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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晚来风》16-20(第7/8页)
再怎么学也来不及了。”
攸宁见过他曾经混不吝的样子, 想了想道:“今年不行的话,大不了再复习一年吧。”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 只要家里足够有钱, 复习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种想法还是太局限了:“他们说如果我考不上像样的学校, 就准备送我出国留学。”
这个圈里没有平凡人, 有能力的升入国内最高学府,没能力的出国镀个金,最后都人模人样地坐在一张桌上。
“这事儿八字没一撇,你先别告诉他们。”周望尘耸了耸肩:“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其实他也仅是随口一问,没料到攸宁回答的十分笃定。
“我要留在京州,我想要考京大。”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成绩来讲,这是个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还是想放手一搏。
……
从图书馆离开时,天将将擦黑。
在郭垚的委婉暗示下,周望尘主动提出送她回家,贺承泽则称与攸宁顺路,一道去了公交车站。
“我刚才听郭垚讲你这次运动会报了名?”
学校举办夏季运动会,要求高一高二每班至少五人参赛,攸宁主动报了名。
她小时候就跑得很快,本想报一个短跑或长跑,但不知怎地最后被匀进了跳高。
好在贺承泽和体育队的人关系不错:“我可以借到跳高架和海绵垫,陪你在大课间的时候练练。”
攸宁感激不尽,说改天一定要请他吃饭,贺承泽半开玩笑地说择日不如撞日。
不过他走着走着,却发现身旁的人停了下来:“怎么了?”
攸宁频频回眸,望向车水马龙的长街:“我好像看见小舅的车了。”
马路对面黑色轿车一闪而过,又迅速汇入无尽的车流当中。
“或许是看错了吧。”贺承泽道。
攸宁摇了摇头,车牌号总是不会错的:“我想去看一眼,你先走吧,就不用等我了。”
今早出门前,胥淮风曾问过她需不需要接送,她不想麻烦他,便说要和朋友一起乘公交往返。
攸宁转身挤进拥挤的人潮,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少年最终也没有乘上公交车。
她走得越快,心跳就越是加速,一边找寻那辆黑色轿车,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最终在不远处的路口,发现了停靠的连号奔驰,与此同时电话也被接通。
“小舅,你是不是来……”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却看见副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的短发女人走了下来,笑盈盈地对半降的车窗摆了摆手。
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要上来坐一坐吗?”
攸宁瞬间驻足,仅从伸出的手夹烟的姿势,便能识出开车的人是谁。
“宁宁?”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攸宁背过身去,捂住听筒,抿了抿嘴,小声说道:“没事,阿姨让我问你今晚还回来吗。”
“今晚不用等我,可能回去的会迟一些。”
—
这一晚胥淮风回来的比任何一次都迟,进入家门时已经接近后半夜。
他动作很轻,即便是在夜深人静之时,也几近无声,甚至阿姨的鼾声比他冲澡的声音更响亮。
直至屋内彻底归于平静,攸宁才睁开眼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不知是今夜第几次去卫生间。
地面还残留着淋浴过后的湿意,水汽在镜面上凝结了一层薄雾,尽管她已经尽力避免声响,还是低估了水流声的音量。
离开卫生间后,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去,却在经过主卧房门时,听见了扶手转动的声音。
胥淮风迎面走了出来,因刚刚洗了澡,上身仅穿了件白色背心,露出了结实饱满的肩头,像是熟透的果实。
“是我吵醒你了吗?”反而是他先开口。
攸宁摇摇头:“没有,我原本就没太睡着。”
她不到八点就到了家,准时准点上床躺下,但翻来覆去到凌晨都没能入睡。
胥淮风将臂弯的毛巾搭至脖颈:“跟我过来。”
攸宁亦步亦趋地下楼,在水吧坐下后,看他烧了一壶热水,然后从柜中拿出瓷罐和小匙。
一勺粉末浸入水中,缓缓化开成淡褐色的液体:“这是酸枣仁,有助于改善睡眠,缓解焦虑。”
“最近还有没有做过噩梦?”
“已经很少了。”
她本就是觉浅多梦的体质,来到京州后更甚,但自从住进这里,睡眠状况就好转了许多。
胥淮风颔首:“你马上就要升高三了,压力大也是正常的,不用急于求成,循序渐进慢慢来就好。”
他将她失眠的理由默认为学习的压力,仿佛这就是她作为学生唯一应有的烦恼。
攸宁反驳得太急切:“我不是因为这个睡不着的。”
她能感觉到空气的凝滞,胥淮风抬眸看向她,仿佛在等待后半句。
他眸色很深,近似于黑夜,一不小心便会让人沦陷。
“我只是有点害怕,担心你这么晚没回来,怕出了什么意外。”
攸宁低头端起杯子,将水一口饮尽,故作轻松道:“现在你安全到家了,我也要继续睡觉啦。”
说罢她道了晚安,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回到房间后钻进了被子里。
心脏剧烈跳动着,口舌仍有酸枣仁的苦涩,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仅存的睡意荡然无存。
这一次,走廊的脚步声十分清晰,最终停在了她的房门前。
“宁宁,不知道你睡着了没有。”
胥淮风的声量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无论是在学校还是生活中,你遇到的任何烦心事,都可以跟我讲。”
任何事情都可以讲吗?
攸宁没有回答,直至听见外面的关灯声才再度睁眼。
她轻轻呢喃着,用她和他的名字连成一句话。
—
这些年胥淮风一直在着手调查胥兆平父子,确认其名下多处资产与周仕东有脱不开的干系。
他原本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底牌,但狡兔三窟总是差着关键证据,不得已转换目标,将矛头移至他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哥身上。
今年比以往更加动荡,他的确分身乏术,忽略了家里的小姑娘。
因此当他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后,没有任何犹豫便将西城动土的事宜全权交给了刘秘和米助处理。
胥淮风抵达学校正值自习课,从班级门口经过时,一眼看见了奋笔疾书的攸宁。
他驻足了片刻,很迟钝地发现她的变化,头发留长梳成一个小刷子,皮肤变白了不少,也不似一年前那样干瘦。
她像一株生机蓬勃的草,很快习惯了北方的土壤。
班主任彭老师曾带过胥淮风半年的语文课,见面后先是感慨了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他礼貌问候了几句,便将话题拉回了攸宁的身上。
彭老师对她赞誉有加:“这孩子学习踏实刻苦,适应能力也很强,虽然有点腼腆内向,但很勇敢坚强,这次运动会她还主动报了名呢……”
胥淮风直接问道:“请问攸宁在学校的表现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班主任并未请他到学校,是他主动提出了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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