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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藏南海》70-80(第7/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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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恼你。”陆纮此举是为她好,忧心她优柔,她也隐隐感受到陆纮对她的輕微利用:“只是你不该拿你自己的身子作践,也该相信我,不该瞒着我。”
她言语之中甚至丝毫未怪罪陆纮对她的利用,翻来覆去,字字句句,都是在为陆纮考量,都是期盼陆纮坦诚。
她却没法坦诚。
陆纮骤然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进。
有些事,她先做后说,事能成,先说后做,事可就未必能成了。
与信任无关,而是她不能失败。
“……含光说的是。”
说的是,但往后做不做,是她的事。
她不应她,却让她以为她应了她。
察觉到怀中人松泛,陆纮料想邓烛心里头当是没有龃龉,她也不想邓烛再往更深处思索。
微微抬起一只腿,刮蹭着邓烛的小腿。
单衣薄裳,柔腻温软,所思所想,昭然若揭。
“才解了毒,做甚么怪?”
邓烛赤紅着耳,暗暗呵责。
身下人极为委屈,原本刮蹭着小腿的动作离了去,偏头,手指却搭扣在邓烛腰带之上,“我还以为……含光想要呢。”
“毕竟昨日,是谁──”
话未说完,陆纮便被几根手指尖堵住了口,临了身上人嗔骂,轻拧她脸颊:“说什么呢,你也是女儿家,怎这么不知羞!”
“什么不知羞?”
身上衣带钩響,邓烛只觉得呼吸滞涩,她才说着她不知羞,然而对她的举措却无所作为、听之任之。
言行不一。
陆纮笑吟吟看着身上人不自然地别过脸,撑在她耳旁的手微微颤抖。
哗嗒──
铜带钩甩在床榻下,惊得人脊骨通麻。
纤弱的手指钻进邓烛的袖口,刮蹭着因为长年习武而结实的小臂,感受着她汗毛微耸,听着她呼吸粗重,而她还要不知死活地招惹:
“嘖嘖啧,将军的手怎么今晚这般抖呀?”
稍稍起身,另一只手攀勾脖颈,在邓烛耳边低语,“好含光,这手,等下还用得成么?”
“柿奴!”
邓烛‘恼羞成怒’,身下人却丝毫不听她威慑,“倒不知道,你我之间,有什么需得知羞的?”
“你这身子……”
“卫医倌都说了,毒解了,便无甚大碍,更何况……”
陆纮拖长了音,在那团越烧越旺的火上,泼下最后一汪油:
“妾就是死夫人榻上,也心甘情愿。”
今岁的柿子紅的好早,只是捏在手里还有些发硬,连皮带馅儿咬下去,未全然熟透的涩口味儿还是断在人嘴里,正叫人犹疑呢,偏又榨泛出清甜甘腻的汁水出来,沁人心脾,霎时间将方才的那点涩口冲的无影无踪。
低头朝柿子心里一瞧,暖澄澄的肉芯汁水疯淌,仿佛方才的涩口不过是错觉,引人试探地再行探尝。口齿乍破果肉,汁水充盈。
它果真是熟透了。
西風摇柿树,满树的柿子哗哗作響,都道柿树荒年能救人,最是软心肠,瞧,这風一吹,挂着的朱果就迫不及待、雀跃地想快落下枝梢,奉人口中,填满自己的口腹,充盈人的精魂。
一夜西风长。
……
陆纮再醒来时,已是午时。
身旁的席枕都凉了,身上的衣物早是换过,见不到半分黏腻之感,显然是有人趁她睡得沉,替她擦拭换洗过,连带榻上的被褥,也是干净的。
只隐隐约约闻得到一点,不属于她的胭脂味儿。
不知出于何种所想,陆纮缓缓俯下身,循着那股脂粉味儿,挠寻过去,终寻到那人枕过的头枕,鼻尖、唇瓣,一点点地与它们相贴,放任自己沉溺当中。
屋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陆纮才倏地从枕上移开。
“醒了?”
邓烛将手中吃食搁在案上,才过来替她悬起床帐。
帷帐升起,这人衣裳又散了,领口胡敞,红梅生雪。
她别开眼,装作视而不见,省得她再借题发挥,“拿生姜、老参给你炖煮了鸡汤,里头知道你不爱参片的苦味,少放了些,要你处理的案卷我都替你归置好了,成都来的公文也让他们送来了,你喝过汤以后,再去处置。”
说罢,自然地替她理好衣襟。
这是看见了装作看不见呢。
太过静谧的屋室,连轻微的笑声都显得格外突出。
邓烛别开眼,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人参少放了……”她嗓音带上缱绻,轻微的吴地口音让这几个字咬在她口中总显出莫名的缠绵悱恻,“甘微寒,主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久服轻身延年……”
陆纮一把扯住邓烛的腰带,往身前一拉,凑到她鼻尖,笑得暧昧,“我的身子,需要补到这个份上么?嗯?”
“胡闹。”
邓烛羞愤,拍开她的手,她算是看明白了,旁人是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这人是没有颜色自己也非要往那墙漆木皮上刮下来点开染坊,还不算完,坊里倒出来的水还非得将秦淮河染得万紫千红才罢休。
“那么多公务,拖怠几日了?”
她决计今日不能再惯着她、依着她了。
陆纮望着她强撑起来的气势,莫名觉着可爱得紧,“好,听夫人的,绝不怠慢。”
她确实不该怠慢了,来到益州,可不是为了那老菩萨的国泰民安鞠躬尽瘁的。
眼中寒芒倏闪。
“对了,爨茶那孩子,她……恐怕更听你的些。”
邓烛的宽宏显然填不平爨茶的丧家之恨,凡惹得这孩子同自己剑拔弩张。
陆纮哑然,“好,我替你,好好说说她。”
好好,教教她。
作者有话说:
我靠,对不起各位,我突然发现我贴错了章节,昨天把十五贴成了十四
今天替换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76章 安通(十五)
“你是犯浑, 得亏你不是我孩儿,否则我该骂你蠢了。”
趁着邓烛主持西蜀军与爨人部曲共管事宜,陸纮将爨茶唤来, 开口便叱她犯浑发蠢。
“姑父?”
她原以为陸纮该明白她,为何执着于斩草除根,孰能料到反被说蠢。
心下火气‘蹭’地灌涌上来, 极为不服,“我原以为姑父是个懂事理的,没成想也是个黑白不分的!”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天经地义!”
“姑母她拦着我不想讓我报仇, 我不该恼么?!”
陸纮面不改色,由着她在屋内大声嚷嚷,一面批复着手头公文。
“姑父怎么不说话了?”
爨茶等了半晌, 都没等到陸纮的话, 愈发不耐。
“……因为你蠢。”
陆纮搁下筆,眸光清寒,“我若是你,绝不会拿这话来同我说。”
这个蠢孩儿,若不是含光心善,在路边救了她,她哪里有这活路?只是恰好她与含光沾亲带故, 恰好她能为她所用,陆纮才同她亲近, 替她谋算。
去信任一个拿她当棋子,早已展示过阴寒算计的人, 却不去信任一个刚正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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