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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20-30(第7/20页)
上看。
徐妙仪把脑袋凑过去,用手指拨拉着头发:“你看你看,这儿,还有这儿,是不是有白的?”
徐妙锦眯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在鬓角深处找到一根颜色浅点的,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有一根?”
“一根也是白!”徐妙仪理直气壮地把头发拨回去,“我出嫁前可是一根都没有的!全是让他气的!”
徐妙锦看着她姐姐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徐妙仪瞪她:“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徐妙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是觉得,姐夫真不是一般人。”
“什么意思?”
“能把姐姐你气成这样,自己还没干什么具体的事,”徐妙锦擦了擦眼角,“这本事,一般人真没有。”
徐妙仪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损她。
“徐妙锦!”
她腾地站起来就要追,徐妙锦笑着往后躲。
“别跑,我有话问你。”
徐妙锦停下脚步,眨眨眼:“什么话?”
徐妙仪走过去,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她。
“妙锦,你跟姐说实话。”
徐妙锦被她这副郑重的样子弄得有点懵:“说什么实话?”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朱棣?”
徐妙锦愣住了。
“姐,你说什么呢……”
“你刚才一直在替他说好话。”徐妙仪盯着她的眼睛,“一条一条地替他辩解。”
徐妙锦的脸腾地红了。
“姐!我那是替你着想,怕你一时冲动做傻事!”
“是吗?”徐妙仪歪着头看她,“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热!”
“二月的天,你热?”
徐妙锦被堵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姐!”
徐妙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反而定了下来。
她走过去,拉起徐妙锦的手,语气放缓了几分。
“妙锦,你跟姐交个底,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徐妙锦低着头,不吭声。
可她不吭声,就是最好的回答。
徐妙仪叹了口气。
果然。
这丫头,真喜欢上朱棣了。
她想起上次朱棣来徐家时的情形。那时候她只顾着琢磨怎么跟徐辉祖开口,根本没留意妙锦。现在回想起来,妙锦那天的穿着打扮,比平时都隆重。
徐妙仪在心里把朱棣骂了八百遍。
骂什么?
骂他没事长那么高的个子干什么,往那儿一站跟根柱子似的,想看不见都难。
骂他没事练什么武,蜂腰猿背的,穿啥都撑得起来,衬得旁人都跟小鸡子似的。
骂他没事装什么深沉,话少就显得有内涵了?板着脸就显得有气势了?偏偏小姑娘就吃这套!
还骂他没事跑徐家来干什么,来了就来了,瞎转悠什么?转悠就转悠,瞎看什么?看就看了,瞎让妙锦看见什么?
都是他的错!
长得高是他的错,练得壮是他的错,话少板脸是他的错,来徐家是他的错,反正只要妙锦多看了他两眼,那就是他的错!
徐妙仪在心里把这笔账记得明明白白的,骂完了还觉得不够解气,又补了几句:
招蜂引蝶!祸水!长那张脸就是为了祸害人的!
骂完之后,她深吸一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能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妙锦,你听姐说。”她拉着徐妙锦坐下,认真地看着她。
“你要是真喜欢他,也不怕将来跟着他变成阶下囚……”
徐妙锦猛地抬起头:“姐?”
“我把燕王妃的位置让给你。”
第24章 换人
这话说出口, 徐妙仪自己先愣住了。
她看着徐妙锦骤然睁大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这是在干什么?把亲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朱棣那是条什么路?是被削剿的路。
妙锦呢?
妙锦从小娇养在深闺, 肤若凝脂,十指纤纤,从小连只鸡都没杀过, 这样的人要去做燕王的妻?这不是把一朵茉莉花往泥堆上插吗?
“我这是什么糊涂话。”她松开手,别过脸去,声音里带了几分懊恼,“你就当没听见。”
徐妙锦却道:“我听见了。”
徐妙仪一愣, 猛地转过头来。
她看着妹妹那双静静望着自己的眼睛,忽然发现那里头没有半点惊讶, 也没有她预想中的羞涩或慌乱, 就只是那么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听见?”徐妙仪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你听见什么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啊, 说完了自己都后悔。可妙锦这反应……
徐妙仪忽然有些慌。她盯着妹妹看了半晌,试图从那张娴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却只看到一片干干净净的、没被风雨刮过的天真。
她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妙锦,”她压低声音,往妹妹跟前凑了凑,“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皇上盯着各地藩王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堂上那些人恨不得把‘燕王’两个字刻成靶子, 天天对着练箭。”
她顿了顿, 看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姐夫现在是亲王不假,可亲王这位置, 坐不坐得稳,谁知道?你嫁过去,今日在北平赏菊,明日可能就在应天府蹲大牢,后日……”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可能就没后日了。”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
他们这些亲王府里的人,哪个不是提着心吊着胆过日子?圣意难测,朝局如刀,谁知道哪天那刀就落下来了?妙锦一个深闺里长大的姑娘,哪儿见过这些?
正常人听到这儿,怎么也该打个寒颤,眼神里露出几分后怕,然后乖乖回屋去,该绣花绣花,该议亲议亲,把今儿这番话烂在肚子里。
可徐妙锦抬起头,眼睛却亮得像点了灯。
“姐,我愿意的。”
徐妙仪的心脏差点被吓停了。
“姐,”她的声音轻轻的,像踩在雪地上,“那天姐夫在午门外给弟弟求情,我看见了。”
徐妙仪一愣。
“我本来只是路过,想看看姐夫长什么样。结果我看见他跪在那儿,喊得嗓子都哑了。那么多人在看,在笑,在指指点点。可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就盯着那道门。”
徐妙锦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那一刻我忽然想,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
“不是为了体面,不是为了家族,不是为了什么‘该不该’,就是为了一个人,把命豁出去地活一回。”
她抬起头,看着徐妙仪,眼眶微微发红,但嘴角却带着笑:“姐姐,你懂吗?我从那天起,就再也绣不进花了。秋千荡起来的时候,我只想荡得更高,高到能看见墙外面是什么。议亲的时候,我看着那些公子哥儿,心里想的却是,他们这辈子,有没有为什么事、什么人,豁出过命去?”
徐妙仪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懂。
她太懂了。
她懂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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