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如何投喂一只深渊!》第109章 灯塔(第3/5页)
入蛮荒的神明。
时过境迁他依旧平静,眼中却多了些什么。
那是柔软的情感。
是他在陆听寒身边、在人类之中见证了一场场故事,一场场爱恨情仇生老病死后,才终究明白的情感。
手指触碰白海豚,很奇异的触感,介乎血肉与玉石之间。
时渊目不转睛地看着它。正如他能感受到深渊和怪物的躁动,在这一瞬,他们灵魂相通。于是他知道,它是孤单的旅客,已在这里等待年。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很孤单对吧,你们才会一直找我。”
海豚轻摆胸鳍,蹭了蹭他的手。
它有温柔的眼眸。
陆听寒退开半步,看着眼前的一幕。
——怪物都凑了过来:空中有小巧的鸟,双尾的猫,通体灿金的蛇和萤火虫,几十米长的类龙,巨大如山岳的甲壳生物,似马似鹿,形同野兽;海下是光怪陆离的鱼群,发光的浪潮,与徘徊多年的白海豚。极光笼罩,万物皆有梦幻的色彩。
犹如神话故事里那般……
少年站在它们之中。
诸天妖魔异兽。他向它们伸出双手,怪物是他的信徒,温顺地等待救赎。
“我明白的。”
他说。
陆听寒默不作声了一阵。
良久后,他低声道:“时渊,你怎么哭了?”
“…………诶?”时渊回头,“我哭了吗?”
世界流光溢彩。
他的神色平静,却满脸是泪。
……
极光散去后,怪物们也不见了。
白海豚带着鱼群与极光消失在了海中,海水又变得湍急漆黑。
雷暴雨和冰雹又来势汹汹。
他们回到飞行器上。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池咏歌给他们两杯热茶。
“不知道好不好喝。”池咏歌说,“我们只有茶叶渣了。”
时渊肯定道:“比海水好喝。”
池咏歌:?
他很困惑,并且无法想像陆听寒带时渊去做了什么。
……总不可能是上将想看泳装时渊,拉着他去游泳了吧?
时渊被冻坏了,喝着茶裹着毯子,手脚冰冷。而宁副官在指挥室发愁,喃喃说:“该咋办呀——这破烂天气破烂深渊,导航和定位通通失灵,我们这也不敢走啊!都在这里待五天了。”
“再过两个小时,就是第六天了。”池咏歌提醒他。
宁副官使劲揉眉骨。
时渊双手捧着热茶,溜到指挥室。
陆听寒在研究地图和各项数值,他就凑到旁边看。
看着看着,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看到来时的路,我们能回去吗?”
陆听寒回答:“可以。只要我们小心雷云里的怪物就行。”
“噢。”时渊想了一会,“那我试试看。”
时渊继续翻笔记。
笔记的主人提到,在他收拾了三天行李后,跟着祖父门罗到了灯塔。
这座灯塔名为“克图亚”,在帝国语中意为“火焰”。在古时航海者见到灯塔的火光,就像见到了希望。
笔记这样写到:
【我跟着门罗,在狭窄的灯塔里生活了一个月。我才知道,我得住在塔里,要不然我就要开车一个半小时到最近的镇子,第二天再开回来。我很不乐意,但考虑到我的学费,还是忍了下来。】
【门罗教了我很多,再三叮嘱我守灯人的职责——在我看来这些都没必要。灯塔早就实现了自动化,我做定期的检查和清洁就好。帝国根本不想管这座灯塔了,有没有守灯人、灯塔能不能运作,都无所谓。我也不知道门罗怎么说服负责人,让我这个半吊子任职了,这份工作很轻松,工资也算可以。】
【150年3月9日,门罗与我道别。他的旧皮卡车停在沙滩外,看起来随时会散架。我问他要去哪里,他就说他要去南方治病,如果治好了,就再回来守灯塔,等那只白海豚。】
【我还问他,如果帮我付了学费,治病的钱还够吗?他摆了摆手,叫我不要担心这事情,守好灯塔就行,等他回来。】
【我没问他得了什么病,在朝夕共处的一个月里他半个字都没向我提,我默认他不想说,何况我们不熟。门罗就这样走了,我把小屋打扫干净,上了最顶层,透过玻璃眺望大海,心想以后就是我一个人了。】
接下来的日记都很简洁,陆听寒一页页快速翻过。
【150年3月10日,我早起泡了一杯咖啡,天空晴朗,海风很咸。】
【……】
【3月13日,小雨,整个海阴沉沉的。我不太喜欢海,太危险和不可预测,这个时候尤其如此。】
【……】
【3月17日,我在海滩闲逛,遇到了一个叫安德鲁的渔民。安德鲁问我,门罗去哪里了?我说门罗已经走了,他是我的祖父,现在换我过来守灯塔,但我只会待三年。】
【安德鲁看来很惊讶。他给我递了一支烟,我们站在沙滩上抽完了,聊起门罗聊起这片海。安德鲁也说,他以为门罗一辈子都会留在这里。】
【我笑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等他病好了,他肯定会回来,没人比他更喜欢灯塔了。】
【安德鲁点点头,表示认同。临走之前我又忍不住问,这里真的有白海豚吗?话一问出口,我就知道这是个蠢问题,因为安德鲁饱经风霜的脸笑了。】
【他弹了弹烟灰,说门罗问过他很多次。他当了快50年的渔民,从没见过什么白海豚,也没见过极光——这里可不是极圈啊!】
【我很尴尬,自己竟然有一瞬间觉得门罗讲的是真的。我赶快说对对对,我也觉得是假的,掩盖过去。】
【……】
时渊和陆听寒头挨着头,看过了很多个日子。
笔记主人明显懒了,许多天只写了一句“晴,无事”,有些天甚至没有记录,唯有特别的日子,他才会多写点。
时渊看到,他是个喜欢泡咖啡的人,钟情黑咖啡,每个早晨都要来一杯;他不喜欢大海,却喜欢飞鸟,拿相机拍下了它们洁白的羽翼;他在晴天和安德鲁出海,小渔船乘风破浪,银色鱼群跃起,带着水珠闪闪发光;他坐在悬崖边,看浪潮在礁石上拍了个粉碎,身边是一棵枯死的老树……
笔记翻了一页又一页。
到了第二年年末,他写到:【151年11月17日,我接到通知,门罗在帝国第五医院病逝了。他在遗嘱里把所有财产留给了我。】
时渊轻轻“啊”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笔记主人去办了好几次手续。远房亲戚带回了门罗的骨灰,他把它洒向大海,一半在远洋一半在灯塔旁。
门罗的遗产是一辈子的积蓄,供他上学绰绰有余。但他遵守约定,又当了一年守灯人。
第三年年末,他没能如愿坐上去大学的列车。
战争来了。
时渊和陆听寒就是从古战场走来了海边。
可想而知,这灯塔在战时有多危险。
联盟鼎盛时,空军力量是极为恐怖的,顶着沙尘暴和暴雨也要发动强袭,而帝国的军队绝不示弱。狼烟四起,战火不断,笔记主人被迫离开,去往城市避难。
临走之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