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陛下为何这样》50-60(第11/14页)
日于朝堂上这般义愤填膺,又该如何解?”萧璟看向以头敲地的左凌,慢条斯理地问道。
左凌年岁不算小,昔年先帝的忠心臣子倒也有他半点肉汤可分。
左凌伏在地上,将笏板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悲怆却清晰:“老臣惶恐,臣只是为先帝声誉抱不平,老臣之心,可昭日月,还望陛下明鉴。”
“唔,为先帝抱不平?”萧璟站起了身,缓缓从高位走了下来,感叹道:“还真是个好臣子,可朕怎么没个好臣子为朕抱不平呢?”
他走到左凌面前,弯腰将左凌从地上扶了起来:“左爱卿,你这般对先帝忠心耿耿,朕心甚慰。不若,送你去皇陵与先帝日夜相伴可好?”
左凌的面色瞬间煞白,嗫喏着唇,说不出话来。
“陛下。”张止行拧眉再次唤道。
萧璟松开左凌,侧眸看向张止行。
“陛下的名誉同先帝一样重要,左大人这般讲应当是听闻了刑部当堂验尸的事情。”张止行眸子扫过左凌,解围道。
“是吗?”
“此事,刑部尚书程大人应当知情。”
张止行话落,程文立马上前:“此事王侍郎可与陛下详讲。”
被点到名字,王允浑身一颤,立马上前。心中却暗叹,此事他知晓个鬼。
王允垂着头,握紧笏板一言不发。厉越站在下首,踌躇着要不要上前。
萧璟却突然开口了:“行了,讲那么多做什么。朕相信,各位爱卿有能力辅佐皇位。不过,既然夜枭的传谣能破,那天女一事?”
“天女一事,若能像夜枭一案,查清楚公之于众,自然也能还先帝清誉,是一本万利的大好事。”谢珩走了出来。
“是吗?”萧璟问道。
“自然,堵不如疏的道理,很少有人不知道。”谢珩点了点头。
“那便从头查,查的清清楚楚,如何?”
两人一唱一和间,就想将彻查天女一事给定下来。
立即有大臣道:“不可!何来的天女,不过是妖女罢了。先帝曾将此事禁止传扬,只为了百姓心中安定,不会引起惶恐。如何能再提及此事!先帝以雷霆手段将妖女怪力乱神之言行镇压,而陛下如今竟想旧事重提,是想将宫廷秘辛置于市井任人咀嚼。”
“此举会引起民间妄加揣测,动摇国之根本,非治国之道!”
“臣听闻陛下的生母便曾被称为天女?”谢珩忽然转了话题。
“自然不是!”那位大臣连忙下意识再次反驳道,话一出口,却冷汗淋漓。
这话说出去,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萧璟抬高了声音,目光凛冽地望过去:“是与不是,查的一干二净便能还所有人清誉!错了,对了,本就有答案!”
声音久久在殿内回荡,四下静寂。朝堂上百官心思各异,知道内情的人隐忍不发,欲盖弥彰。不知道的则两眼一黑摸不到头脑。只觉得今日君臣皆如同鬼打墙般,不知所言。
一击将将结束,萧璟又落下另一道雷:“朕要进皇陵,见见里面到底有没有天女!”
张止行眯了眯眸看向萧璟,萧璨也挑眉看了过来。
“不可!陛下若真要做此举不如从老朽身上踏过去,便是要拼个血溅明华殿,老臣也要谏阻陛下勿行危殆社稷之事!”左凌握紧了笏板,说着便要朝殿内朱红色的柱子上撞上去。
“哟,还真要闹出人命?”萧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站在一边,双手抱胸道。
其余离得近的几位大臣连忙抱腰、抱腿将左凌拦了下来。这边还在挣扎,张止行顿感头疼,他定然是岁数大了,该早些致仕了。
掠过所有人,张止行再次看向谢珩:“左大人言辞确实有些过于激烈,但他所考虑的并非空穴来风。二位可知,二十年前,因天女随意的一句话,江南一带便有人奉为圭臬,竟真认为天外有天,人可以弑神。”
“天女曾对一个患有心急的老人家说,换心或许能治他的急症。在此之后,便有无数人因此被掏心挖肺。除此之外更多,天女还曾言皇权本就不该存在于世,号召百姓人人平等。一时间追随者无数,其中家破人亡、瘐毙狱中者更多。”
“谢大人,你说若今日执意疏通,这条河流是否会造成滔天洪灾?”张止行朝谢珩走近问道。
谢珩指尖在笏板上摩挲了一下,这些事掩盖的太深,他竟真不知晓。此刻,那些鲜血淋漓的历史旧案,只是掀开了一角,就撼动谢珩刚刚所言“堵不如疏”的言论。
连同萧璨面上看戏的笑意都是一凝,忽然想起幼时为何将萧璟唤作小疯子的原因。他眸色复杂,下意识向萧璟看过去。
谢珩垂眸,终于动了。在无数目光的汇集之下,他向前踏出一步,对着张止行和满朝文武,躬身行了一礼。
“张阁老所讲,振聋发聩。下官受教。”抬起头,谢珩目光清亮,语气坚定诚恳道:“可正因此,往事如脓疮一样藏在其中,如若腐肉不剔除,新的肌肉便无法长出来。”
“真相被这般雷霆手段所掩藏,可张阁老怎么保证,真相之下没有百姓蒙冤受屈,没有人因此有怨言,没有人想知道真相?”
谢珩转向萧璟,抬高声音,抱着笏板:“当权者,身居高位者,连历史、连事实、连对错,都不敢面对的话,各位又怎会觉得江山便能永固?”
张止行攥着袖底的手,他又何尝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只是血洗,只是因旧识吗?
他抿紧了唇,就这么看着谢珩。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如当年那些年轻人一般,张扬、狂妄、不计后果。
眸子又扫过萧璟,他望见天子盯着谢珩,眸子亮亮地,其中满是信任。
张止行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或许他真的老了,所以畏首畏尾?
“说完了吗?”萧璟再次开口,眸子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虚空,掷地有声:“朕要亲眼看看这被埋藏了数十年的,究竟是鬼神,还是人心!”
大臣们望向张止行,期待着他再次开口阻止皇帝的擅自妄为,可偏偏张止行陷入自我诘问中。一时,根本顾不上他们。
萧璟说罢,转身就走,生怕身后再被哪位大臣用撞柱之类的言辞留住,与他撕扯。
无力回天,大臣只能散去。张止行看向谢珩问道:“值得吗?”
“师叔说什么?”谢珩一怔。
“谢砚殊,把自己挡在旁人身前,是士为知己者死,还是只为求个真相,或是其他,你自己心里清楚。”张止行举起手,摇了摇头叹息道。
身形晃荡,缓步离开。
谢珩攥着掌心中的纸条,垂眸立了许久,也打算离开。刚踏出宫殿,便被人拦了下来。
“谢珩,这一计用得很好。”萧璨双手抱胸靠在殿门一侧。
伸出手,谢珩将手中纸条递向萧璨:“还是王爷的想法不错。”
天女,夜枭这两件事,昨日齐齐爆发。萧璨便想到可以利用此事,动摇萧璟的皇位。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得到某件想要得到的。
皇位、权力,或是真相。
他兄长失踪的真相。
他就是要众目睽睽之下,搭台唱戏,逼得萧璟这个罪人亲自向世人揭露他的所作所为。
拿回那张纸条,萧璨看也未看就将其撕碎,任由拼凑不出的碎片从指间散落,随风消失:“走吧,不是想知道本王到底笼络了多大的网吗?”
作者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