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伦敦今夜有雨[破镜重圆]》19、第 19 章(第4/5页)
朝着他们的方向扑去,她双目血红,好似发了疯:“还给我!!!!!”
薛以柠的手机被Taylor抛在空中,又接在手里,他挑衅似地冲她扬了扬:“Sylvan都被你独占那么久了,你的手机,就借我们玩玩嘛,谢,咯——”
“You fuxxing cunt!还给我!!”
扑了个空的薛以柠,朝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踉跄追去,身体的平衡被腕骨和膝盖的剧痛撕扯,没几步就险些摔倒。她不顾一切地嘶喊,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可血肉之躯怎能追上钢铁机器?
况且她的双膝还豁豁往外冒着血,右手腕骨还错位成诡异的弧度
追出不远,她终于力竭停下。在原地茫然愣了几秒,她咬牙转身,果断朝着火车站的方向继续走去。
手机被抢了便被抢了吧,现在,回国见外公,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命运似乎执意要将她玩弄于股掌。即便薛以柠强忍桡骨远端骨折的剧痛,在飞机落地后第一时间冲往医院,得到的却是外公冰冷的死亡通知。
而因为手机被抢的原因,她甚至没能接到外公弥留之际的最后一通电话……
薛以柠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耳中一阵嗡鸣,双腿一软,瘫软在地。那一刻,她对Taylor和Sylvan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直到向姨发现她惨白的嘴唇和额头的冷汗,才惊觉不对劲。
急诊室的门很快关上,这次躺在里面的,换成了她自己。
因延误过久,她的手腕需要手术干预进行内固定。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睁着眼睛,定定望着上方刺目的灯:外公独自躺在这里时,是不是也像她这般恐惧孤独?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勾起心底最深的无助。
她忽然想起外公温暖干燥的手掌,曾经那样紧紧地握住她,此刻却再也触不到分毫。外公最后打来的那通电话,她连一声“喂”都没能听见……想到这里,滚烫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入鬓角,下一刻,她阖上了眼睛。
她甚至想过,和外公一样,生命就在这手术台上结束也挺好。但手术结束后,她还是睁开了眼睛。
等到意识彻底清醒,她给母亲傅桦打去了电话。
“Hello?我现在不方便,给你一分钟。”傅桦语速很快,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外公去世了”薛以柠强忍哽咽,声音沙哑。
对面是短暂的沉默,紧接着背景音消失,听起来傅桦像是走到了安静处。
“……什么时候的事?”傅桦声音冷静,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早上吃什么”一样。
“昨天早上八点,”定了定神,薛以柠的声音也一样平静无波,顿了一下,她继续道,“所以,你要回来么?”
傅桦没有一丝犹豫,道:“我走不开,这边需要我,机票也来不及。你需要多少钱处理这些?我马上转给你。”
“我有,不必。”没等傅桦回答,薛以柠便挂掉了电话。
她紧紧咬着唇,直到血腥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原以为母亲只是抛弃了自己,却没成想她连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这般绝情。
傅桦方才的语气,不像是在确认至亲之人的离世,更像是在核实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她甚至连一句“怎么回事”都没有问,而是直接跳到了最“实际”的解决方案上——钱。
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
薛以柠扬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她忽然就释怀了。
她曾以为,母亲只是不爱她,可现在她明白了,母亲的世界里,或许根本就没有“爱人”这个选项。母亲爱的,只有自由、钱和她自己。
她握了握拳,看着空荡荡的病床,泪水再次滚了下来。
腕骨手术后的疼痛依旧清晰,膝盖上的伤疤还在提醒她不久前的狼狈,她多么想扑进外公怀中,可那个唯一会无条件爱她、宠她、为她亮起一盏灯的人,已经不在了。从此以后,这漫漫人生,她彻底成了孤身一人。
没人可以依靠了。
那就不靠了!
没人会为她遮风挡雨了。
那她就自己成为那座山!
滚烫的泪水被她狠狠逼退,眼底只剩下坚毅。她握了握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细微的刺痛感让她的大脑变得清醒。
即使从此孤身一人,她也一样可以!
下午,她开始着手联系殡仪馆,然而就在这时,她听着向姨对外公手术前后状态,以及医院做法的描述,觉得有些不对劲。
外公的死亡也许不是意外,而是医院手术失误的结果。
于是,薛以柠立刻向医院提出封存全部病历。
她的手腕还未完全康复,就开始四处奔波了解情况收集证据,那些事件相关人不肯见她,踢皮球般将她到处赶,即使这般她也毫不放弃,在医院的长椅上一坐便是一整天。
那段日子是薛以柠人生中的至暗时刻,战斗了整整九个月,她终于迎来了胜利。
那天,她跪在外公的墓碑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也陪他说了一天的话。
再后来,她没有选择继续回英国读书,一是她自己交不起学费。二是她在得知外公情况的那刻就已经在网上申请了退学,原本是想着外公手术后多在身边陪他几年,可谁能想到
紧接着,她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去日本学习收纳的旅途。
学习、打工和工作,这一去便是四年,直到今年年初,她才回国开了自己的收纳室
“啪”的一声,那张白崖的拍立得相片掉到了地上,薛以柠的思绪也逐渐回笼。
她弯身将它捡起,照片上
Sylvan那羞涩而清澈的笑容,此刻看来无比刺眼。
从校园初遇的刻意安排,到恋爱中的处处伪装,再到五年后重逢的种种刁难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场精心策划的游戏。而她,是他选中的猎物,是他填补青梅竹马空缺的替身,是他无聊时可以随意愚弄的对象。
“好久不见,我是Sylvan。”分明在初遇时,他可以用这一句话把一切说清楚,可却偏偏三缄其口,处处为难!
薛以柠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碍眼的照片用力捏皱在手心,然后狠狠丢进了那个承载着过往的纸箱,砰地一声合上了盖子。
而后,她拿起了手机,点开了和郜樾的对话框。
【你凭什么觉得,我必须要把你记住?】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幼稚啊,Sylvan!】
*
云阙别墅。
薛以柠不知道的是,在她夺路而逃后,别墅的大门洞开了好久好久。
郜樾僵立门口,飞溅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浑然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暴雨中跌跌撞撞的纤细背影,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冲出去把她拽回来,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的尽头,他才猛地回身,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墙壁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两声。
不顾滴血的拳峰,他按亮屏幕,看到了薛以柠发来的消息,不由自嘲地勾起了唇角。
【你凭什么觉得,我必须要把你记住?】
确实,他只不过是被她随意玩弄后丢弃,无名无分的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