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要心疼前男友》20-30(第8/13页)
,觉得不满意,又重新勾线,就这么勾了三.四张,黄盛方才打过来。
“小璋。”他的语气沉静,甚至比许明楼更加和蔼,说道:“我刚才手机开了静音,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久没听见他的声音,许璋心里咯噔一下,险些拿不稳手机。
“老师。”他喃喃地喊道。
黄盛方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老师呢,平时都不打电话,我以为你忙起来就把我忘到脑后了。”
“不会的,我永远不可能忘记您。”许璋咬住嘴唇。
得知购买人是他之后,忽然有种受了委屈被安慰的感觉,原本不觉得有多难过,黄盛方一开口,他莫名感到喉咙堵塞,如同在外面被欺负的孩子,回家遇到摸着脑袋哄他的长辈。
“老师,您怎么知道我要转让画室?”他问了出来。
那头安静了片刻,黄盛方像是并不意外,平静地说:“我看见了转让信息,给你发私信你没回复,大致猜到了什么原因,是老许不让你继续经营吧,他总是这么独断,老喜欢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许璋想了想,猛然反应过来,惊讶道:“老师,那个微博用户是您?”
原来黄盛方这么关注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鼻头微微发酸,不由自主地说:“您怎么不告诉我啊。”
黄盛方叹了口气,说道:“先前觉得没这个必要,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小璋,如果画室由我来接手,总比转给陌生人强,以后你要是想办画展什么的,可以通过我来办,不会让你爸爸察觉的,放心好了。”
许璋吸了吸鼻子:“黄叔叔,您对我真好。”
黄盛方笑着说:“你算我半个儿子,不对你好对谁好,倒是你个小没良心的,每次找我要么是为了别人,要么是为了画室,就没有别的话对我说吗?”
“不是的。”许璋连忙说,“我之前不敢去找您,怕您……觉得我丢脸,对我失望。”
他声音逐渐小下去,“我当年放弃央美,选择听我爸的话,您一定觉得我很懦弱吧。”
黄盛方一愣:“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那时候你还那么小,我可能话说重了点,但我是怕你被他的思想左右。小璋,我不想你被迫作出决定,你应该听从自己的本心。”
他当时找了好几次许明楼,都没有谈妥,又单独联系许璋,问许明楼是不是威胁他,还说如果能来北京,他会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对他,负责他的学费和所有开销。
这么多年过去,黄盛方始终没有结婚生子,被很多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但他从来没在意过。
他说道:“你现在长大了,也拥有独立的判断力,我知道你爸说了我很多不是,你既然肯打电话给我,应该不会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关于画室的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当然,你要是坚持转让也没关系,但我想你妈妈会希望它依旧由你来打理。”
许璋忽然有些脱力,从椅子上滑下来,背靠墙壁,好半天没出声。
直到黄盛方轻声喊他的名字,他才沙哑地说:“老师,我没办法考虑。”
“我不想我妈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家已经不是她的了。”他哽咽道,“我一直以来都很坚决,从来没后悔过,可这几天突然觉得很累,不知道我坚持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我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今天中午,院长给他发消息,说姜月的状况不太好,好在发现得及时,没什么大碍。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频繁,不建议继续拖下去。
许璋十岁的时候,姜月因为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自那以后,他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妈妈能醒过来。
车祸一年后,宋嫣然带着宋焕进门,他这才知道,先前见过的秘书阿姨要成为他的继母,还有一个和他同父异母、早就存在的弟弟。
小时候的许璋哭过闹过,求过爷爷奶奶,然而他们只是安慰他几句,继续筹备婚礼。
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许璋不小心掉进了池子,当晚发起高烧,许明楼方寸大乱,在医院守了他一夜,正是那一晚让他明白,他手上握着的最后筹码,是许明楼对他的器重。
花心血培养的孩子,他毕竟不想放弃。
于是许璋学会了隐藏情绪,开始变得像个乖巧的牵线木偶,对继母和弟弟的刁难不置一词,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让许明楼自己发现,继而大发雷霆。
可即使他发现了那么多次,也没有彻底把宋嫣然拒之门外。
当他扮演好父亲安慰许璋,不断将名下资产转给许璋时,许璋在心里冷笑,仿佛一个局外人,看着年老力衰的许明楼,处心积虑地拉拢接班人。
他从没拿许明楼当亲生父亲,许明楼也不一定拿他当儿子,如果没有姜月,这一切的坚持都是梦幻泡影。
“老师,”他小声道,“你说,妈妈会不会怪我,没有守住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那头黄盛方的声音像隔着重重水幕,听得不太真切,只能听见他在不断急切地说话。
“小璋,你还好吗?回答我……”
门外响起唐思瑞的声音:“樾哥,你怎么不进去呀?”
第27章
许璋十岁之前,是个让姜月操心不已的小野人,平日里不爱上学,喜欢撒丫子到处狂奔,跟附近的小朋友踢皮球、在泥潭打滚,把雪白的小脸弄得脏兮兮。
姜月不怕他玩疯了,只担心他磕着碰着,经常在他膝盖上、手肘上发现各种青紫擦伤,每次都心疼得要命。
许明楼则对此不屑一顾,他认为男孩子就该放养,当然,不上学可不行,他惩罚许璋最多的就是因为他逃补习班。
长大后的很多个夜晚,许璋都会想起那些夏夜,姜月帮他擦完药,抱着他坐在葡萄藤下哄睡,胳膊上的药膏清凉辛辣,晚风吹得人意识模糊。
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光,像一段陈旧的、反复播放的胶片。
后来他第一次见杭佳佳,当时心怀拐带她儿子的心虚,不敢抬头看她。
那段时间,他在准备一件雕塑作品,手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杭佳佳便拉起他的手问他怎么弄的。
一句熟悉的关心,让他瞬间想起了姜月。
为了姜月,他可以做任何事,包括但不限于在许明楼身边委曲求全。
许明楼大概是放不下他的,不管出于对待“作品”的难以割舍,还是仅存的血缘亲情,在姜月卧床不起后,他对许璋反而比以前更加上心,甚至手把手地培养他。
许璋很多次觉得,这应该是自己活在世上唯一的价值了。
他按照许明楼精心设计的未来,将里里外外伪装成他喜欢的样子,但在这设计好的人生当中,碰见了一个始料未及的意外。
——如果没有遇见杭樾,他或许永远不会暴露真实的自己。
许璋仰头靠在画布上,忽然有些想念杭樾。
尽管刚刚分开几个小时,尽管知道他和朋友出去玩了,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思念,他像一块五彩斑斓、摇摇欲坠的画布,迫切地需要画架的支撑,而杭樾就是那个画架。
他抹了把脸,沾了一手的水,对手机那头说道:“老师,我没事,刚才有点郁闷……您继续说,我在听。”
黄盛方立即和他说话,许璋的神志还是不太清晰,耳朵里嗡嗡的,头也一阵眩晕,左边进右边出,讲了半天都没听清他在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