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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生一对》30-40(第1/11页)
第31章
“会后悔么?”姜知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我把你想要的自由送给你,不是该欢欣鼓舞么?”
姬铭越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的确想要自由, 但更想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
姜知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也有些恍惚了。
曾经, 他是不必问“为什么”的, 那时候的他与他是最好的朋友, 时时刻刻都想在一起,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惯性思维, 也是一种仿佛永远都不会变更的状态。
“没有为什么, ”姬铭越试探性地靠近姜知新, 缓慢地枕在了他的膝盖上, “硬要说的话, 那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安稳很快活, 我可以什么都不去想, 也可以什么都不用怕,像是回到了几年前的状态。”
姜知新低头看他,笃定地说:“这几年, 你吃了很多苦。”
姬铭越没反驳这句话, 他也没有说出“我不后悔”这四个字。
只有没吃过苦的青年人, 才会向往着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他们并不知道,所谓自由意味着无人托底、毫无保障, 也意味着要独自去面对生命中的狂风暴雨、要为五斗米折腰、要为生存精疲力尽、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对姬铭越而言, 倘若他没有被姜知新“强迫”抓回庄园,或许他还能坚持去过他普通人的生活、或许他还能为了林秋为了曾经的理想去坚守。
但他被姜知新重新带回了属于他们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 他不会再为了金钱而苦恼,不会再为了保住工作忍受上司的欺辱,不会再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报复而放弃追逐真相、讨回公正,他和多年未曾联系的家人破冰,和以为一辈子见不到面的朋友重逢,最重要的是,他又可以每天看到姜知新、和对方近距离地相处,他重新拥有了他精神的锚点、前进的风帆、永恒的支柱。
姬铭越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姜知新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了。
这样的情形、这样的状态,是姜知新所谋划的、所期望的,但真正达到的时候,姜知新却不像他预想的那般愉悦、那般满足。
他想要的更多。
他希望姬铭越留下来,但不是为了物质生活,不是为了亲情友情,而是为了……他。
他希望他满心满眼满世界里都是他,这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了。
或许是因为两人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姬铭越轻轻地抓住了姜知新的手,向自己的脸上贴。
姜知新挣脱了他的手指,说:“做什么?”
姬铭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我做什么,能让你高兴一些呢?”
姜知新想说“离我远一点”,但平心而论,这也不会让他高兴。
他保持了缄默,姬铭越想了想,用手扶着姜知新的腿、撑起了身体,然后像没骨头的蛇似的,跨、坐在了姜知新的身上。
姬铭越的双手扶着姜知新的肩膀,不敢亲他的脸颊和嘴唇,只敢抱着对方,轻轻地亲着对方的耳垂和脖颈。
姜知新有些痒,他的手指攥紧了姬铭越的头发,叫对方被迫与自己隔开些距离,冷声说:“下去。”
姬铭越并不听话,反倒是在姜知新的腿上乱动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靠得太近,也或许是因为怒意本就于欲望相连,姜知新果然起了火。
姜知新不太想这么稀里糊涂地和姬铭越滚作一团。
他稍用力推开了姬铭越,姬铭越也不做反抗,顺势倒在了地板上,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
如果姬铭越大声喊疼,姜知新还不会太担心,偏偏他一点声响都没有,姜知新的心脏就像是被揪起来似的。
姜知新沉默了几秒钟,说:“地板凉,别躺着了。”
姬铭越伸出手,缓慢地握住了姜知新的右脚腕,仰着头,睁着眼睛看他。
他握得并不紧,姜知新的脚是能轻易挣脱开的。
不仅能挣脱开,甚至能顺便踹上几脚,让姬铭越发出悲痛的哀嚎声。
今日之事,本来就是姬铭越做错了事,而他怎么罚他,都算不上是错。
但姜知新的脚却仿佛有千斤重,竟然是抬不起来了。
“……松手。”姜知新沉声说。
姬铭越非但没有松手,还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他慢慢爬到了姜知新的身边,以跪着的姿态,俯下身,将自己的头嗑在了姜知新的皮鞋之上。
沉默着、祈求着、倔强着。
姜知新端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姬铭越的手顺着姜知新的小腿上移,像是从地狱捞起来的鬼怪。
冰凉的触感。
温热的触感。
姜知新攥紧了双手,仰着头看天花板上的图案。
姬铭越贪婪至极,一分一毫都不想退让,即使他根本无法吞下这么多的馈赠,却没有想要放弃或者少要些的想法。
他用姜知新,洗刷着自己的双手,洗刷着自己的内里。
他让姜知新干干净净的,也让他自己“干干净净的”。
姜知新的衣服上多了几道褶皱,姬铭越凑过来吻他,他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有再推开他。
姬铭越却像是有些顾忌似的,只亲了亲他的脸颊,对他说:“不要和我分房睡,好不好?”
姜知新阖了阖眼,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姬铭越就像是很高兴似的,披了件睡袍,叫佣人给他们送夜宵。
姜知新吃了夜宵,冲了个澡,等回到卧室的时候,弄脏的地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姬铭越赤条条的,坐在床边,像是在发呆。
姜知新没说话,但他走近的脚步声,却让姬铭越骤然“惊醒”,他抬起头,似乎是本能地想和姜知新聊上一两句,但又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带罪之身”,又低下了头,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能给你吹头发么?”
“大可不必,”姜知新对姬铭越的手法没有丝毫的信心,“上一次,你差一点将我的皮肤灼伤。”
“上一次都几年前了?这三年——”姬铭越紧急停了下来。
“这三年,你给别人,吹了很多次的头发?”姜知新明知故问。
“……也没有很多次。”姬铭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看起来有些懊恼。
“姬铭越,”姜知新掀开了被子,今晚选择睡在里侧,“不要总提醒我,你和别人有过这一段。”
姬铭越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不是人,我回国后养了一条松狮犬,我经常给他洗澡、给他吹毛。”
“哦,”姜知新倒是没撞见过这条狗,甚至不知道他养过狗,于是追问道,“现在那只狗呢?送人了?”
“没送人,”姬铭越伸出手、关了灯,然后很自然地钻到了姜知新的怀里,搂抱住了他,仿佛能借此汲取到一些诉说的力量,“有一天,它突然消失不见了,我找了很久、也难过了很久。”
“有照片么?”
“有。”
“明天给我,我帮你找。”
“已经过去很久了……或许它已经死在外面了。”
“你回国不过一年多,他消失也就几个月,运气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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