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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陛下为何这样》60-70(第5/15页)
他手中将那封奏折抽了出来, 打开扫了一眼,而后合上。
萧璟抬眸与他对视, 二人什么话也没说,却看懂了彼此的眼神。
“起来吧, 陛下, 该上早朝了。”
“以前都是元临唤我的。”萧璟看着他轻轻一笑,语气中带了点不合时宜的感慨道。
谢珩沉默了一瞬,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会回来的。”
他将萧璟冠上的流苏拨正,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朝吧。”
“嗯。”将所有的情绪妥善收入某个无人可见的角落,萧璟抬起头,神色已经恢复成了一贯的平静,而后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谢珩立在原地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的棱角。站了一会儿,将奏折放下,才转身朝着明华殿而去。
朝堂之上,钟声尚未停歇,百官已然列班肃立。
谢珩立在其中,垂着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站在萧璟身边的宫人话音刚落,工部尚书任勉便站了出来:“臣,有本启奏。”
殿内安静了下来,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他的身上。
任勉跪在地上:“昨日皇陵入口塌陷,臣已连夜查验,是因连日暴雨地基松动所致。致使百姓慌乱,是臣监管不严之罪,臣请罪。”
话落,殿内氛围凝滞,似乎在等着天子降罪。
但任勉又继续道:“其间百姓聚集,局面一度混乱,幸得天子亲临安抚。另有一人突发急症,得陛下出手相救,转危为安。”
这番话之下,殿内有朝臣悄然抬起头,眸子探向天子。
此话虽非指责且更似赞誉,但其中意味太过引人遐想。
殿内短暂地静了一瞬。
萧璟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任勉跪得笔直,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偏偏将“亲临”“亲救”反复点出,像是在替他铺一条路,又像是逼他不得不顺着走。
若此刻不接,这桩事便会在朝堂上生根发芽。
指尖一颤,眸子向下瞥了一眼任勉。而后侧眸扫向一眼身旁的宫人,宫人会意,立马唤道:“翰林院修撰,谢珩。”
谢珩应声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昨日皇陵一事,如何记录的讲与众位爱卿听听。”萧璟语气平稳道。
“是。”谢珩直起身,握着笏板从容道:“已按实记载,关于百姓突发急症一事,臣已注明:事发紧急,天子随行并未带医师。皇陵地处偏僻,又连日大雨,寻不到医师。其中更无能救人之人。情势紧急之下,陛下亲自安抚病者,以定民心。”
三言两语便将“主动权”,悄然抽走。将原本可能被无限放大的“亲救”之举,稳稳落回“情急权宜”四字之中。
任勉眉心一跳,站起身看向谢珩。
谢珩侧了侧头,与他对视,唇角含着分寸恰好的笑意问:“任大人,下官这般记录可是有问题?”
“朕觉得甚好,任爱卿呢?”萧璟随即接过话头,也同样看向任勉。
任勉拧了拧眉,喉结动了动,终是低下头道:“臣无异议。”
“既然如此,皇陵塌陷及如何修整一事那便由工部另呈详报。”萧璟看向其他大臣:“还有事吗?”
有人想要站出来,萧璟又立刻补充道:“谢珩作为随行官员,未能提醒朕带上医师,属于怠慢公务,责令禁足三日,以儆效尤。”
一时间,朝臣互相对视却不再言语。
谢珩躬身:“臣遵旨。”
而后退回班列,朝堂又继续往前推进,至于所谓的插曲,天子已然轻拿轻放,再提便要触犯龙颜。
下了朝,谢珩便径直回了谢府,拿着扫帚亲自清扫扫自己的小院,认真履行“禁足”的圣旨。
雨后积水未干,扫帚落地,便传出“唰唰”地清扫声。
正不慌不忙地低头清理,便听见悉悉索索地声音从墙头响起,抬眸就和正要翻墙跳下的萧璟对视上。
谢珩挑眉:“臣禁足在身,陛下来凑什么热闹?”
“难道不是你邀请朕的?”萧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从墙头跳下去。
谢珩许久未回小院,下雨过后,院中还有积水,如今小院地面正处湿滑。
落在地上,萧璟脚下一滑,一个踉跄,连忙闭上眼,以此来躲避接下来的惨状。
预料中的痛楚并未如期而至,反而落进一个温热的、带着熟悉气味、有力的怀抱,让人砰砰乱跳的心脏得以喘口气。
萧璟睁开一只眼睛,就对上谢珩含着笑,带着调侃的眼神。
“臣可从未说要陛下来时,翻墙而入,投怀送抱。”谢珩打趣道。
“咳朕那是不想引人耳目。”一时间耳梢发烫,萧璟目光有些漂移自我解释道。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低低地笑谈声,院门被人推开的一瞬间,谢珩便被萧璟慌乱地推开。
“主子。”影六手搭在影一肩上,先是习惯性地唤谢珩。
一转眼看见萧璟,连忙放下手,站直了再躬身同影一一起行礼:“参见陛下。”
萧璟鼻尖轻哼了一声:“嗯。”
余光瞥见谢珩嘴角勾笑正看着他,连忙收回视线。
翻墙怎么了,天下都是他的,想翻就翻。
“陛下?”谢隅从影六身后探出头来,一脸疑惑。
“哟,怎么还有你?”萧璟眼睛一亮,好奇道。
“谢欢颜,同陛下行礼。”谢珩开口提醒道。
谢隅回过神来,立马向萧璟行礼。待萧璟让他起身后,谢隅却拧着眉欲言又止,并且上下偷摸仔细打量着萧璟。
“看什么看,没见过朕这么帅的?”萧璟挑眉。
这话听得耳熟,眼前的天子身形也熟,谢隅左思右想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谢隅,看什么呢?”谢珩把扫帚立在墙角,擦了擦手。
“阿兄,我好像在哪儿见过陛下,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谢隅挠了挠头。
“你脸盲的毛病,我在南山时,秦老就催你早点治。”谢珩淡淡道。
“哈哈还好,不严重,不严重。”谢隅摸着后脑,讪讪一笑。
“哎,谢欢颜,你从南山怎么回来了,怎么没见小石榴?”萧璟忽然把胳膊搭在谢隅肩头,眼睛朝敞开的院门外望过去。
谢珩走了过来,拉下他的手:“谢隅是我叫回来的,他擅机关,进皇陵有用。”
“哦。”
谢隅看着他们二人相处自在,心中疑问越来越大,脑海中突然有个身影出现,脱口而出:“小公子?”
“叫朕干嘛?”萧璟回头道。
“啊没什么。”得到回应,谢隅心中大撼,捏着衣角擦了擦额头。
所以,天子的老师是他兄长。
而他兄长也就比他大几个月,二十刚过不仅是状元,还是帝师?
他仰天,心中默默长叹道:爹,别怪孩儿不争气。人比人,孩儿还想多逍遥快活地活几年。
“想什么呢?”谢珩望过来就见谢隅抿紧了唇望着天,一脸奇怪表情,不由得挑起了眉。
“思春了。”萧璟凑过来,插空道。
“莫要胡说。”谢珩不禁皱起了眉,想拿点东西堵了他那张嘴。
谢隅连忙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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