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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晚来风》60-70(第5/14页)
胥淮风今晚没签下一桩生意, 酒却喝了不少。中洋白红,种种酒液混杂在胃里,烧起一片钝灼。
离开露台后,他径直出了会所, 坐进车里, 许久没有出声。
司机不敢说话, 刘秘轻声问道:“要直接送您回去休息吗?”
他们才来海市不久, 这几日胥淮风既要处理这边的工作交接,又要顾着京州那头的人和事, 连轴转得连刘秘光看着都觉得疲惫。
沉默在车内弥漫了几分钟,不远处一辆黑色越野亮起了车灯。
胥淮风垂眸, 咬住一支烟点燃, 声音里透出被酒浸过的哑:“跟上前面那辆车。”
刘秘从没干过这种事, 但仍然依话照做,示意司机跟了上去。
直至距离拉近了些, 刘秘才认出车里坐着的人:“先生,需要跟远一些吗?”
夜里车少,跟得太近,实在有些明目张胆。
胥淮风缓缓吐出一缕薄烟, 目光始终锁着前方车里隐约的轮廓:“不用, 跟紧些, 别丢了。”
他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被发现, 只担心趁着小姑娘心结未解,便有来路不明的人趁虚而入。
尽管他们相识的更早, 却偏偏走岔了最重要的一段路。
不知第几支烟燃到指尖, 屈亦白的电话打了进来, 一口油嘴滑舌的腔调。
“我听人说, 胥总今晚赴了个酒会,表示对爱情片挺感兴趣的?”
胥淮风掸了掸烟灰:“你消息倒是够灵通的。”
屈亦白的母亲是海市人,人际关系一半在海市,酒会还没过半,就有朋友辗转联系上他,说手头有个爱情片,能不能请他帮忙牵个线。
“彼此彼此,您的动作也不慢嘛。”
前几日胥淮风才让他查了家公司,要走了对方老板的名字,今日便在同一场酒会上“偶遇”了。
其实胥淮风本可以直接去问谢鸢,但估计被贺亭午“连累”加进了黑名单。
屈亦白的感觉很敏锐:“你是不是已经查出了什么?”
不然以胥淮风的行事作风,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该不会是看人家年轻有为,心里泛酸了吧?”
对面没接话,屈亦白继续调侃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一男一女朝夕相处,发展一段办公室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初是谁说“多经历一些也好”,现在却连尾随这样的事都做了。
胥淮风掐断了电话,目光投向窗外的大学校门,越野车缓缓停到了路边。
看见攸宁下车的身影,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不过随之便被薄烟呛了一口,咳嗽了几声。
她似乎被人喊住,在月夜朦胧处转身,男人下车将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大概在此刻,他才真正地明白,她曾经所丧失的“安全感”究竟是什么。
“先生,您还好吗?”刘秘回头询问道。
胥淮风没有回应,胃部传来的钝痛逐渐鲜明,沉默地将指间燃尽的烟蒂摁灭。
“走吧,”他靠回座椅,声音疲惫而低哑,“回去吧。”
—
不知不觉间,学期进入中旬,毕业事宜提上了日程。
攸宁的专业方向偏文学,不用像李沐雨和金金一样做毕设,只需要提交一份毕业论文即可。
或许最近的工作内容相关,她对女性主义电影很感兴趣,研读了几本中外专著后,最终敲定了选题,被一位严慈并济的女教授收入门下。
程厉出差的这一周,特准了她一段假期,准备开题报告,迎接周五的答辩。
难得从工作中抽身,回归了学生身份,心思却按下葫芦浮起瓢。
有时是胥淮风似是而非的话,有时是程厉的提点和扶持,有时是李沐雨为毕设焦头烂额的抱怨,还有时是郭垚远隔重洋发来的照片。
答辩前一日,攸宁将开题报告交了上去,果不其然被教授训导了一顿,熬了一个通宵逐字逐句修改。
次日站上讲台,她“舌战群儒”,出乎意料地第一个通过了答辩。
走廊外聚集着许久未见的同窗,短短半年时光,眉目似乎都平添了些许沉稳。
孙笑笑穿了一身白色皮草,卷发波浪般披散,迎面走来香气扑鼻。
“攸宁,好久不见了。”
虽说她们做了三年的室友,但再次见面莫名生分了不少。
攸宁目光微垂,落在纤纤玉指上的一枚钻戒:“恭喜,戒指很衬你。”
她社交动态里见过孙笑笑的订婚照,男方是海市颇有声名的富二代,与屈亦白算得上半个发小。
孙笑笑落落大方地展了展手:“你最近怎么样,还在学校宿舍住吗?”
两人简单客套了几句,话题不知怎地绕到了黄岑身上。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攸宁记得最后那段时间,她们两人的关系很要好。
孙笑笑摇了摇头,转而道:“对了,听说保研名单快下来了,那就提前祝贺你了。”
“我不打算读研,不在那个名单里。”攸宁平静地道。
前段时间导员确实找她谈过话,但她的想法自始至终都未变过,这个机会便顺延给了下一名同学。
孙笑笑听后怔了一下:“那黄岑就……”
黄岑的名次排在攸宁之后,如果没有休学的话,这个名额一定非她莫属。
“我原本就没有想要读研,可是她从来没有问过我。”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乌龙,但攸宁觉得是一种必然,或许黄岑从未视她为可以坦诚相待的朋友。
与孙笑笑别过后,她独自离开教学楼,走进微寒的空气里,不禁瑟缩了一下,想起了程厉的那件外套。
虽然宽大挺括,但却沾满寒意,当即被她便物归原主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刚巧是程厉发来的信息,询问她答辩是否顺利。
攸宁刚将“顺利”两字发送,便有种不妙的预感,觉得这个工作狂是想要拉着她加班。
结果不出所料,是要参加饭局,却也出乎意料,是合作方点名让她去。
攸宁的目光停留在熟悉的地址,忽然明白了胥淮风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他以甲方的身份提供了赞助,以第三方的身份承接了首映礼,这一回他有足够的立场干预她的选择。
攸宁承认在这一刻,自己的确落进了圈套,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找出了那个被她刻意沉底,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铃声在耳边响起,规律而漫长。
电话接起的那一瞬,她听见了刘秘的声音:“攸宁小姐。”
“我有话要跟胥淮风讲。”
“先生在休息……不大方便接电话。”
—
胥淮风是近几年患的胃病,因多年不规律的生活作息,偶尔安定混着酒一起吃,最终身体吃不消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却也不好痊愈,慢性病通常比较熬人。
胥淮风身边没人照顾,仅有刘秘叮嘱几句,为数不多的几次复发,皆在冬季临近年关的时候。
别人在家里其乐融融,他独自在医院挂水,倒也算躲了个清净。
医生说病症反复与情绪状态有关,起初刘秘是不信的,因为在最艰难的时候,胥淮风都没有皱过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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