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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在三国坑蒙拐骗》70-80(第7/12页)
“您可后悔?”千夜在不远处站了一会儿看他,才坐到圆桌旁,问道。
当年逆天改命,延续了他的命,也延续了黄巾军的命,可看如今的模样,不人不鬼。
张角慢慢擦去嘴角的血渍,他的身体如今不过一副空壳,董奉说,破败不堪,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
他带上笑,说起来,他和千夜没有正面说过话,白锦和他来黄巾军这么久,他们的陌生显得格外稀罕。
“有什么后悔的,若是买卖,我是大赚,多活了,这么多年。”连说话嘴唇的上下的弧度都是微小的。
“没有什么违背天命的事,代价只是皮肤衰老这么简单。”千夜即便对白锦真正的身份没有那么了解,却也清楚,交换就要给出等价的筹码,“主人和你交换的,是你抹去意识后的灵魂。”
因为,他见过。
所有和白锦做过交换的人,死后的灵魂会被抽出来,抹去本有的意识,融入她的身体里。
再后来,那些灵魂变成了白锦每一片龙鳞的养分。
“那都是我死去后的事了。”张角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
缓慢、艰难,手在颤抖,连带着身体,他的脸上神色未变,豆大的汗珠却不曾停止下坠。
千夜就这么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出手相帮的意思,甚至还问:“你费力起来干什么?”
张角失败了,手上卸了力,他倒在了床榻上,发出一声响。
良久,千夜起身了,他轻轻松松将人抱起放在床上,又为他倒了一杯温水,“你还有一次机会。”
他的手里还有一个类似长生果的另一个果实,已经长生不死的人,这果实就是个普通的水果,味道不错,白锦之前给他的。
人人都想活,想要长生,却有人机会在眼前还再三拒绝。
张角闭上眼,沉默就是答案。
夜凉如水,三弟张宝守在屏风外,张角凝望着窗外明月,人之将死会回望过往一生,他的大脑却放得很空,将死之时,他已经体会过很多次,迎接死亡,是早就做好的准备。
有多久没这么轻松了。
他已经把死后的所有都安排好了,现在,他只是张角。
人的生命是如此短暂,几十载光阴匆匆如流水,曾经的辉煌与荣耀都渐然褪去,他从未慕过功名,从未执着回报。
从为百姓的形单影只,到黄巾军的壮大威慑,都是如此始料未及。
皎皎明月高悬处,袅袅烟云回忆住。
那双已经因为过度衰老耷拉的双眼,光芒微弱,张角似乎看见了当年惊鸿一瞥。
当年的白锦,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充满神性,垂眸浅笑,裙摆层叠,对他说:“张角,你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无能为力的绝望与自责中,女人将他带向光明。
“神······女······”
黄巾军起义领袖,大名鼎鼎的大贤良师张角,在邺城床榻上,永远地闭上了眼。
张角,死了。
白锦倏然睁开双眼,身上鳞片泛起隐隐约约出现,金光微闪。
她坐起身,掀开床帘,望向窗外明月。
【宿主,你知道了。】
“我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白锦素白的里衣呈现丝绸的光滑,“我在江东,似乎待得太久了,没有任何进度。”
【你也没有很用心地争霸呀。】系统嘟囔着。
白锦没说话,穿上衣裳出了门。
“可要叫上赵云?”
“不必。”
这一夜,不少世家都被人上门拜访。
张昭府上,也来了人。
卞书见到这位不速之客,不正是自己的主子和弟弟宁二吗。
他控制住自己的神情,通传过后,将人引进屋内。
本都在梦乡的张昭被叫醒,神色倦怠。
“女公子来我府上,不知所为何事?”若是旁人必然不会劳驾他起来,可念策,这几日虽沉寂,名字却还在流传,这个女人不简单。
“夜半三更扰了大人好梦,罪过。”她神色不见愧色,容貌因面纱更多了朦胧的韵味。
张昭的双目清明,微眯中显出狡诈与深谋的心机。
想想最近的事,世家之间小矛盾不断,又不至于闹大,也就不会传到孙权那边。
他本就是世家出身,知道底下的暗潮汹涌,也便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连张家的利益都被动摇了,他派人去探寻个清楚,才发现一些钱权在无形中被合并,且流向的是一无所知的孙权,这场争斗中,孙家、孙权是坐收渔翁之利的。
江东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能做到这样,不简单。
所有事情中,只有一个变数,那位自称孙策故人的念策。
白锦抬了抬手,宁二将一个木盒呈了上去。
小山一样的人,投下一大片阴影。
“人或为财死,或为权死,或为名死,或为义死,或为情死,绕不开的不过都是这些。张家在江东多年,大人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阿策在时便极为倚重,阿策死后更是向您托孤。”
她用素白的手打开了那木盒,入眼是一封信。
“当年,他死得这么突然,留下我和孩子。没有身份的人,自然也就不必强求什么。”
“你说,孩子?”张昭不确定地盯着她,神色难看。
白锦将那信递给他,“大人这般惊讶做什么,阿策的孩子诸多,我和他的孩子既无名分,也不会来给江东添麻烦。”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张昭质问:“既如此,你又为何回来?”
双目锐利如剑,似乎能将人看个明明白白,能将人扎个千疮百孔。
“唉。”绵长的叹息。
“他戎马一生,放不下偌大的江东和自己的幼弟幼妹,我既怨他,又舍不得不帮他。”白锦直视他,“仲谋稚嫩,众世家犹如豺狼虎豹,您是披着羊皮的狼,外有曹操虎视眈眈,乱世浑水仲谋再聪明,一时间也困难重重。阿策不会愿意看到如今的局面,所以,我不得不帮。”
两人交谈间,卞书看向自家弟弟,此事当真?
宁二高壮的身体却是清澈的眼,他瞥了一眼,挪开视线,让卞书又气又好笑,只是心里,又开始了新的算计。
张昭闻言,微微一笑。
他是忠臣,世家出生的忠臣,所以,他的忠心和周瑜的忠心并不一样,可无论如何,他都是绝对忠于孙家,从前是孙策,如今是孙权。
“如女公子一般有手段有能力的人,不该是汲汲无名之辈。”他说。
白锦将没接的信放在了自己面前,关上的木匣里还有别的东西。
木匣将信完全压住。
“世上汲汲无名之辈何其多,大人过誉。”白锦道,“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是我有不得不为之事,方想托付您一二。”她道。
“女公子,今日是我们的初见。”
白锦垂眸一笑,“您答应过伯符,照顾好他的亲人。大人,您见了阿清,会愿意的。”
夜半三更,蝉鸣声起伏,黑暗中屋内的摇曳烛光明显,吱呀的房门打开,张昭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在看到那张打着哈欠,却和孙策长得一模一样的稚嫩脸旁时,彻底没了表情。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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