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50-55(第8/17页)
更美好未来的时候,千里之外那个他们早已摒弃的“过去”,正在上演着最后的、也是最为惨淡的终章。
顾建斌被抓了。
不是简单的批评教育,而是被戴上手铐,由县公安局的警车直接从红星村带走的。罪名是“涉嫌伪造事实,冒充烈士,骗取国家优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证据确凿,情节严重,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问题,而是触犯了法律。
警车进村的时候,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看了。看着那个曾经穿着军装、意气风发,后来落魄如鬼,如今更是面如死灰、被押上警车的顾建斌,村民们眼神复杂,有幸灾乐祸,有鄙夷唾弃,也有少数一丝说不清的怜悯。
但无论如何,顾家最后一块遮羞布,被这闪着红灯、鸣着警笛的钢铁机器,彻底扯了下来,碾得粉碎。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公社。顾家,彻底成了反面典型,被钉在了耻辱柱的最顶端。
顾母本就疯癫,受此刺激,彻底丧失了神智,连人都不认得了,整天在破屋里胡言乱语,大小便失禁。
村里无奈,上报公社,最后由公社卫生院派车来,将她作为“无主疯癫病人”拉走了,至于以后是生是死,无人关心,也无人过问。
顾老栓在儿子被抓走的当天,就彻底消失了。有人看见他佝偻着背,背着个破麻袋,沿着村后的小路,往深山里去了。或许是想找点山货换口吃的,或许……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腐烂。
这个老实了一辈子、最后被儿子和命运联手摧毁的老人,以最沉默的方式,退出了这场早已溃烂的人生戏剧。
唯一“清醒”且早有准备的顾秀秀,在县城纺织厂的集体宿舍里,听到了从同乡口中传来的消息。她正就着昏黄的灯光,费力地缝补一件工友的旧衣裳,赚取微薄的零花钱。听到“顾建斌被抓了,顾母送卫生院了,顾老栓不见了”时,她缝补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脸上没有什么悲伤,反而隐隐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个包袱。
“抓了好,抓了干净。”她心里冷冷地想,“这样,就彻底没人知道我和那个家的关系了。”她更加卖力地踩着缝纫机,哒哒的声音淹没了一切杂念。她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要转正,要活出个人样,绝对不要像她的父母兄长那样,活得像个笑话,死得无声无息。
西厢房里,刘桂芳抱着饿得连哭都没力气的孩子,听着外面残留的议论声,眼神空洞。顾建斌被抓,她并不意外,甚至有点麻木的痛快。这个废物,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可是……然后呢?她看着怀里瘦小枯黄、气息微弱的孩子,看着空荡荡、只剩一点发霉糙米的破屋,一股更深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那点短暂的快意。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边疆,她哭得昏天黑地,只觉得天塌了。顾建斌朝她伸出手,说她的亡夫把她托付给了他。
“嫂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那是顾建斌像个人样,掷地有声地发誓。她信了。
现在想来,如果……如果当时托付的不是顾建斌,而是那个后来遇见的、有本事又重情义的顾建锋,自己的命运,会不会完全不同?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悔恨。但很快,她就嗤笑一声,甩开了这无用的幻想。
这世上没有如果。她选错了人,跟错了人,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怨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命苦,怨那个死鬼丈夫没用,怨顾建斌是个披着人皮的废物!
她搂紧孩子,缩在冰冷的炕角,眼神重新变得怨毒而麻木。这烂透的人生,算是到头了。
林晚星的父母,林建国和王淑芬,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王淑芬先是拍着大腿,连说了三声“该!活该!”,随即又有些后怕地拍着胸口:“幸亏咱们晚星没嫁过去!不然现在岂不是要跟着蹲大狱?还是建锋那孩子靠得住!”林建国阴沉着脸抽着烟,没说话,但心里也是一阵庆幸。至于对顾家那点落井下石搬回来的破锅烂箱,此刻更是心安理得了——那是骗子应得的报应!
林场小院里,秋雨初歇,空气格外清新。林晚星和顾建锋将采购回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新买的暖水瓶灌满了开水,放在炕头,瓶身上的大红牡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喜庆。新脸盆刷洗干净,摞在旧盆上面。布料小心地叠好,收进箱子里,等着闲暇时裁剪缝制。
顾建锋从挎包底层,摸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是那种最廉价的黄草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寄信地址是红星村,但没有具体人名。
“下午去场部取图纸时,通讯员顺便给我的。”顾建锋将信递给林晚星,语气平静,“看笔迹,不像爹妈写的,可能是哪个本家或者村干部。”
林晚星接过信,没有立刻打开。她走到灶台边,灶膛里还有未燃尽的柴火,发出暗红的光。她借着那点光,撕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一张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信的内容很简单,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大意是告知顾建斌已被公安局抓走,可能要判刑;顾母疯了被送走;顾老栓不知所踪;顾家彻底完了。写信人似乎想表达一点廉价的同情,或者只是觉得有必要通知一声顾建锋这个“养子”。
林晚星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看完后,她甚至没有把信纸折起,就直接将它凑到了灶膛口。
跳跃的火舌瞬间舔舐上信纸的边角,焦黑的痕迹迅速蔓延,纸张蜷曲、发黄、变黑,最终化为一小撮轻飘飘的、带着余温的灰烬,飘落在灶膛的柴灰里,转眼便混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
林晚星转身,看向一直静静注视着她的顾建锋。
“他们的死活,早与我们无关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从今往后,我们的日子,我们自己过。好的坏的,都再不与他们相干。”
顾建锋看着她被灶火映照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那里没有怨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他走过去,将她微凉的手握进自己温暖宽厚的掌心。
“嗯。”他沉声应道,一个字,重如千钧。
无需再多言语。过去的阴霾、算计、不堪,都已随着那封信,彻底化为了灰烬。从今往后,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只有这个他们共同经营、充满希望的小家,只有前方那片需要他们携手开拓的、广阔而光明的天地。
夜色渐浓,小院的灯火温暖而明亮,将两人的身影长长地投映在干净的泥地上,紧密相依,再也不分彼此。
第54章
顾建锋的身世
霜降过后,林场的天亮得一天比一天晚。
早晨六点半,外头还灰蒙蒙的,林晚星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了炕。顾建锋昨夜在山上值班,没回来,炕的另一半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她穿好衣服,拨开灶膛里埋着的火种,添上几块劈好的松木柈子。火苗“呼啦”一下窜起来,映亮了她沉静的脸。铝锅里舀上两瓢水,抓一把小米淘洗干净倒进去,盖上锅盖。转身又从墙角的瓦缸里摸出两个鸡蛋,想了想,又放回去一个——顾建锋不在家,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简单吃过早饭,收拾妥当,林晚星裹上藏蓝色棉袄,挎着帆布包出了门。
清晨的林场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远处的山林影影绰绰,近处的家属院飘起零星炊烟。空气清冷,吸进肺里带着松针和霜冻的味道。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去上工的人,穿着臃肿的棉衣,戴着狗皮帽子,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在寂静的早晨传得很远。
“林组长早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