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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晚来风》20-30(第4/15页)
肆意生长的荒唐念头藏至心底。
藏在这个夏季。
【作者有话说】
明天
第23章 22
填不平,越不过,也舍不得转弯。
七月, 小暑。
攸宁挤进人头攒动的公告栏前,在成绩单的前排找到了自己的姓名。
她听见有人在谈论自己,多是说她聪颖有天分,殊不知光是走上这条路, 她就比别人多花了半年时间, 又用半年起早贪黑地追赶进度。
然而成绩一向名列前茅的郭垚, 这次期末名次却掉到了中游。
攸宁领完暑假作业回来时, 看见郭垚坐在座位上发呆,俨然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阿垚?”
攸宁知道郭垚的父母看重成绩, 以为她是因此而苦恼:“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 我陪你一起找原因。”
人们总是把期望寄予未来, 她也在无数个夜晚喃喃, 一定会等到羽翼丰满的那天。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郭垚说话时带着些鼻音。
攸宁眼睑抖了抖,听着她念叨道:“你知道周望尘要出国了吗, 纽约和京州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以后我甚至都没理由和他打个电话,他这样的人一定会喜欢金发碧眼的洋妞吧,一定很快就会把我忘掉吧……”
攸宁从没见过这样的郭垚, 也无法理解周望尘到底哪里值得她暗恋这么久。
不过郭垚与自己不同, 她更开朗、更勇敢, 能将感情分享给朋友, 也能主动走近喜欢的人。
“攸宁。”
“我在呢。”
郭垚忽然抬起头,郑重其事地道:“你觉得如果我告白, 他会答应吗?”
攸宁愣了一下, 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不像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数学题, 没有一个人能替代谁给出答案。
不过郭垚也很快恢复了原状, 抹了把脸又变成了寻常的俏皮姑娘,一边埋怨着一边在作业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虽然攸宁看见她写错了姓名,但仍选择了不言不语。
因为她很明白这种感受,你与他之间有一条无涯天堑。
填不平,越不过,也舍不得转弯。
—
这一年的暑假,攸宁学会了画画。
她会定期带着亲手做的小吃探望安淑敏,安淑敏也将所学毫无保留地教给她。
最初只是简单的控笔,慢慢会画一些瓜果桃李,现今学到了梅兰竹菊,只是写字仍是别别扭扭的。
安淑敏给她看过许多学生留下的陈年旧作,都被整整齐齐收置箱子里,天气好的时候会拿出来晒一晒。
攸宁对三人的习作印象最深,周华婉画风沉稳厚重,胥淮风笔锋银钩虿尾,还有一人用色大胆绚丽,听闻是个姑娘。
她非常喜欢那姑娘的风格,曾试着模仿过几次,但都画虎不成反类犬。
于是便作罢,每日一张画,安安生生地打牢基本功。
这个暑假攸宁足足有一个月没见过胥淮风,并不是因作息不同,而是他没有回过家。
看了许多报道听过许多传言,她渐渐地明白,京州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他们都周旋在漩涡之中。
尤其在一个早晨,这种感受变得格外具象。
胥淮风大抵是夜里回来的,指间夹住细长香烟,手边烟灰缸已是半满,淡淡青烟将他缭绕。
他后脊略驼,背影清冷,侧颈青色血管分明,让人觉得没有什么温度。
攸宁捧了杯热茶走了过去:“小舅,你昨晚喝了很多吗?”
胥淮风侧身回头,抬眸间孤寂一闪而过:“谢谢。”
他伸手接过茶杯时,她仍能嗅到酒精气味。
“今天的早餐是我做的,火腿煎蛋三明治,还有黑豆豆浆,你要不吃一些再休息吧。”攸宁感觉他像通了宵,眼底带了些乌痕。
胥淮风颔首,啜了口茶水,喉结滚动:“安老师跟我讲,你最近常去看她,说你很有天赋,进步很快。”
攸宁抿了抿嘴,知道他只是在转移她的注意。
当她换完衣服收拾好书包,回来却见他仍坐在那里:“你不休息吗?”
男人纤长的睫毛颤动,投下一小片阴翳:“我不太能睡得着。”
攸宁远远瞧着他,觉得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不大放心。
“你能陪我一起去安老师家吗?”
—
胥淮风昨夜宿醉,开不了车,洗漱一下便随她出了门。
他跟在她的身后,一路去了公交车站,大概有多久没以这种方式出行,他已经不记得了。
“地铁站要比公交站离得近。”他提示道。
攸宁说话时两个酒窝一起一伏:“我们又不着急,地下哪有这么好的风景。”
她背着笔墨纸砚,大步向前,和邻居问好,与小贩闲聊,陪流浪狗过马路。
胥淮风适时提醒她下个路口转弯,不料她对这个胡同已经熟悉到可以抄近路了。
安淑敏开门时先看见了攸宁,同往常一样叫她去画室备纸,在看到随后进来的胥淮风时有些意外。
他耸了耸肩:“您不介意我蹭堂课吧?”
安淑敏半开玩笑道:“回炉可是要加钱的,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吧。”
胥淮风扬了扬嘴角,径直进入堂屋,瞥见桌上又放了些未开封的线团。
他坐下看了会儿手机,回了几条信息,便觉得眼睛有些酸痛。
听见隔壁画室传出声音,顺势抬眸,透过一扇雕花的漏窗,看见亭亭玉立的姑娘正提笔,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师着墨。
不禁想起她当初蹲在角落的模样,时间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安淑敏从画室出来时已是半小时后了,同他面对面坐下,从桌上挑了一个线团,接到织了一半的围巾上。
“陶子回国了,前些日子来看我,倒是和你心有灵犀,也送了毛线来。”
胥淮风点了点头:“嗯,昨天打了个照面。”
在他父母的祭日,也在胥兆平的宴会上。
这些年安淑敏像是母亲一样看他长大,见过他痛哭流涕,知道他枕戈尝胆,有许多事情言不由衷。
“我知道你对你父亲的事耿耿于怀,但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有证据怕是也早就灰飞烟灭了。”
胥淮风道:“这不打紧,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安淑敏放下了手中针线:“胥兆平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再清楚不过,倘若你父母还在,也定不愿你越陷越深。”
偏偏他固执到近乎偏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在乎,但我知道我母亲是个无辜的人,在丈夫走后的一年郁郁而终。”
那年他十三岁,双亲皆失,最终被老爷子接走抚养。
那年她一岁,跟在岭南老妇身旁牙牙学语。
十五年后他们相遇,如今在一片屋檐下取暖。
……
攸宁端着毛笔出来时,堂屋里仅剩下胥淮风一人。
他们四目相对:“安老师有点事,出门一趟,等会儿就回来。”
攸宁摇了摇头,走到他跟前道:“我不找安老师。”
胥淮风略扬,看见她把毛笔横在手心:“我画了一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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