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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伦敦今夜有雨[破镜重圆]》70-73(第5/6页)
,他的声音很低,微微带着颤:“薛以柠,你的记忆力……真的很差。”
那是二十多年前。
薛以柠的外公傅橼庭在京市开了间家居工作室,招了个很有灵性的实习生,名为郜枝。因为两人老家同在安岳,甚至同镇,傅橼庭对她格外照顾。后来,郜枝去英国读了研,几年后带回了一个孩子。
十九年前,薛以柠五岁,那时她父母刚刚离婚不久,双双消失。京市幼儿园放暑假,为了让她散心,傅橼庭带她回了安岳老家。
正巧,郜枝也带着年幼的Sylvan回到了那里。
某天,郜枝有急事,将小Sylvan托付给傅橼庭照看。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的薛以柠,在不思念父母的时候,是个十足的“孩子王”。而郜枝的精英教育,让Sylvan显得内向怯生。他第一次来中国,不会说中文,所以沉默寡言。薛以柠英文也不好,念不准他的名字。
于是,她便叫他“小哑巴”。
傅橼庭在家画图时,薛以柠就带着“小哑巴”Sylvan漫山遍野地疯。她带他去河里摸田螺,回来时,Sylvan穿着树叶“裤子”,薛以柠则用他的裤子和自己的外套,加上两根竹竿,像抬担架一样把“战利品”抬了回来。傅橼庭一看,全是不能吃的福寿螺。
摸田螺那天下了雨,雨珠挂在她的睫毛上,清新感扑面而来,像极了夏天可乐的第一口。
那时四岁的Sylvan词汇有限,只能想到这个形容。
那天,薛以柠挨了外公好一顿训。
训完,傅橼庭端出一盘切好的菠萝去哄她,那时的小小少女看着那一盘甜甜的金黄色,即使面上还挂着泪,但仍喜笑颜开。
后来Sylvan才知道,那是小薛以柠最爱吃的水果。在那之后,Sylvan便悄悄在心里给薛以柠取了个昵称,“小菠萝”。
Sylvan的混血相貌和灰绿色眼睛,在村里遭到了孩子们的排挤。他们叫他“小怪物”,朝他丢石头。
五岁的薛以柠比四岁的Sylvan高一些。她把他护在身后,撸起袖子就跟那群孩子打了起来,结果被一块石头砸中额头,血顿时流了下来。
可她完全不惧,抹了把血,抡起小拳头还要冲:“再敢叫他一句怪物试试!你们这群丑八怪!”
许伤口位置特殊,血一直流,甚至淌进了她的右眼,将那只眼睛染得通红。那群孩子被她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吓坏了,一哄而散。
然而,石头砸过来的瞬间,Sylvan急红了眼。他冲上去从背后抱住她,拼命摇头,不让她再追。
为了不回去再挨训,两个小孩坐在河边处理伤口。Sylvan满脸懊恼焦急,薛以柠却一直安慰他没事。
最后,Sylvan抬起泛红的灰绿色眼睛,用新学的、蹩脚的中文磕磕巴巴地问:“想……知……名……紫……”
薛以柠愣了一下,最终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
她指着Sylvan:“你,”又指自己,“想知道我的名字?”
Sylvan用力点头。
“好,我写给你看啊。”薛以柠捡起树枝,在泥地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Sylvan在一旁瞪大双眼,看得异常认真。
谁能想到,一个几乎没接触过汉字的四岁孩子,只看了一次,就把那三个字的写法深深刻在心里。
即使伤口处理得再好也不可能看不出痕迹,那天晚上薛以柠顶着额头的伤回家,果然又挨了训。
Sylvan急疯了,几次想开口承担责任,都被薛以柠打哈哈糊弄过去。傅橼庭被她的无所谓态度气到,又骂了她一顿。
夜里,Sylvan因为白天的事辗转难眠。忽然,他听见客厅大门有响动,于是悄悄将房门推开一条缝,就在这时,他看见傅橼庭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他认得这张脸,薛以柠经常对着一张三人合照自言自语,表达思念,她正是照片中的女人,薛以柠的母亲。
他多想立刻告诉薛以柠,她日夜想念的妈妈回来了。但他不敢出去,他怕他出去叫了薛以柠,她妈妈就跑了。
紧接着,女人和傅橼庭爆发了争吵,随后摔门而去。Sylvan意识到机会来了,他跑进薛以柠房间想叫醒她,却发现她浑身滚烫,昏睡不醒。
Sylvan慌了,他既着急薛以柠的病情,又怕她妈妈一走就不再回来,至少要让她们见上一面。他看向窗户,翻了出去,刚落地就扭了脚,但他顾不上疼,一瘸一拐地拼命追赶着那个背影。
可还没跑两步,便看见女人上了一辆车,他心里一急,脚下踩空,滚下了坡。
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好几天后,他从镇里的小诊所里醒来,看到的是满面愧疚的傅橼庭和一脸焦急的郜枝……
“原来……是你……”
薛以柠震惊地回望着郜樾,准备挣脱的手忽然松了下来。
虽然儿时记忆模糊,但长大后外公常提起这件事,说她那时有个混血玩伴。
她的脑子瞬间贯通:“所以,在英国的时候,你……是在找我的学生卡?你怎么知道我去伦敦的那所学校上学了?”
沉默片刻,郜樾平静答:“我问了那个女人。”
薛以柠知道,他说的那个女人,指的就是他妈妈郜枝。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他妈妈的名字。
知道薛以柠去了英国,在哪所大学后,郜樾就时常留意通往那所学校的巴士。
然后,他真的找到了她,在她还在读大一的时候。比起童年,她几乎没变。那个炎热的夏日,她坐在红色双层巴士的上层,和旁边的女孩谈笑。
可惜,那天他没有追上那辆公交。
后来,他又见过她一次,是他考上和她同一所大学后。但是那天,情况正好反了过来,他坐在巴士上,而她则步行着。
那天暴雨,英国人大多不打伞。薛以柠顶着个购物袋在雨里走,像个小济公。湿漉漉的街道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暖黄的街灯,他从车窗看向她,连氤氲的湿气都仿佛带着暖意。
薛以柠心口一紧:“所以……你写的那些信,也是给我的?”
郜樾深深凝视她,点了点头。
“还有五年前,”他声音低缓,“或许你忘了,你曾说过人生四大乐事。”
薛以柠:“什么?”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说,你觉得第一句和最后一句意境最好,如果以后有了孩子,要用这两句取名字。”
薛以柠瞪大了眼睛:“所以墨霖是……”
“霖”是甘霖的“霖”。“金榜题名”最需要的是“墨”。
郜樾:“和莫梨……没有半点关系。”
薛以柠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那你崴脚也是……”
郜樾点头:“对,是那个时候……”
薛以柠呆立原地,所有的气恼、猜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刷得七零八落。
“所以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郜樾看着她怔忡的模样,忽然弯腰,一把将她
打横抱了起来。
“这件事,”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她走向卧室,声音低沉沙哑,“明早再说。”
下一秒,薛以柠被他扔在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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