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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年犯[悬疑]》70-74(第5/9页)
被附近居民发现。
也就是说,从罗诚死亡到次日早上七点钟,车载监控拍到她离开,这期间八个钟头的时间,曲南星都独自一人呆在车上。
在这段时间里,你做了什么呢?
行车记录仪无法拍到车内影像。
“没见过。”曲南星回答,“那时候我躲在车后座睡觉,什么也不知道。”
“好吧。”李成植说,“那你认为,罗诚把这支充其量算得上半个证物的口红随身携带的目的是什么?”
曲南星垂下眼帘,大概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只要说说你的看法就好了,不需要考虑其他东西。”
曲南星想了想,似有些不确定地缓缓说道:“他把那东西放在车上带过来,还特地擦掉了指纹……或许是想把它和证物,还有我的‘尸体’一起埋在山里……”
李成植点头:“毁灭证物吗?有道理。”
“可是,这么想的前提必须是口红就是三年前的那只。”曲南星说,“这样一来,您之前提出的三个疑点依然没办法解释呀。”
李成植迎向她的视线,女孩目光一如既往的冷静,这令他感到口干舌燥,不禁伸手去拿放在桌边的一次性纸杯。
“您要喝水吗?”
“我自己来就好。”李成植谢绝了女孩试图帮忙的好意,拿着纸杯绕到了病床的另一侧,从地上提起颇有重量的暖水壶,给自己倒了半杯左右。
热水流进干涩的喉咙,他感觉心底那股摇摆不定的力量再次聚拢了起来。
“时间还早,我来讲个故事吧。”李成植说。
女孩露出困惑的表情,还是礼貌地点头道:“您说。”
“我刚上班的时候接触过一起凶杀案。凶手是个小男孩,父亲去世后不久,母亲改嫁了,他就跟着母亲一起来到继父家里生活。”
“很不幸的是,那继父是个酒鬼,还特别热衷赌钱,每次赌输了就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回家殴打小男孩的母亲出气,小男孩想保护妈妈,结果被继父连带着一起打,真是个畜生啊。”
“终于有一天,那孩子被打得受不了了,他想杀掉继父,不然总有一天自己和妈妈会被那畜生活活打死。可是继父是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性,就算喝多了意识不清醒,也不是那种会直接蒙头大睡的类型,如果杀人的想法被对方发现,恐怕会落得更加凄惨的后果。”
“那怎么办呢?”曲南星问。
“别急,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小男孩发现继父最近得了重感冒,每天都要吃药,而且是胶囊型药丸……他决定给继父下毒。”李成植说,“小男孩弄到毒药之后,找借口带妈妈回了外婆家,然后趁着夜色一个人偷偷溜了回来。”
“他有钥匙,进门不是问题,但问题是继父养了两条狼狗,如果发生冲突惊动狗的话,肯定会扑过来把小男孩撕成碎片,所以,计划必须悄无声息地进行。”
“第二天,继父的尸体在密闭的卧室内被人发现。不出所料,他是被毒死的,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
曲南星皱起眉,听得入神。
“凶手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孩子,但你是不是想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成植将手伸进口袋,伸出来的时候,手心多了两个大小各异的药瓶,是刚刚在医院门口买的同款。
把药瓶放在床头,他接着说道:“小男孩事先把装有毒药A的胶囊A和装有感冒药B的胶囊B一一拆开,再将毒药A装进胶囊B中,一个个重新装好,然后趁着继父还在外面赌博,提前溜进卧室,将药物替换后,自己躲在床底下。等到继父回来,打开药瓶准备吃药睡觉,他以为自己吃的是感冒药,其实是装有毒药的胶囊B。确定人死透了之后,小男孩从床底下爬出来,把原来的感冒药胶囊换回去,随后关闭房门,带着自制毒胶囊B离开现场。”
曲南星:“嗯,听上去好像很简单。”
“本来就不是多么复杂的诡计。”
李成植说着,叹了口气,“不过确实管用,起初骗过了很多警察。没找到毒物来源,现场又是个密室,问了邻居得知狗也没反应,差一点就以自杀结案了。”
“差一点……也就是说,最后还是被识破了吧?”
“是的。关键在于,那瓶感冒药是继父当天新买的,之前的药他刚好吃完了,这一瓶买来还没打开过,可男孩不知道。”
“然后呢?”曲南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我们检测了指纹。”
李成植回视她的目光,低声道,“那瓶感冒药里,没有任何一颗胶囊上存在继父的指纹。”
周婧死亡前日买的头孢胶囊上,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的指纹。
曲南星微微皱眉:“指纹……”
“一个摇头晃脑的醉汉,想要从狭小的瓶口里拿出药丸,会怎么做?”李成植说,“他们可不是灵活的孩子,能准确无误地伸手进去,刚好取出一颗药丸的同时,还能保证不碰到其他的。大概率的情况是……”
李成植拿起放在床头的其中一只药瓶,旋开瓶盖后,将瓶身反转,一颗颗绿色的胶囊窸窸窣窣地落到了摊开的手掌心。
“这样。”他说,“然后拿出准备服用的一颗,把剩下的装回去。”
曲南星沉默不语。
“你不觉得,这案子跟周婧的意外事故有点像吗?”
“或许吧。”
“如果根据之前的推理,罗诚是杀死周婧的凶手。”李成植说,“但这样一来,这种手法就会存在一个明显的漏洞。”
“什么?”
“我看过罗诚的初中毕业照,那时候他的身高已经达到一米八左右,以他的身形,绝对不可能轻易钻进周婧家只有十五公分的床底……除非他有缩骨功。”李成植皱着眉头笑了。
曲南星垂下视线,定定地凝视着白色被单隆起的部分,面无表情。
“我想,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李成植说着,自上而下注视着女孩的反应,试图在那张过于单薄瘦弱的身形上,找到一点点因惊慌失措而颤抖的信号。
但是什么也没有,她宛如静止的人偶。
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就是那个寄人篱下,从身体到心灵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痛苦折磨,却只能默默隐忍的小女孩。
因为在她内心深处,藏着绝对不能被人窥见的仇恨。
如同地底熊熊燃烧的野火。
三年前曲南星穿过马路的背影,至今仍深刻地印在李成植的脑海里……
那是一只瘦弱纤细到,似乎一旦被握住就会轻易折断的幼鸟。
为了避免厚重的衣物发出声响惊动到目标,也为了缩小自己的体积,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夜晚,她很可能提前脱掉了衣服,只穿着一件内衣藏在床底下。
那间出租屋的窗户漏风,不开暖气的时候冷得像冰窖,女孩赤着身体一动不动,一直等到周婧回家,毫无察觉地服下药物……
一想到是怎样的毅力支撑着她在床底蛰伏,李成植不禁感到心中剧恸。
“李警官,现在您明白,那孩子最后的报复对象是什么了吗?”
前不久和蒋月珍医生的谈话,此时在他脑海中回响。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沉默许久后,病床上的女孩抬起眼睛,望向李成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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