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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昭昭若揭》80-90(第3/22页)
时,阮珉雪唇角轻扬,眼底浮起笑意,抬起手,熟稔地向她招了招。
宛若她与她的关系早已如此,也本该如此。
惊得楼下众生纷纷抬头,试图寻找美人视线的尽头,却不得要领。
惊得寝室内女生们瞠目结舌,只盯着柳以童看,诧异且羡慕。
惊得分明是冬日,柳以童却觉得热,脸颊至后颈都烧热起来。
第82章 零七
“我……”开口时有点哑,柳以童清了下嗓,才续上,“我看见了。”
声音很轻很低,像是怕不知名的情绪随这句话一起发出,为周遭所知,然而实际上,环着她的室友们本就关注她一举一动,哪怕她不说,眼底偷跑的心思也早被看得清清楚楚。
【我也看见你了。】虽隔着很远的距离,阮珉雪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清晰,说话声里也带着笑,让柳以童听着心情就很好,【准备走了吗?】
“嗯,等我。马上下去。”柳以童忙说。
【好。】
两人先后挂掉通话。
这一细节更让萧栀子确定,楼下的豪车美人就是来接柳以童的,她忙凑到柳以童身边问:
“原来那是你家长吗?你家长特地来接你吗?你家长好年轻好漂亮啊!”
家长。
这个用词让柳以童有点不适应。
并非全然负面的感受,两人本就存在年龄与地位差,若两人真是一家的关系,阮珉雪理所当然该是那位管事的,该是监护柳以童的身份。
可两人不是一家的,这称呼就难免令人浮想联翩。若是情侣之间一方被称为家长,关系就有点变味。
不过,柳以童不讨厌这种微妙的滋味。
柳以童笑笑,对萧栀子解释:“她不是我家长。不过我得下去了。”
“好!剩下的交给我来收拾就行!”萧栀子拍胸口,又揶揄补上一句,“那你晚上还回寝室吗?要给你留门吗?”
怪异语气里的暗示呼之欲出。
柳以童脸颊微热,仓皇说:“不用留门。以后几天也不用留。”
“芜~”
“哇……”
看热闹的几个同学忍不住起哄,唯独一开始主动认领楼下美人的老大此时一声不吭,赧着脸退居角落,生怕引人注目,再被提起方才自作多情的事。
或许是女孩们善良,无意揭人短,也或许此时焦点本就不在老大身上,自然无人注意她。几个女孩像给偶像接送机似的,推搡着跟着柳以童出门,好奇地追问楼下那位的事。
柳以童不好说太多,试图搪塞,但八卦之魂燃起的女孩们实在不好糊弄,她像被小麻雀包围,直到下了寝室楼,同学们才自觉安静下来。
阮珉雪就站在宿舍区大门外的法拉利边,目光有力定定锁向她,神色却柔和。
冬季的空气像是韩剧雾化的滤镜,给女人蒙上一层朦胧的色调,只是寻常的校园景色,她站在那里,气氛就格外浪漫缱绻。
不是柳以童的错觉,阮珉雪确实有改变寻常的能力——
毕竟此时道旁齐齐投射而来的校友们的视线,就是平日鲜有的现象。
她们因她而来。
可她只因她而来。
柳以童硬着头皮,穿过两侧似有热度的凝望,她走到阮珉雪面前时,颈上都起了层薄汗。
阮珉雪没说什么,主动为她旋起副驾的门,柳以童受宠若惊,正要开口,就见阮珉雪一手虚抵在车顶上,一手优雅作邀请状,微颔首的神态端庄高贵,却以最矜贵的姿态,护一个青涩稚拙的女学生。
仿佛柳以童是哪位流落民间的公主,仿佛她才是值得阮珉雪纡尊降贵的上位者。
周遭好奇的围观者越多,众人纷纷揣测起那位平日低调此时却被呵护的学生是何来头,却不得其解。
柳以童不想引起更大骚动,忙上了车。
阮珉雪绕到对边,上车前若有所思抬眼,又望了眼柳以童寝室窗户的方向。
柳以童顺势一起看去,寝室窗边较先前显得空,唯一还留在楼上的是老大,贴着窗看向她们这里,被阮珉雪对上视线时,愕然回避,再无人影。
阮珉雪这才落座关门,踩油门驱引擎,Daytona碾着一路夕阳行出校区。
车内播着R&B,爵士女声哼着浪漫情歌,车载香水换了木质调的,沉香宜人。
车行出十几分钟,车前景色变得陌生,柳以童这才酝酿好情绪,试图开启话题:
“阮女士,您怎么亲自来接我?”
虽心头惦念身边这人无数次,好几年,但真面对面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柳以童想和人说句话,都要先打腹稿,先在脑中演习好几遍。
相比于小孩的局促,阮珉雪沉静自如,目视前方,笑意不减,自然回应:
“司机注意到点事儿,跟我汇报过。我想着,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好。”
“……?”
对方真诚,没有掩饰,说了真话,可柳以童有点听不懂,所以阮珉雪来这一趟,是什么目的?
阮珉雪明白她疑惑,继续说:“我才知道,你跟那孩子是一个寝室的。”
“啊!”柳以童脑中闪光,一些微小线索得以串起——
难怪司机中午送她到校,莫名多看了眼老大;难怪老大方才看见阮珉雪,以为是找自己;也难怪阮珉雪驱车之前,特地多盯了老大一眼。
阮珉雪确实不是来找老大的,但二人确实有点渊源。
柳以童好奇,想问二人是什么关系,又不确定自己的身份打听这种信息算不算越界,正眨着眼犹豫。
显然阮珉雪并不在意,主动解释:
“我家族庞大,那孩子是旁系的后辈,被娇纵惯了,常惹事欺负人。她父母愁得慌,在她小时送来我这儿管教过。”
“专门送到你这儿管教?”
“嗯。”阮珉雪极浅勾了勾唇角,“可能觉得我凶吧,她父母敬我,就觉得小孩也会畏我。不过,管教的效果不好说,但那孩子确实很怕我就是了。”
凶?
柳以童很难将这个字与阮珉雪联系在一起。她认定这个字不过是那人的自谦,因为阮珉雪的气场是天然内发的,是哪怕外在以温和柔软的笑容遮掩,也抑不住不怒自威的气质。
柳以童忍不住开玩笑:“原来您在家族中是这种形象。该不会,您还有止小儿夜啼的传说吧?”
恰好路口一个红灯,阮珉雪得空看她一眼,没因她打趣生恼意,只微弯着眼睛。本就精致的面容被车厢与窗外阳光半明半暗的光线切割,五官轮廓优越得惊人,让人一瞬恍惚。
柳以童看愣了,随即就听阮珉雪说:
“还真有。家族里小婴儿看到我确实不哭。你觉得会是怎么回事?”
柳以童低头,错开直视才找回魂,一瞬共情那些看到阮珉雪就不哭的婴儿,片刻才嘟哝:
“反正肯定不是被吓的。”
绿灯亮。
柳以童听见车行进的嗡响,伴随期间的,是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柳以童心情也随那声笑轻亮起来。
阮珉雪与她分享的这些旧事让她觉得新鲜,她对阮珉雪又多了点了解,同时,柳以童还察觉,自己生出点羡慕。
不是羡慕阮珉雪的地位,而是羡慕族里那些小婴儿,甚至是被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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