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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伦敦今夜有雨[破镜重圆]》50-60(第3/15页)
兴。”
薛以柠微微一怔,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些茫然。
“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问。
于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她脖子:“这条围巾……我认得。当年,我还因为没经过Sylvan同意,好奇想拿起来戴戴,惹得他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知道,Sylvan那家伙,虽然看起来有点冷,但其实性子挺能忍的,很少动怒。可那次,他只是看到我碰了这条围巾,反应就特别大,一把抢了回去。”
于杨说着,眯了眯眼睛,目光投向远处喷泉,似乎陷入了回忆。“那一年,他是忽然入学的,比我们晚了三个月。听说他本来因为没钱交学费而选择了延迟一年开学,但当时听说不知怎么忽然攒够了钱就来了。”
薛以柠指尖一颤,那笔钱……是她给的。
于杨继续说着:“入学之后,他就跟不要命似的。白天上课,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晚上就泡在图书馆或者实习的公司,常常是我们都走了,他还在那里对着模型或者图纸一遍遍修改。我们都觉得他太拼了。但更奇怪的是……”
他稍稍压低了声音,“Sylvan总爱坐电梯去11楼,去1106B房间门口,他就只是看着,也从来不敲门。有时候夜深人静,他还总喜欢靠坐在人家门口。有一次,他被晚归的隔壁房客发现,甚至还惊动了公寓管理员,受到了警告。”
“等等,”薛以柠声音震惊,“你说几号房?不对,你们当时住什么公寓?”
“Mayflower,11楼。1106B。”于杨答。
薛以柠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Mayflower的1106B,那曾是她的房间。
于杨见她脸色不对,顿了顿,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还有一次,我们专业团建,就在学校门口的那家酒吧。Sylvan平时是滴酒不沾的,那天不知怎么了,一声不吭,闷头就喝,谁劝都不听,最后醉得一塌糊涂,瘫在卡座里,突然就指着东边的窗户,一遍遍问我们‘那边是不是中国?是不是中国?’问得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着,于杨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我们几个人连拖带拽把他弄回公寓。结果他死活不肯进屋,非要下楼,嚷嚷着要去学校门口那个公交车站,说要等红色巴士。我们都懵了,大半夜的,哪还有什么红色巴士?那趟线路晚上八点就停了。我们拦着他,他就跟听不见似的,力气大得吓人,最后还是我们合起伙来把他骗回屋里躺下。”
“等我们发现他不见了,是凌晨两点多。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的。我们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雨实在太大了,心想他或许自己清醒了会回来,或者躲到哪里去了,就先回了公寓。结果……”于杨的声音沉了下去。
“早上六点多,天刚蒙蒙亮,他自己回来了。浑身上下湿透,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冻得发紫。那时,他人是清醒了,但魂却好似丢了。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整整两天都没出来。”
“后来,这样的事情总在伦敦的暴雨夜上演”
“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们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那个人突然不见了,他的魂也丢了。”
于杨看向薛以柠,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们有一个英国人室友私下里总说,Sylvan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唯一能够在他的海面上行驶的船,已经消失不见。”
薛以柠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她僵硬地坐在那里,感觉周身血液都快要冻结,呼啸的寒风割在脸上,带来一阵阵锐痛。
她一直都在强调自己的离开是无奈和不得已,却从未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这种不得已在他那边,演化成了怎样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凌迟
*
薛以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片喧嚣的草坪离开的。等她回过神,脚步已经停在了学校门口那个熟悉的红色巴士站台前。
站台上人来人往,全是等车的学生和校友,他们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但薛以柠的眼睛却仿佛穿透了这喧嚣的人潮,看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夜。
冰冷的站牌下,一个被酒精和痛苦烧红了脸颊的混血少年,独自跌坐在倾盆大雨中,头发和衣服湿透,眼神执拗又空洞地望向巴士驶来的方向,在等一个早已远去,不可能再踏上这趟车的人。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条不断淌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传来一阵钝痛。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指尖触到了冰凉的手机外壳。
她把它掏了出来,紧紧攥在手里,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苍白的脸和发红的眼眶。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不久前才存下的郜樾的号码,拨了出去……
第53章 醉嗔
其实,薛以柠根本不知道电话接通后要说什么。道歉?安慰?还是仅仅想听听他的声音?她思绪混乱,行动先于理智。
就在电话刚刚拨出、等待接通的“嘟”声响了一下时,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慌乱地按下了挂断键。
她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锁屏界面,心如擂鼓。十几秒过去,屏幕依旧安静,郜樾没有拨回来。
她先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有些失落。
又呆立了片刻,直到一辆巴士靠站,上下车乘客的动静惊扰了她。
薛以柠才挪动脚步,机械地转身离开。她边走着,边给柳夏叶发了条微信:【我有点累,想先回酒店休息,就不去礼堂了,你们玩得开心。】
消息发送成功,柳夏叶没有立刻回复,大概还在忙校庆的事情。
学校巴士站没有直达酒店的线路,坐车的话,需要到学校外围的主干道上去。
薛以柠拖着沉重的脚步,沿着熟悉的林荫道慢慢往外走。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校园里的喧闹被她抛在身后。
还没走到车站,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最终停住。
路边,一间酒馆静静立在那里,木质的招牌,暖橙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正是她和Sylvan第二次见面,也是Sylvan后来团建喝醉的那家。
四五年过去,它竟还在。而且,从外观上看,招牌的样式、木门的颜色、甚至窗台上那几盆绿植的位置,都几乎没有变化。
薛以柠走到了酒馆门前,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叮铃——”门楣上悬挂的铜制铃铛发出清脆熟悉的响声,这声音也和以前一模一样。
酒馆内光线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松香的混合气味。下午时分,客人寥寥无几。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薛以柠的目光扫过那些卡座,最后落在了吧台边。
她走过去,在那个她曾经坐过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位置刚好,视角也刚好。她抬起头,带着一丝恍惚的期待,望向吧台内侧。
但很快,她眼中的光便黯了下去。
正在擦拭玻璃杯的调酒师是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并非记忆中那个眸光闪闪的混血少年。
调酒师看到她这个时间点独自进来,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露出职业性的热情笑容:“下午好,小姐。一个人?想喝点什么?”
薛以柠抬起头,脱口而出:“One&Only P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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