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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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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钦和霜见对视一眼,叫停还在大快朵颐的穆遥,“走了,别吃了。”

    穆遥莫名其妙,“干嘛?你们不吃也不让我吃吗?”

    穆砚钦已经起身,伸手把她拽起,“别废话了,下次再带你来吃个够。”

    穆砚钦开车一路追着刘天柱的出租车来到城郊的一处城中村。

    民房密集拥挤,村口处的几盏昏暗路灯显得整个村庄静悄悄的。

    穆遥有点怕,她探着脑袋嵌在主副驾之间:“哥,咱们回去吧,你和霜见老师究竟要干嘛啊?你们不会幻想阮常梦会和这个男人偷情吧?她眼又不瞎。”

    霜见和穆砚钦从始至终都没有交流过对于阮常梦和刘天柱这次碰面的看法。

    他们心照不宣,这两人绝对有猫腻。

    不过当然不会是偷情,阮常梦即使眼瞎心也不盲,不至于这么没脑子。

    但是这两人的行为透露着古怪,直觉告诉他们,阮常梦和刘天柱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他们虽没看见那尼龙包里装了什么,但从包身凸起的硬角也能猜到,应该是现金,而且看那分量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刘天柱提着包没进黑暗的小道,狗吠声从村庄各个角落传来。

    霜见看着笼罩在夜色下的小小村庄,“先回去吧,遥遥明天还要上课。”-

    第二天一早,霜见天不亮就爬起,她背着双肩包,头上压了顶黑色鸭舌帽。

    立冬后天亮得很晚,到达刘天柱所住的那个城中村时,天空才隐隐透出银灰色的光亮。

    霜见沿着村口外围走了大半圈,确定只有一个出入口后,她在村口外支起的早饭摊坐下,点了碗豆浆,又买了一根油条和一颗茶叶蛋,坐在那吃起了早饭。

    她手里拿着没剥的茶叶蛋,低头喝豆浆,忽然,手里一空,茶叶蛋被人夺走。

    霜见惊愕抬头就看见穆砚钦蕴着怒意的眼睛。

    穆砚钦对上她鸭舌帽下乌溜溜灵动的双眼,一时气结,抬手压下她的帽檐。

    “阮诺,你有没有点危险意识,一个人行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霜见眼前一黑忙扶正帽子,嘴角还有刚刚受惊沾上的豆浆,白白一层化开一道弧度,学着穆砚钦的样子质问:“穆砚钦,你有没有点危险意识,一个人行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穆砚钦绷着的脸一瞬间破了功,“我真是服了。”

    他在霜见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屈起的腿膝盖高过桌子,肩线太宽,那窄小的折叠桌看上去都没他人宽。

    他磕了下手里的茶叶蛋,“以后别再一个人做这种事,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想想我,能用我为什么不用?”

    他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随着话音落深褐色的蛋壳已经褪去,他把带着茶香的鸡蛋丢进霜见碗里,“还吃了什么?够不够?要不要再点一点?”

    “不用,我已经吃了半根油条了。”她把剩下半根递给穆砚钦,“我再去给你点两样。”

    两人吃完早饭刘天柱还没出来,穆砚钦看了眼腕表,“七点半,还算早,再等等。”

    霜见点头。

    摊主总共就支了三张小桌子,他们吃完不好再占位。

    穆砚钦提过霜见的双肩包,单肩挎着,捞过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冷不冷?”

    霜见想抽回自己的手,“这样不好。”

    虽然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但霜见还是很没有安全感,万一被熟人碰见,那些恶意的揣测和流言蜚语就能把她击垮。

    “怕什么,帮妹妹捂手怎么了?犯天条了?”

    霜见:

    他在口袋里用力捏了捏她的手,霜见睫羽遮住瞳孔,忸怩着低头不看他,身体都变得僵硬。

    他忽然很牛气地喊:“老板,老板?”

    早餐摊老板炸着油条,铁锅里油花四溅,莫名其妙朝声音方向看过去,见是刚刚在他这里吃早饭的小伙,乐呵呵问:“是还要点什么吗?”

    “已经吃饱了,我就是问问,我妹手冷,帮她捂一下不犯法吧?”

    有病吧?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帮你妹捂手跟我说干嘛?又不是帮我妹捂,神经!

    老板尴尬笑着应承,“不犯不犯,自己妹妹怕啥。”

    穆砚钦朝着霜见一挑眉。

    看吧?没事,就爱多想。

    “再说,说不定马上那两位就要离婚了。”

    霜见的手被他大掌包裹着,他不大的口袋像个小火炉。

    他的温度一点点渡给她,霜见另一只藏在自己口袋里的手也悄然变暖。

    两人并排站着,紧贴的手臂反倒看不出女孩的手被霸道地拉进了身侧人的口袋里。

    冰冷的衣料摩擦间,掌心里是化不开的温度。

    村口的早晨是很热闹的,几家早餐摊此刻坐满了人,热气袅袅蒸腾,还有一个剪便宜头的摊位,老师傅这会没生意,一遍遍用磨刀石磨着锃亮的剪刀。

    进出村口的人络绎不绝,电动车、摩托车、自行车,叮铃当啷满是烟火气。

    来往的人都是邻里邻居,遇见总要招呼两声,唯有霜见和穆砚钦两张生面孔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站得时间长了,不由引来一阵打量。

    霜见心里逐渐焦灼起来,藏在穆砚钦口袋里的手不停指甲互抠。

    穆砚钦强行抚顺她的手,看了眼一旁竖在地上用废纸箱做的招牌,上面红色马克笔写着:10块/头。

    “要不我去剪个头?”他问。

    霜见猛点头,这么干站着有点无所适从,找点事做也好。

    穆砚钦脚步拖沓,怀着沉重的心情坐上了老的不能再老的古早理发专用椅。

    一坐上去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椅子关节处的锈迹被晨光刺得像金子。

    一张泛黄的白布遮住穆砚钦身前时他就已经后悔了,肩膀被老师傅摁着,惯常问了几句理发时的场面话。

    穆砚钦很慎重回答:“不用怎么剪,就稍微修修就好,不修也没事,我照常给钱。”

    他的忐忑写在了脸上,也不知道这老师傅有没有听懂他的要求,很自信地说:“小伙子,你放心,我剪了四五十年的头了,包你满意。”

    穆砚钦更慌了,“师傅,您还是别剪了,就帮我把耳边头发修一点吧。”

    老师傅笑呵呵的,手上的剪刀唰地一下剪掉了穆砚钦额前的大半截刘海。

    霜见看着穆砚钦光溜溜的脑门,眼皮唰地瞪大。

    穆砚钦心死地闭上了眼。

    头顶凉风飕飕,肩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碎发。

    剪好后,老师傅递来一面镜子,“小伙子,你看看满不满意,按你的要求帮你耳朵边修干净了。”

    穆砚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生无可恋。

    这何止耳朵边,满头都干净了,标准的西瓜头,脑袋一圈修得整整齐齐,可不干净嘛。

    霜见实在忍不住咯咯直笑,“挺好的,看上去像个好人,怪善良的。”

    穆砚钦瞪了眼霜见,烦操地甩甩头,那头发飞起像移动的水母。

    他要疯了,“剪短,给我剪短。”他咬着牙,“大爷,剪成寸头,寸头懂吗?”

    “你早说啊,寸头多简单。”

    “我”穆砚钦被气笑了,“行,简单您就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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