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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大结局】(第2/5页)
雪花从后半夜就开始飘,到早晨时,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把整个军区大院装点得一片素白。光秃秃的树枝上裹了银装,屋顶戴上了白帽,连停在院子里的几辆吉普车,也变成了鼓鼓囊囊的雪馒头。
顾怀远已经十岁了,个子窜得飞快,去年做的棉袄今年穿着就有点捉襟见肘。
一大早,他就穿戴整齐,非要拉着爸爸去院子里堆雪人。
“爸!你看我堆的这个像不像哨兵?”
小家伙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指着那个用煤球做眼睛、胡萝卜当鼻子、还歪戴着一顶旧军帽的雪人,满脸得意。
顾建锋穿着军大衣站在屋檐下,看着儿子在雪地里撒欢,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他今年四十三了,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但身板依旧挺拔,站在雪地里,像棵不惧风霜的松。
“像。”他简短地评价,走过去,把儿子脖子上松开的围巾重新系紧,“别玩太久,当心冻着。你妈在包饺子,等会儿进去帮忙。”
“知道啦!”顾怀远应着,又跑去滚雪球了。
顾建锋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雪还在下,只是小了些,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瞬间就化了,凉丝丝的。他转身走进屋。
屋里暖气烧得足,暖融融的。厨房里传来剁馅儿的声响,还有林晚星和来帮忙的赵晓兰说话的声音。
“这白菜得挤得干一点,不然出水多了,饺子馅儿就懈了。”这是林晚星的声音,带着笑。
“知道知道,林大经理,您这包饺子的手艺,可一点不比管理公司差。”赵晓兰打趣道。
顾建锋走到厨房门口,没进去,就靠在门框上看。
林晚星系着碎花围裙,正麻利地擀着饺子皮。擀面杖在她手里转得飞快,一张张圆溜溜、厚薄均匀的面皮就飞了出来,落在撒了薄面的盖帘上。
赵晓兰在旁边拌馅儿,猪肉白菜馅,加了点剁碎的水发香菇,香气已经出来了。
“老顾,别光站着看啊,过来帮忙包几个。”赵晓兰眼尖,看见了他。
顾建锋这才走进去,洗了手,坐到桌边。
他包饺子很认真,每个饺子都捏得严严实实,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林晚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擀好的皮往他那边推了推。
“晓兰,周院长最近怎么样?忙不忙?”林晚星一边擀皮一边问。
“忙,怎么不忙。”赵晓兰叹了口气,手里拌馅儿的筷子却没停。
“他们医院现在是改革试点,又要搞科研,又要带学生,还要管行政,天天回家累得话都不想说。不过……”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他上个月评上副院长了,也算是没白忙。”
“好事啊!”林晚星真心为朋友高兴,“你这些年也不容易,跟着他南南北北地跑。现在总算稳定了。”
“稳定什么呀,他还说想让我把工作辞了,专心在家。我才不干呢。”赵晓兰撇撇嘴。
“我现在在街道办的妇女就业指导站帮忙,有事做。这还得谢谢你,晚星,当年要不是你带着我办工坊,让我知道自己也能干成事,我现在可能真就围着锅台转了。”
林晚星笑了:“是你自己肯学肯干。对了,秦晓梅前阵子来信,说林场那边工坊已经扩建了,注册了兴安岭商标,成了县里的重点企业。她还被选上了省人大代表。”
“真的?太好了!”赵晓兰眼睛一亮,“晓梅真是不容易。还有小雨呢?那丫头是不是快结婚了?”
“嗯,跟她们研究所的一个同事,也是搞药理的。婚期定在明年五一。”林晚星说着,看了顾建锋一眼,“老顾,到时候咱们得去北京喝喜酒。”
顾建锋“嗯”了一声,手里的饺子捏好了,端端正正摆在盖帘上。
三个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厨房里热气氤氲,夹杂着白菜猪肉的香气和女人家的家常话,把窗外冰天雪地的寒冷隔绝得远远的。
饺子快包完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顾建锋起身去接。林晚星手里擀皮的动作没停,耳朵却留意着客厅的动静。
电话是顾建锋在老家的一个远房堂叔打来的,声音透过听筒隐隐约约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建斌没了……昨晚的事……喝酒喝的……倒在河边……早上才发现……人都硬了……”
顾建锋握着话筒,半晌没说话。
电话那头堂叔还在絮叨,说顾建斌这些年如何不成器,整天酗酒,把家里能卖的都卖光了,最后死在腊月天寒地冻的河边。
“知道了。”顾建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谢谢叔通知。后事麻烦您帮着料理一下,该花的钱,我出。”
挂了电话,他站在电话机旁,望着窗外纷飞的雪,站了很久。
林晚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上面沾着些面粉。她静静地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顾建锋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释然了。
“建斌死了。”他说,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喝酒,冻死的。”
林晚星点了点头,走过去,轻轻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嗯。”
没有多余的话。那些前尘往事,那些恩怨纠葛,似乎早就埋葬在了时光深处。
饺子下锅的时候,顾怀远被叫了进来,小手冻得通红,却兴奋地报告他的雪人哨兵又长高了。
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醋碟里飘着香油味,蒜泥捣得细碎。一家三口,加上赵晓兰,围坐在圆桌旁。窗外是漫天飞雪,屋里是暖意融融。
吃着一个饺子,林晚星忽然想起什么,对顾建锋说。
“对了,前阵子接到信,说我爸也没了。肺气肿,拖了几年,最后还是没撑过这个冬天。我妈上半年走的,脑溢血,走得倒快。林大宝……”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
“之前因为抢劫伤人坐了牢,刑满释放后出来没多久,又出了人命,判了死刑,已经执行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就像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一样平常。顾建锋给她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她碗里:“多吃点。”
“嗯。”林晚星夹起饺子,蘸了醋,咬了一口,汁水鲜香。
有些人的离开,是剜心刺骨的痛。有些人的离开,却像拂去肩头的一片雪花,轻飘飘的,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个冬天,很多旧账,随着风雪,一笔勾销了。
一九九二年春。
省城最大的新华书店门口,排起了长龙。
队伍里多是中老年人,也有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模样的,还有一些穿着白大褂、像是医务工作者的。
他们手里大多拿着今天刚到的《人民日报》或省报,头版下方,有一条不算起眼但内容扎实的新闻。
《边疆医药集团成立,我省健康产业迈上新台阶》
而更多的人,则是冲着书店橱窗里那本新上架的大部头来的——《边疆药用植物图鉴与验方》,主编:林晚星。
深绿色的硬壳封面,烫金的标题,厚重得很。
书店里面,一楼大厅临时布置了一个简朴的签售台。
林晚星坐在台后,穿着合身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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