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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藏南海》110-120(第9/14页)
白鸢;苍弥苍,胡桃停翠鹦。
背着她的人步子都不曾乱。
歌声悠悠而止,陆纮揽紧了她的脖颈,她知道的,她知道是自己。
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她的脖颈,湿湿的,温热的。
“我不想你和那人成婚。”
陆纮哽咽着,在她耳畔泣诉,“我没杀他们,你别生气。”
“你也别喜欢她,好不好,你恨我,好不好?”
“把我推开,把她也推开,不要渡我不要渡她,把我留在那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不好么?
邓烛没有接话,唯听见后心口传来的跳动更加乱了。
原来她也不是什么山精妖孽、木魅林鬼,她这般脆弱,这般拙劣,悉数对着她一人。
“……”陆纮的阴暗潮湿歇斯底里,没有任何回应,或者说,背着她下山,踏实可靠的步子,都是对她的回应。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拖沓半晌,只抛出了个这么蠢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发觉,我不是她的?”
“你们俩,从来都不是两个人。”邓烛终于回应她的话,“至于照你所说,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开口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了。”
怎么会,她难道装的不像么?连芽奴和徐医倌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她从来不唤我小字。”
第117章 承泰(十六)
陸纮恍了心神, 趴卧在她背上,再说不出一句话。
总算老实了。
“你累不累,”陸纮贪恋与她肌肤相親的时候, 然而她眼眶的青黑和脖颈的汗珠做不得假,落在她眼底,密密麻麻, 针扎似的,戳她心。
“我方才是骗你的,我的脚踝没有扭伤, 你放我下来……”
“我知道。”
陸纮忽地有些泄气, 有种自己智计謀算统统落空,在她眼中不过是伶人在上蹿下跳,惹人笑闹。
“你知道, 那还──”
“从前怎不见得你话这般多?”
鄧烛声音平稳, “为什么背你下山?让你自己走下山得什么时候,自己是个瘸子自己不知道么?”
话被顶了回来,陸纮张了张嘴,好半晌,一句反駁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仅说不出口,还觉着很高兴,拥着这人的手更紧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着得意的笑。
她心里有自己, 管她是爱是恨,哪怕到了山下就要翻脸掐死自己, 都算是她的福气。
“那个大言不惭要同你结親的腌臜泼才……你打算如何?”
陆纮絮絮叨叨,才被怼了话多, 也死活不知悔改,“我已经飞隼入建康,言广州刺史李维良叛乱謀逆,待令旨一到,就是他谋反,你平叛。”
“你怪我、恨我,都不要紧。”
“我的命是你的,你若不想看到我,我立马遠走,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都使得。”
“……遠走?”
鄧烛略微一晃神,足下险些叫松泥给滑了一跤。
亏得她下盘稳当,立马站住了,才没能酿成两人滚下山坡的惨事。
“嗯。”
“你知道的,含光,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拦不住我的。”
她温柔、平静,诉说着心底扎根十数年的执念,“我就是要翻了梁国的天,我就是要让他体会到国破家亡为人所囚的日子。”
“你看不惯,便不要看,安生呆在南海郡,做你想做的事,我去尋陈挺。”
……
“休想。”
鄧烛斩钉截铁,“你哪都别想去。”
“你真以为你囚得住我么?”陆纮闷声闷气,“是指望我身体里的她么?我告诉你,含光,我能把她吃干抹净的。”
“这世上,从来都是无情的战胜愚蠢的。”
“她困不住我。”
鄧烛最后几个纵跳,双脚终于落在了山林中的缓路上,她的马儿在不远处吃着草。
二人一时间都不再说话了。
邓烛微微俯下身子,将身后背着的人放了下来,她们紧贴的位置出了一层汗,風一吹,凉丝丝的。
她还是别着眼,不敢看她。
不敢看她,言行举止却桩桩件件都在作死。
“是么……”
邓烛颔首,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歇斯底里,平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下一刻,解了马缰,飞身上马,马鞭破空抽在马腿上,竟直朝着回城的路走了?!
她把自己丢在这荒郊野外,一个人回城,当真去留隨自己了?!
陆纮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举着的手半晌才放下。
“呵……”
好、好,挺好的。
陆纮喉头滚了一圈,她现在就去找陈挺!
不见就不见!来日把命给她就是!誰要她心软!誰要向她认错!
尋常女儿家遭夫家见弃,有那么一回都算是塌了天的大事,她倒好,叫同一人弃了她两回!
待来日她杀了萧泽,翻了这梁国的天,她要日日,日日将自己与她锁在一起。
眼眶越来越红,芙蓉玉在林中道滴露凝水。
越想越魔怔,陆纮跌跌撞撞地往官道的方向挪动。
身后马蹄动地而来,她也浑然听不见,陷在她胸中滔天怨、覆海恨,她知道自己话说的过分,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悖逆无道。
没关系,含光恨她一分,就说明自己在她心中又深了一分,这些恨来日全要报在那建康宫的老菩萨身上,将那些萧梁皇室一个个搜罗起来,含光恨她一次,她就挖一人的心肝解气!
她就不信──
身子骤然腾空,转瞬之间,就被拥在鞍前怀中,攥握着缰绳的手臂禁锢她在怀中,骏马狂奔,她仍腾出的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薄唇下压,辗转欺负着怀中满肚子坏水的人。
委屈中混杂着情欲的泪水当即被逼了出来,那些恨与怨,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吻给哄好了。
“你、你……”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吻她了。
“我说过,你休想找陈挺!”邓烛眸中绽着凶光,陆纮从没见过她这般模样对着自己,“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呆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我让你杀谁就杀谁,我让你往东你不许往西。”
“倘若有一丝一毫的出格,我就打断你另一条腿,你陆纮这辈子都别想从榻上下来!”
“你……”陆纮惊疑不定,她竟有一日彻底被这人压制住了,“你,你皈依佛法却要我做你的走狗?”
邓烛轻笑,马鞭狂抽,胯下马儿没了命般地跑,“是。”
陆纮彻底愣怔了。
“你真当自己七窍玲珑算计人心,谁都不能制你?”
“你不拿别人当人,不拿自己当人,我想让你做人你冥顽不灵,我想通了,我也不拿你当人了。”
“我要驯服你。”
她错了,她爱惨了她,给她尊重、宽容、信任,拿她当人却总反被拿捏。
凭什么!
邓烛一口咬在她耳后软肉上,怀中人嘤咛出声,湿热的语句逼得她无处可藏:
“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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