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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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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欲行,脚步却忽地一顿,目光扫过一旁跌坐在地的陆簪,随口问道:“此人又是谁?”

    谢允忙道:“回禀王爷,此女与那受伤贼人正是一伙,皆是刺杀殿下的刺……”

    “一起带走。”

    誉王未等谢允说完,已拂袖转身。

    谢允一怔,张了张嘴,终究将最后一个未说完的字咽了回去,恭敬应道:“……是。”

    半个时辰后,通判府内院。

    原本清雅的花园庭院,此刻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临安府的赵知州、崔通判等一干地方要员,垂手侍立在萧逐所居主屋的廊下阶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不时瞟向紧闭的房门。

    屋内气氛更是凝重。

    谢允等人押解着陆无羁与陆簪,肃立于堂中。

    陆无羁肩伤尚未处理妥当,正靠坐在一张圈椅中,由一名誉王带来的太医继续小心上药包扎。

    陆簪则被迫跪在地上,脸上那些粗糙的胡须在方才的挣扎中已脱落大半,露出写满倔强的容颜,身上仍是那套不合身的暗探服饰,几多滑稽。

    萧逐半倚在铺设着锦褥软枕的床榻上,脖颈处厚厚的白纱布刺目,他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常。

    誉王坐在床榻旁,看向萧逐的眼神一片淡漠,说出的话却似带着长辈的关怀:“你的伤势,现下如何了?可还疼得厉害?”

    萧逐微微颔首,扯出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蒙三叔记挂,多亏太医医术高超,现下已并无大碍了。”

    誉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答案并不十分关切,目光随即掠过堂下的陆无羁,自然地接上话:“听底下人说,便是这二人胆大包天,行刺于你?”

    萧逐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堂下,当视线落在陆簪那张有些诙谐的脸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旋即勾唇一笑:“不止呢,三叔。”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又道:“这二人的父母亦是同党刺客,不过已被侄儿先行处置了。如今,便只剩这二人在逃。”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誉王,“说起来,还要多谢三叔,竟亲自将这漏网之鱼,擒来交予侄儿。”

    “你说他们一家刺杀于你,

    那么缘由为何?又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誉王却并不接萧逐这话茬,只将身旁小几上的茶盏端起,闲闲饮了一口。

    萧逐眸光微闪,面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刺杀皇子,便是十恶不赦的死罪,何需什么缘由?刀剑加身,便是铁证。”

    “自然是够的。”誉王点头附和。可随即,话锋陡然一转:“既如此,本王便帮你把这罪责定得更分明些,如何?”

    萧逐眉梢微微一挑,露出愿闻其详的神情。

    誉王从容起身,略整了整方才坐皱的衣袍下摆,目光扫过陆无羁,缓缓道:“刺杀你的贼人,主谋乃是江雪、陆风夫妇二人。”

    他顿了顿,又看向陆簪:“当然,若要再加一个从犯,也无不可。只是……”他话锋再转,视线落在沉默不语的陆无羁身上,“此事与他却并无干系。”

    誉王笃定道:“陆无羁对此事毫不知情,乃是无辜受牵累。”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不仅萧逐眼中骤然射出凌厉的寒光,连陆簪和陆无羁都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誉王。

    萧逐目光几番闪动,先是惊觉誉王竟能脱口说出江雪和陆风的姓名,显然对陆家的底细有所了解,随即强压惊疑,沉声问道:“三叔此言何意?”

    誉王并不直接回答,只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身后一名亲卫立刻躬身,双手捧过一个明黄织锦的卷轴,恭敬奉上。

    见到此物,屋内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屋内众人,尽皆齐刷刷跪倒在地,屏息凝神。

    萧逐亦在谢允的搀扶下,挣扎着下床,郑重跪倒在地。

    誉王面容肃穆,接过圣旨,徐徐展开,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宗亲血脉,流落民间,心实恻然。今查,誉王之子萧追,幼遭变故,幸得忠义之士护佑,化名隐于临安。天潢贵胄,岂可长久沦落?着即认祖归宗,复其世子之位,即刻启程返京,入宗庙,谒祖宗,以慰朕心,以安宗室。钦此。”

    圣旨内容字字千钧。

    堂前一时寂然,针落可闻。

    众人眼中俱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仿佛晴空万里,却骤闻惊雷,震得魂魄都晃了几晃。

    陆簪一双秋水明眸睁圆,眸底尽是惊悸,像林间忽被火把照见的幼鹿,茫然失措。

    陆无羁面色亦是倏地一白,血色褪尽,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他惯常是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此刻那双眼底,却似有万丈波澜平地起,暗涌滚滚奔流。

    誉王宣读完毕,将圣旨递向尚跪在地上,面色铁青的萧逐。

    萧逐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展开细看,确系父皇亲笔御批,印信无误。

    他由谢允搀扶着缓缓起身,目光复杂地看向誉王:“三叔,您把我搞糊涂了。”

    誉王萧忱,十五岁大婚。

    婚后三年内,接连诞育一女二子,然天有不测,一子幼年出痘夭折,另一子则在两岁时,因一场震惊朝野的“甘露之变”,京城大乱,王府遭叛军冲击,世子被掳。

    几日后,只寻回一具身首异处的幼儿尸体,誉王悲痛欲绝,自此笃信佛法,为亡子祈福,亦未再有所出。

    此事,朝野上下,人尽皆知。

    誉王看着萧逐惊疑不定的神色,脸上露出一个似是追忆又似是感慨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解释道:“其实,当日那具无头童尸,并非我儿阿追。乃是时任王府亲军统领的忠武将军之子,将军忠肝义胆,危急关头,竟用自己的亲生骨肉,李代桃僵,换下了我的孩儿。而江雪与陆风二人,便是陆将军临终前,秘密托付之人。”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岁月,看到了当年的惨烈与忠义:“这些年来,本王无一日不在暗中寻访查探,皇天不负苦心人,辗转多年,终于在这临安找到了他。”

    萧逐眉头紧锁,追问道:“既如此,那江雪陆风,为何不在‘甘露之变’平息之后,便将世子送回王府,反而要隐姓埋名这许多年?”

    誉王神色不变,从容答道:“本王也是事后才知道,他们二人乃是安插在将军身边的眼线,事变之后,二人亡命天涯不敢露头,这才导致我等苦寻不到。”

    萧逐眼中寒光一闪,又问:“既如此,他们为何不直接将陆无羁杀了灭口,以绝后患?反而要辛苦抚养他长大?”

    “这便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誉王轻轻一笑,“或许是养出了感情,不忍加害稚子,又许是将其当作日后有用的筹码……人心幽微,难以尽数揣度。”

    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掠过萧逐:“若你不曾将他们杀了,此刻或许便能问出答案,如今反倒让本王心中,也存下了这个难解的疑影。”

    这番话,可谓四两拨千斤。

    萧逐垂眸,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意与不甘。

    誉王左右看了看堂中神色各异的众人,朗声道:“若二皇子仍存疑虑,本王可与世子,当众滴血认亲,以证血脉,绝无虚言。”

    说罢,不待萧逐回应,他已挥手示意。

    随行的太医立刻上前,取来早已备好的清水玉碗和银针等物。

    誉王率先以银针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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