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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初夏归港》65-70(第8/9页)
“不是新版。”陆婉月转头对夏慕言说,“是我先前和你说过的那版。”
夏慕言点头了然,启唇出声:
“《诗体埃达》。”
“《诗体埃达》。”
声音重叠,两人皆是一怔,夏慕言循声望来,与展初桐对上视线。
陆婉月眼前一亮,看向展初桐,“Zion居然了解过?”
展初桐将视线从夏慕言探究的黏着上撕下,随意落在地面,回:“恰好听说过。”
“我对《埃达》的兴趣说来也巧,不过是知道它别名‘塞蒙恩德埃达’其实源于学者的谬误……”
“以为是冰岛牧师塞蒙恩德收集,故而得名,实则不然。”展初桐回忆自己旅途中曾在教堂听过的科普。
陆婉月饶有兴致“嗯”一声,“误传越多,考究越难的作品,对我来说越有意思。本以为我感兴趣的东西很小众,没想到Zion你也感兴趣。”
“只是运气好,刚好听说过。”
“过谦则满啦。”陆婉月说,“真只靠运气好,恰恰说明有缘。我手头有原文版和英译批注版,Zion如果有兴趣,可以借你看。”
“啊?”被“冷落”的部长哀嚎,“会长偏心。去年我问你借书,你还要我押学生证。”
陆婉月笑:“你早已上比较文学的贼船了。Zion可是新生,我当然得花心思把学妹变师妹,以后再去考察,团队内还能多个优秀成员。”
展初桐不会把每句恭维都放在心上,只当是玩笑,听听就罢了。
解散后,展初桐与夏慕言又是分头回的家。
展初桐先到,顺便进了趟宠物房,老虎钳“认主”这件事,姑且还没对展初桐失效。夏慕言先前说过主人不在小鸟就不进食的情况没发生,展初桐给它喂了点果干,它吃得很香。
展初桐边喂边想,这样夏慕言之后如果出差,自己好歹能帮上点忙,老虎钳不至于再度成为人家的负担。
可旋即又想,她现在自作多情地策划这些,是不是有些自我感觉良好。她和夏慕言的情.人关系,未必能捱到夏慕言下次出差。
喂完老虎钳,展初桐去洗手,恰好这时玄关传来开门声,是夏慕言回来了。
展初桐略有心事,慢条斯理洗手,想趁机把情绪整理好,刚闭了龙头,要探身去抽纸巾擦干,两边腰侧便被手臂截住。
温热的吐息撩过她后颈。
展初桐转过身来,不意外看见夏慕言贴近,以身躯和手臂将她锁在洗手台前。
刚到家的人解了衬衣顶的两枚扣子,开得有点多,领口松松地敞,其下软.白的线条若隐若现。
在校时的清绝禁.欲当即化了,熔成此刻融融灯光下蓄势待发的纵.欲与引.诱。
展初桐还不习惯情.人的身份,心想,是不是及时给人回家吻,满足人家的需求,才算称职。她低头,唇.缝微启,要吻.过去。
被夏慕言偏头,避掉,吻.到嘴的只有人耳鬓边的发丝。
轻飘飘的不像实物,反而撩得展初桐有种欲.求不满的痒。
“你干嘛……”展初桐问,不自知声音有点委屈。
夏慕言维持着距离,挑头看她,手臂圈着她的腰,不放人走,又不让人亲,还敢说:
“你想亲就亲?我不能拒绝?”
“……”展初桐有点气,还是乖乖说,“能。”
夏慕言这才满意似的,抬手扳展初桐的下巴,指腹在人嘴唇上点点,像位浪.荡的登.徒子,抬眸的定睛却似专注的狩猎者:
“在那之前,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声线虽还是轻轻的,说出的话却让人丝毫不敢放松。
展初桐紧张起来,好像犯错被抓包,解释好了有奖励,解释不好,可就有得受了。
但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今天哪里表现不好,于是试探着求划重点:
“比如呢?”
“比如?”
夏慕言的重复和停顿让展初桐更紧张,还好,这人没那么恶劣,还是松了些口:
“会议中心。宴会厅。”
“……”
那个地点,展初桐只能想起陆婉月到场后的一系列对话。夏慕言讨的解释,是关于陆婉月吗?
这样的猜测让展初桐有些呼吸困难,唇.瓣也配合着吸气呼气,热.息在夏慕言指尖反复,于是,展初桐细微的情绪变化,被夏慕言一览无遗地捕捉。
“你好紧张。”夏慕言眼睛微弯,似笑非笑,“你这样会让我很期待你的回答。”
“……”展初桐也很期待。
她原以为下午与陆婉月的对话,不论在自己或是旁人看来,都只出于前辈对新生的正常欣赏。然而眼下,在夏慕言看来,这是需要特地解释的情况吗?
夏慕言竟然介意陆婉月的欣赏?两位会长都不同院,本不存在关于人力的竞争关系。除非,夏慕言觉得,陆婉月会动摇她二人院外的关系?
夏慕言是……在吃醋吗?
这样的猜测让展初桐又酸又甜。吃醋是超出情.人范畴的表现,她因而卑劣,不由得妄想,夏慕言对她有除情.人之外的期待。
“我……”但展初桐确实不知自己该解释什么,于是问,“你觉得,陆学姐,怎么样?”
“……嗯?”夏慕言明显愣了下,但没太久,抬眸时又是好整以暇的凉薄,“她是个很厉害的人,值得深交。如你所见,我们私交不错。”
夏慕言能这么说,评价算是很高,与展初桐对陆婉月的初印象不谋而合。
“那你觉得,她对我……”
“她不喜恭维,相反,自信到傲慢,眼里装不下没‘价值’的人。”夏慕言坦然道,“她今天显然对你很感兴趣,这是好信号。你们同为文学院的,不管今后你修哪个专业,与她多相处,对你前途都有好处。”
“……”
期待的酸甜如手上未能及时擦干的水珠,暴露在空气中,一点点蒸发,剩下丝丝缕缕的凉意。
展初桐情绪坠下去。
夏慕言如果介意陆婉月的存在,为什么还能不遗余力地推荐对方?是完全理性到能忽视感性的醋意,为了展初桐更好的前途,甘愿把她往陆婉月身边推吗?
哪怕是情.人关系,因她恋爱而断绝,夏慕言不会为此有一点惋惜,而试图挽留吗?
“展初桐。”
展初桐听见夏慕言唤自己全名,抬眼,接着便见对方本落在自己下巴的手指上撩,在她眉心碾了碾,把她皱着的纹路理开。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高兴?”夏慕言问。
夏慕言将她的情绪通读得彻底,而展初桐眼中的夏慕言,却还是高深晦涩,难以解读。
“如果你完全不在意,”展初桐忍不住问,“为什么一开始还要我解释。”
夏慕言表情又出现一瞬凝滞,浅色的瞳子一转,随即恍然领悟,轻声反问:“你以为我一开始要你解释的,是陆婉月?”
“……”展初桐愣住。
“……”展初桐欲言又止。
“……”展初桐止言又欲。
所以,不是吗?
展初桐本溺于酸涩的情绪像被一双手当场捞起,因浓郁情绪而黏滞的大脑即刻清明,复盘全局——
如果初始假设就是伪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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