究的意味,企图将他谎言戳破。
而他只是些微闲散地站着,没表情没动作,自然也没破绽,叫人捉摸不透。
易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往下拖拽。
“我现在给蒋姨打个电话。”
陈时序淡淡一笑,“我大晚上喝了酒在你这边,你就不怕我小姨多想?按她的脾气,这一通电话下去,估计今晚就别想睡了。”
“”
易姚手指一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放心,就坐会儿,等小姨回来了就走。”
说完,自顾自走向沙发,弯腰陷了进去。
易姚提了口气,到达某个顶点,妥协般无奈叹出,留下一句“随你”就上楼了。
浴室水汽氤氲,易姚在花洒下站了许久,工作上的躁郁能被温水荡涤,顺着水流流向地漏,但感情上的呢?当初跟陈时序分手,她就奔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念头将他慢慢淡忘。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再次回到雨巷,设想过两人的相处模式,客客气气的邻居,或是点头之交的故友。
但现在呢?
仇人不像仇人,朋友不像朋友。
像两个见面就掐的小学生,一言不合就急眼,第二天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照样故意来撩拨。
可他这算什么?
他不是有顾青了吗?
嘴上说得好听,不想让顾青多虑,却总是言行不一,甚至背道而驰。
洗完澡,经过楼梯时易姚往下瞟了一眼,楼下的灯灭了,只残留鱼缸灯微弱的光芒。
陈时序应该走了。
她不做多想,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最后吹干头发,下楼检查房门,老宅门窗老旧腐朽,之前就听人说,这一带常常有窃贼光顾,虽然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宝贝,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家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和粥粥一个孩子。
而且谁知道陈时序会不会喝多了忘了帮她锁门。
借着微弱的鱼缸灯,易姚缓缓走下楼梯,绕过客厅里静悄悄的沙发,径直去检查房门。她先用指尖摸了摸门框和门缝,还好,严丝合缝没有松动,又握住门锁拧了拧,确认锁芯归位后,才用力扣紧了锁舌。
她放心地转过身,猝然发现身后站定一抹高大剪影。
“啊!”易姚惊呼出声,被陈时序伸手迅速捂住嘴,“是我。”
疯子!
易姚猛地抬手,还未落下又被陈时序另一只手倏然扣住压在门板上。
语气倒显得有点无奈,“什么时候能改掉一惊一乍的毛病?”
她迎着光,眼底嗔怒一览无余,而他背着光,神色晦暗不明,姿态却游刃有余。她总要费力抬头望他,他只需微微垂眸,就能将她尽收眼底。
这场无声的较量,还未开始,胜负便已分晓。
陈时序的手慢慢从她唇角移开,不知是出于何种道不明的情绪,拇指竟在她唇角留恋般顿了顿。
许是怕她又炸毛,他不敢彻底松开她,另一只手纹丝未动。
易姚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彻底失去反抗力气,干脆往后一抵,靠在门板上,扯着唇角露出一抹讥诮。
“怎么?现在不怕顾青多虑了?”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漆黑眼眸逡巡的压迫感。
“她又看不见。”
易姚的心莫名一顿,不动声色淡淡讥讽,“陈时序,你真不要脸。”
“还有吗?还有更狠的话吗?”他不自觉靠近几分,在一众清淡护肤品的香气中辨别出她的体香,目光不经意下探,扫过轻薄真丝睡衣的领口。
易姚不想被他的情绪左右,耸肩冷笑,“那么多年,你一点没改,还是喜欢玩刺激?”
“你不也喜欢吗?”他的语气照旧平淡,“从前把你压在门上做的时候,你不是叫得很快乐吗?哪怕我小姨就在隔壁睡觉。”
原以为连日来被陈时序字字句句的挑衅、嘲讽与羞辱,早该磨出一层厚茧,早该麻木不仁,可为何心脏还是会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阵酸涩?
从故作镇定到神色颓靡,易姚整个人显现出一种狼狈的疲态。
“所以呢?所以你今天大费周章留下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恍惚间,陈时序脑中闪过一阵电流般的震颤。踏上出租车的那一刻,他的初衷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心平气和地见一面。难道不是为了开口询问她和周励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为什么要问,凭什么要问?又以什么立场去问?
他的骄傲和体面,自尊和底线都不允许。任何心软和靠近都是对这些年苦苦煎熬的背叛和亵渎。
但,那又如何?
陈时序缓缓松开另一只手,轻声说:“抱歉。”
起码此刻,他并不想再与她发生争执。
易姚揉了揉被钳制已久的手腕,眼睁睁看他坐回沙发,倦怠地揉捏眉心。
“抱歉,刚才不小心吓到你了。”陈时序偏过头,温和而不失礼貌,“有水吗?有点渴。”
易姚叹服他脸皮之厚,两个人闹得如此不愉快,这人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坐下来问她讨水喝。更令人叹服的还是自己的忍耐力,这都没把他赶走,真是观世音转世,大慈大悲!
“你等着!”
易姚打开灯,走进厨房,先给自己倒了半杯水,一饮而尽,接着从壁橱里翻出一个全新的玻璃杯。刚往杯里倒了半杯水,后知后觉的怒气不断上涌,她索性把水泼进水槽,转身换成了不久前刚烧开的沸水。
换了好几次手才勉强把水杯从厨房端到茶几上。
“喝吧。”
陈时序伸手,指尖刚触到杯壁就发现不对劲,镇定的目光中掺杂一丝匪夷所思。
“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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