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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昭昭若揭》80-90(第21/22页)
童和阮珉雪有了个共同的秘密。
关于她对她的称谓。
平日在人前,她唤她“阮女士”,疏离地,敬重地,与二人相处的模式并无差异,克制地止乎礼。
然而在无人的私下,她就会唤她“阮珉雪”,越界地,任性地,放肆地。
柳以童没想过,在她青春期时含在唇齿间咀嚼过无数次的,有美玉与霜雪的矜高之意的名字,叫起来,会那么热、那么诱、那么色.气。
以至于她后来再听到看到这个名字,就会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产生条件反射:
无论是在广播里,电视中,还是报纸上。
都会让她想起掺杂热喘的低吟,想起发肤贴缠的战栗,想起泪水与汗水混合的深吻。
偶尔接受记者采访的阮珉雪,在黑洞洞的镜头前,总是笑得淡雅平静。
其实这种人比惯常面无表情的人,更像是生而泯灭人性。
毕竟后者倾向压抑,叫人一眼便知,是隐而不发,是藏着情绪的。
可阮珉雪这样的,才叫人琢磨不透,不知这笑是否发自真心,究竟真出于喜悦,还是掩饰着鄙夷。
但如今,在柳以童看来,阮珉雪好懂了许多。
或许因为那些肌肤相亲,她比她,相较于常人,更多几分默契。
毕竟至少阮珉雪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柳以童都知道——
原来,阮珉雪居然是有点嗜痛的。
平日被万人叩拜般尊敬着的、从发丝到指甲都被精心养护着的女人,有时被柳以童失控吻痛,会流着眼泪瑟缩,反而满足地将她抱得更紧。
柳以童依稀能理解阮珉雪的喜好。
就像她被别人打会还手会报复,但被阮珉雪咬疼时,她反而会很爽一样:
疼痛是警告,是死亡的预告。
死又与生如影随形,是天地间,唯一离生最远也最近,对立又统一的双生。
所以,阮珉雪施予的疼痛让柳以童如获新生。
让柳以童感到,正真实地活着。
她想,或许也就那些时刻,阮珉雪和她是一样的。
都迷恋彼此带来的痛。
“啊。”柳以童头顶钝痛一下,被迫回神,转头看清来人,轻轻埋怨一声,“疼。”
“客人站这儿等多久了?”
舒然放下敲她脑袋的菜单,笑着推到客人面前,接待后,才转回来对柳以童继续说:
“难得见你心不在焉……好吧,自从你和那位有瓜葛后,次数虽然不多,但也不算难得。总之,说吧,这次又是怎么了?”
方才酒吧内清净,柳以童才发了会儿呆,没想到一走神就太投入,她朝客人赔笑致意,调配对方要的那杯鸡尾酒。
色彩斑驳的酒液上了桌,客人满意地执走。
柳以童低头擦拭着摇壶,片刻感觉舒然的视线还黏在自己脸上,越来越热,才忍不住看回去:
“你还真有耐心。”
舒然狡黠一笑,“听八卦怎么会没耐心呢?”
“……我怎么记得你对爱情故事无感,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普通小情侣腻腻歪歪的故事我当然无感。但寡欲酷妹化身情圣,与高岭之花拉扯虐恋,这我高低得听一嘴。”舒然举杯致意,片刻又补充,“当然,等你俩真谈上了,就别跟我说了。我不爱吃狗粮。”
“……”
柳以童无语,擦着酒杯干笑,不知想到什么,笑意又淡下去,许久才喃喃:
“在你看来,我俩真能谈上吗?”
舒然凑近些,“哎,对了,我要听的就是这部分!来,关于你内心的纠结,关于你阴暗的一面,全都展开跟我说!”
“……”
柳以童嘴唇动了动,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她知道舒然是特地以浮夸玩笑的形式,想引她走出苦闷。
但事关阮珉雪,她还是不敢胡说。
她怕自己看到的阮珉雪是片面的,她怕自己单方面的词组会让人曲解阮珉雪,她哪怕在挚友面前,也不愿擅自编排阮珉雪。
她承认自己当局者迷,也清楚自己永远无法抽身做旁观者——
在命中最苦闷的那段日子,阮珉雪是她心底最轻盈的部分;如今生活逐渐好起来,阮珉雪就成了她心中最沉重的部分。
她这辈子都要因阮珉雪患得患失了。
但她认栽。
“Etta,舒老板,好久不见。”
是先前那位富婆,新客转为常客有一段时日了,不过近来不知怎的,又来得少了。
如今久违地来了,富婆小姐姐面色红润,气色依旧很好,只是手不时按着后颈揉动,像在缓解不适。
“最近忙什么呢?”柳以童看她气色,给她调了杯玛格丽特。
小姐姐喝了口果然喜欢,夸调酒师一嘴,而后敞开心扉倾述:“情关难过啊!怨我,没控制住。”
舒然托腮作倾听状,“果然,酒吧这地界不缺为情所困的故事。”
“我也不算纯粹为情所困吧,应该说是,有苦有甜。”
“说说?”
“我最近在追一位年上的alpha。”小姐姐说。
舒然意有所指瞥柳以童一眼,才对那小姐姐说:“您这样的尤物还用‘追’人,不是勾勾手指就手到擒来吗?”
“承蒙夸奖。首先,我追的那位也是个尤物,确实得费心。其次,我其实也没怎么认真‘追’。我是个感官至上的人,所以,我们阴差阳错发展成了炮.友。”
舒然:“……”
柳以童:“……”
小姐姐误会她们的沉默,提声说:“成年人,就算走肾不走心,你情我愿,后果自负,有什么问题?”
“很好啊。”舒然憋笑,“我只是听着耳熟罢了。”
柳以童:“……”
那小姐姐继续说:“可惜,有一晚我没忍住……你们不知道,那种性格冷淡的人偶尔流落出那种表情真的很招人……然后,我的信息素失控……然后,她也失控……然后……”
对方说到这里就停住,可柳以童和舒然却已经猜到,信息素失控情况下亲密状态的A与O,后果会怎样。
忍不住抬手揉后颈的小姐姐,以动作验证了她们的猜想,不过客人自己倒是坦然,耸了耸肩:
“总之,就是你们猜的那样。”
舒然不确定,追问:“永久标记了?”
“嗯哼。”
柳以童咬了咬牙,没说话。
她自己就是alpha,自小经历教育,深知ao体质的差异,深知永久标记需要如何慎之又慎的考量。
她对客人所说的床伴关系并无异议,但客人对永久标记略显轻浮的态度,她并不茍同。
舒然问:“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说呢?算是因祸得福?我本来就对她有意思,发展成肉.体关系只是为了解馋,如今可以更进一步也不算亏。最糟糕的结果不过是做手术去除标记,就当离婚扒层皮一样接受咯。”
“客人真是豁达!”
小姐姐却笑,“豁达什么呀,又没到最糟糕的结果,至少现在我们正以结婚为前提重新恋爱。她本来对我无感,如今因标记的绑定,她开始了解我,由身体依恋开始培养心理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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