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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仁安堂通匪杀人还不能结案吗?”

    顾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面带歉意道:“阿梨,对不起,我还不能这么快给你讨回公道。我所谋的并不只是掀掉仁安堂或者是抓了陆志远,我再等一个时机,我要的是钱,是军费,却不只是陆志远自己的钱。”

    周梨陡然心惊,她听明白了顾临所谋究竟为何,不免忧心忡忡。

    顾临以为她因此不开心,想要再解释几句,却听周梨问道:“大人所谋竟是盐税吗?”

    这一问倒是让顾临怔愣住,他没想到周梨也懂这些经济事务,他专注地看着她,肯定的点点头:“是的。”

    周梨知道自己并不该问出口,此事已势在必行。可是她担心害怕,她清楚盐税是多大的利益,根深蒂固,顾临此举无异于虎口夺食。她父亲因何获罪?说到底不过税制变革,不过党争,不过动了当权派的利益,而后才是欲加之罪。

    她还是忍不住劝道:“可是大人,就算是为解燃眉之急,没办法必须让渡些利益,等到您替他们把问题都解决了,等到您没那么有用了,还是会找您清算的。”

    顾临突然觉得心间淌过一阵暖流,为周梨的知意和关心,他说道:“在其位谋其政,有些事就是知道不可为也要为之。”

    周梨恍惚间觉得甚是耳熟,不用细想,父亲的音容笑貌已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可不就是父亲常有的口气!她明白就算早早知道结局,父亲也还是会做那些他认为该做的事情。

    她不禁看着顾临问道:“大人为何要做官呢?”

    顾临不知她为何突然这样问,没有立刻回答。

    周梨又道:“是不是问得多余了?修身治国平天下,本来就是你们儒生仕子的立身之道。”只不过大多数人忘了初衷,最后只剩追名逐利。

    顾临摇头笑道:“不是,我少时觉得官场蝇营狗苟,并不想做官,也不喜读四书五经。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那时爱读墨子和孙子,想做游侠,想去打仗,奈何身体底子并不好,也只练了些骑射,别的一无所成。”

    周梨忍不住笑了,他的这些事迹她早有耳闻的,只不过从本人口里听说,角度不同,又更有趣些,她问道:“后来呢?”

    顾临继续道:“我祖父致仕前是国子监祭酒,他哪里看得我做这些事。他觉得族中子弟虽多,却属我资质最好,可不用在正途,所以日日亲自督促我读书。直到我十七岁乡试夺魁,他才放过我,大概也是觉得我入仕过早,没让我参加第二年的春闱,反而答应让我跟着三叔出去游历一番。”

    说到这里顾临又顿了顿,好像想起来一些沉重的事情,一时不知怎么措辞。

    周梨也陷在回忆里,就是那时,她陪母亲回蜀中省亲,去姨母家拜访,她姨母便是顾临的三婶。她看到了他写的字,听闻了他做的事,却没有见到他这个人。

    顾临又咳嗽了一阵才道:“出来那一年,我才知道自己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我见到了陕西、河南的旱灾,山东的蝗灾,民生维艰。就连我以为富庶如江南之地,前些年百姓也因交不起赋税,纷纷弃地流离失所,是一位大人整顿了税粮,才改变了他们的处境。”

    周梨静静地听着,顾临也在静静地讲述着:“那位大人是我祖父的学生,我去拜访他,他说‘老师信中常说家中有根好苗子,却不屑做官,想必就是你了。可你既想做游侠,则必定有扶危济困之心。正因为吏治不清明,你我有志之士才更应该跻身官场,才能为百姓挣得更多活下去的机会。’他让我寸步不离跟了他一个月,我看到学到了很多,那以后才立志做官的。”

    顾临没告诉周梨到底是谁,因为周梨是苏州人,对那位大人的结局必定知晓一二,他不想让她因此而为他忧心。

    可周梨怎么会不知,这位大人不是她父亲卢成又是谁?

    第33章 流年可她就这样把未曾见过面的顾临装……

    那一年,卢应溪临去蜀中前,读到辛稼轩的《水龙吟》,觉得豪迈又悲凉,不禁画了幅她鲜少会画的山水画,是她脑海里所能想到的南剑双溪楼的景象。

    她想题个字,可又觉得自己的簪花小楷,与这幅画着实不配。她从小只喜欢画画和跟着父亲出去野,不爱练字,能写得这手小楷已然难得,别提草书、行书了。

    卢应溪把画拿给她父亲,让他给题个气势磅礴的字,她父亲却看不出她画的什么,只说空了再帮她题,那幅画也就丢在了那里。

    她到了蜀中,在外祖家和姨母家都住了些日子。在表姐顾盈的房里,见到一副行书,气势奔放,苍劲恢宏,笔锋所至,墨韵随之。她心里十分喜欢,就问顾盈那是谁的字。

    顾盈道:“这个人倒与你有缘,你叫‘应溪’,他叫‘承川’,是我三哥,大伯父家的。去年秋闱才中了解元,现

    在跟我爹出去玩了,估计你见不着了。”

    卢应溪道:“我只是觉得他字写得好,又没有要见他。”

    顾盈促狭地笑道:“我三哥长得也好看,这眉州城里有名有姓的人家,都想抢我三哥做女婿呢!你不知道,我昨日听到祖母他们跟你娘玩笑,也说你们从名字到才貌都很般配,要讨你给我三哥做媳妇儿,还说你娘当初是我祖父做媒,才嫁给的你爹,你爹也得还个回来。”

    卢应溪笑笑并没在意:“你也知道是玩笑话,还有没有他的字都拿出来我瞧瞧。”

    顾盈边去搜罗,边给她讲了不少顾临的趣事,倒真让卢应溪对这个人产生了许多好奇。

    她和母亲返程时,在路上遇见了也要归家的顾临。旅途之中人多眼杂,她自是不能抛头露面,只在马车里听顾临道:“小侄顾临在姨母家叨扰月余,不曾想在路上才得见姨母和妹妹。”

    这是她作为卢应溪,离顾临最近的一次,却不曾见到面。招呼完道别后,卢应溪偷偷掀开车帘,只看到他骑马疾驰而去的背影。

    她回到家中,发现走之前画的那张画,已经被题上“我觉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却正是顾临的字。那一刻,她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砰砰乱跳,她突然理解了心有灵犀是怎样奇妙的感觉,情窦初开却也从此情根深种。

    她喜欢听父亲对顾临由衷的赞赏,她抢走顾临给弟弟卢思屹写的字帖,开始练起行书。那日父亲告诉她,给她和顾临定了亲,是她此生最开心的日子。

    如今的周梨回想起这些,已恍然如隔世。大概别人会以为她的感情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可她就这样把未曾见过面的顾临装在心里好多年。

    直到遇见这位大人,她才发现自己也可以对别人有这种感情,可命运惯会弄人,他却原来还是顾临。

    她不知道这是上天的垂怜还是惩戒,以为此生注定天涯两隔,可如今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她不敢有一点奢望,只求事了一别两宽,只愿顾临顺遂平安。

    但是顾临的这番话,让她久久不能平息,受了她父亲的影响,才走上仕途,如此真能平安顺遂吗?

    顾临见她久久不言语,问道:“阿梨,你怎么了?”

    周梨抬眼望着他道:“只是觉得这位大人有些多事,做个富贵闲人有什么不好?这世道不公,积弊已深,凭一己之力,难道能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这天下苦命之人不可尽数,难道又能一一救得不成?”

    顾临答道:“能救一个便是一个,每个人都只来这世间一遭,能多让一个人免遭厄运,就是值得。何况永安匪患,一旦解决了,能救的又岂是一人。连年剿匪却连年不尽,却让老百姓头上的税赋连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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