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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昭昭若揭》80-90(第10/22页)
听到她的话,阮珉雪转回身,神色依旧稳,“当然可以。”
“您不在这里休息吗?”
阮珉雪摇头,“我只是顺路过来看一眼。”
说看一眼,真就看一眼。
阿姨走前说阮珉雪刚到,现在柳以童进门才和人说了没两句,阮珉雪就马上要走。
柳以童没有留住阮珉雪的理由,几日思念巧合等到的“这一眼”,让她实在意犹未尽。
想到这一眼之后,又不知道等多久才能见到阮珉雪,柳以童忽而想起酒吧里舒然怂恿过的,“不要纠结,主动争取”,她热血上涌,忙问:
“对了,阮女士。之前,我……信息素,”说得磕磕绊绊,她停了下,深呼吸后才理清思路,继续说,“那个晚上,我表现得可能不好……”
“不。”阮珉雪难得打断,“你表现得很好。”
“……”柳以童脸红了下,“好。”被打断得方寸尽乱,“就是……嗯……我是想说……”
刚才还急着走的阮珉雪就耐心站在原地,等她说完。
“我是想说,要不要再试一次?我保证会比上次表现得更好。”
“……”
阮珉雪没说话,嘴唇许是弯了下,又或许没有,因为那人逆着光,身体轮廓被照得透亮,衬得表情晦暗,柳以童很难看清。
柳以童只能看见,阮珉雪翻手机看了眼,这人刚用腕表确认过时刻,现在这个动作要么要么在确认日期,要么在确认信息。
不确定是哪种可能,柳以童只见,阮珉雪收起手机,说:“谢谢你。不过,近期先不用。”
没详细说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过阮珉雪是雇主,拒绝柳以童本来就没义务给原因。
“明白。”柳以童不显失落,得体回应,“阮女士需要的时候,随时告诉我。”
“我会的。”
阮珉雪说完话就走了。
肩上披了大衣,清丽的背影融进冬院开满花的阳光里,渐行渐远,直至柳以童的视线再也捕捉不到。
站在屋内的柳以童踮脚张望,确认一点阮珉雪的影子都看不到,方才被拒绝时的体面才如浸水纸般破碎——
“啊啊啊啊啊啊!”
她抱头蹲下,失望的情绪在酒精窜动的身体里爆开。
她知道阮珉雪忙,她知道自己该明事理,可那人拒绝得那么干脆,一点不犹豫,还是很伤人。
柳以童在阮珉雪眼中,真就一点魅力没有,不值得那人在无趣公务,和劲爆alpha女大之间,稍稍犹豫那么一刹那吗?
舒然的建议给的很好,主动争取是万能药。
可阮珉雪好像百毒不侵,她争取了,奈何不生效。
“呜……”
阿姨从外头回来时,听到的就是屋中疑似动物幼崽喉咙挤出的悲鸣。
她看到,家里新来的那位气质冷冽的女大学生,此时蹲在地上蜷成一团,沮丧溢于言表。
让阿姨莫名幻视某种会耷拉耳朵的大型犬。
*
如柳以童所料,直到期末考结束那天,她都没再见过阮珉雪。
阮珉雪像人间蒸发似的,没再回来“看一眼”,连消息都没给她发过。
柳以童只能苦中作乐想,这样也好,省得她惦记,耽误她学习。
……面上这么自我安慰,实则还是在期末考结束那夜报复性地在酒吧通宵打工聊以发泄。
“柳以童你果然是神人。”
舒然对此啧啧称奇:“正常人的发泄手段,有喝酒,有暴食,有打游戏,有旅游,也有在家躺着什么也不干的……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报复性打工的。”
柳以童没辩解,任舒然嘲弄,只在将新调好的鸡尾酒推至富婆顾客面前时,嘴上勾起些营业性质的商务笑容。
但这招很好用,富婆很喜欢,给她多塞了点小费。
柳以童感谢,感谢富婆的打赏,也感谢富婆肯定了她的魅力其实没那么差劲。
“所以你是说你家那位对你的勾引无动于衷?”舒然倚着吧台问。
“不是勾引,只是争取。”柳以童纠正。
富婆对她有兴趣,加入这话题,“你是怎么争取的?”
“就……”柳以童回忆,“问她,要不要再试试。”
“……就这?”舒然诧异。
富婆却对舒然的反应并不茍同,“正如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在颜控的我看来,同样是追求者,长得丑的使劲浑身解数那叫死缠烂打,长得漂亮的只要站在那里都叫欲拒还迎。”
舒然笑,与富婆碰杯,“姐妹真实得有点残酷了。”
“……所以,在她看来,我不够有吸引力?”柳以童当场内耗。
“你当时怎么说的,不如现场对我演示一遍?”富婆怂恿。
柳以童当时并没使什么花招,此时复刻难度也不大,然而看着眼前陌生的客人,和其身边满脸八卦的好友,邀请意味的话语就很难脱口,柳以童摆摆手,低头,“算了。”
“不可能没吸引力。你好看得很客观。”富婆笃定道,“你只是低头说句‘算了’都让我觉得含羞待放。”
“?”
“反正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被动’二字,那不是我的人生信条。”舒然端起酒抿一口,“只要你问我意见,我只会告诉你,女人想活得好,就要既争又抢。喏。”
舒然指头往边上卡座内一指,“那个女孩,暗恋她所谓直女青梅十年了,前些天苦闷到极点,和我倾述。我只给她一个建议,带那位青梅来这里,借酒玩游戏告白,对方答应了,那就赚到,对方拒绝了,就拿喝醉当退路。”
“后来呢?”富婆问。
“后来?如你所见,在一起了,那青梅未必有她自己设想的那么‘直’。”
柳以童循舒然手指方向看去,卡座昏暗的光线内,依稀可见一个女孩正撩拨身侧女孩的发丝,被撩拨的女孩原本不太适应,正紧张,被邀吻时还肢体僵硬,直到二人真吻上,渐渐习惯,身体才如水化开。
柳以童抿抿唇。
“这里是酒吧,这样的剧情发展过太多。”舒然见怪不怪,又饮一口酒,“人这种动物矛盾得很,明明渴望的要死,却瞻前顾后就是不敢行动;明明没尝试过,却提前给自己设了限制。反正都来酒吧了,不如就让酒成为那个小小的推力,让禁欲者放纵,给朴讷者尝鲜。人类如此擅长推诿,事后让酒精兜底不就好了?”
“舒老板年纪轻轻,居然活得如此透彻。”富婆敬舒然一杯。
舒然优雅一笑,举杯回应,“倒也不是透彻,我只是特别懂酒,也特别懂爱酒的人而已。”
柳以童在旁静静地听,手上还动作,正调一杯酒。
恶名远扬的“僵尸”,多种朗姆酒混合,辅以清甜果汁,入口的甜蜜掩饰了暗藏的危机,超高酒精度很快就能将人灌醉。
柳以童临场发挥,往“僵尸”里加了点碳酸。
富婆见状,惊讶问:“碳酸加烈酒?额外促进酒精吸收?这是哪位别有用心之人给同伴点的酒?看来这夜又有人要借酒‘犯错’了。”
“我给自己调的。”柳以童低低地说。
“柳以童?”舒然警觉起来。
“趁那人不在家,我再练练酒量。”
“不是要借酒犯错吗,怎么还练起酒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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