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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陛下为何这样》40-50(第10/17页)
片刻便送到了谢珩面前。
谢珩坐在书案前,提起笔看着纸张,思索了一会儿开始写东西。
写好后又一一叠成了千纸鹤的模样,他将弄好的东西全部收拢在怀里,这才出了殿门:“陛下不会怪罪你们的。”
宫人们望着谢珩的背影,面面相觑立在原地。
*
议政殿内,邓元临屏息凝气。
萧璟黑着一张脸在批阅奏折,偶尔将奏折用力砸落:“说说说,都是废话,什么情况他们自己不清楚?每天跟幼子一样,只知道盯着别人家里那点破事,骂来骂去。朕是皇帝,不是断案的家长!”
“陛下息怒。”邓元临连忙递上一杯温茶给萧璟。
萧璟端过茶水一饮而尽,胸腔中的火气丝毫没有被浇灭。
这种奏折每日都有,只是今日他本就生气,所以连糊弄一下都懒得糊弄。
放下茶杯,毫无形象地躺靠在椅子上。萧璟仰望着上面,心思一直缠在某个不知分寸的人身上。惊觉自己不应该对他发那么大的火之后,却又拉不下脸和好。
连自己的寝殿都不敢回去,只能躲在议政殿里靠着这些奏折来麻痹自己。
“唉——”萧璟没忍住,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
“陛下,要不要先回寝殿休息,夜深了。”邓元临犹豫了一会儿,缓缓道:“谢大人,也还在寝殿。”
“不去。”萧璟鼓着脸,坐直了身子拿起桌案上的奏折又看了起来。
邓元临张了张口,正准备再次劝说。却见萧璟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凛冽地看向他:“那个人还没找出来?”
“是。”萧璟提起正事,邓元临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个发现皇帝生了变故的人,依旧没找出来。甚至毫无头绪,那日萧璟发现有人在同宫外传递消息。于是换上一身粗麻布衣,跟踪那个人。却被当成小孩一样,遛了一路,待码头的事情解决之后,回宫再找便如石沉大海。
怎么也捞不起来。
“藏得真深。”萧璟手握成拳,砸在案上:“那便一个一个查,宫中所有人都查一遍,元临你亲自查。”
“是。”
话还未说完,木窗却突然有人从外推开。萧璟和邓元临浑身一震,警惕地望过去,窗外却见不到人。
正欲起身,却见一只千纸鹤从外飞了进来。萧璟警惕的心思松懈了一分,挑起眉梢。
千纸鹤飞得慢慢悠悠,却准确地落在萧璟的案上。
邓元临伸出手想要替萧璟查探:“陛下。”
“不用。”萧璟抬了抬手,拒绝了邓元临,而后自己捏起那只千纸鹤。
端详了一会儿,对着叠的很精致的千纸鹤,默默评价道:“叠的真丑。”
而后打开,这只还未看完。许是因他态度松懈,一连串的千纸鹤便从窗外飞了进来。
萧璟冷哼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一轻轻打开,生怕扯坏了哪只。
上面写着:
“臣知道错了。”“夜深露重。”“早些休息”“珍重身体”
邓元临惯会看人眼色,见萧璟情绪转好,也便能猜到这些小玩意儿是何人送过来的。皇宫内能牵动天子喜怒的,无非就那一人罢了。
于是他默默退了出去,将宫殿外的人请了进去,替他们关上了门,立在殿外。
作者有话说:谢大人在窗户使劲扇风:快飞快飞
第48章 拉钩上吊
门轴发出轻响, 谢珩缓步踏了进来。烛火因门缝关闭时那一瞬间带起的风,微微晃动。
他清瘦的身影便长长地投在地上, 与书案后的萧璟,轮廓重叠在一起。
萧璟瞥了一眼两人交叠的影子,故意不抬眸去看谢珩,斜倚在椅子上。手指灵活地将拆开的千纸鹤又一一叠回去。动作间藏着某种执拗,像是在修补什么易碎的东西。
谢珩无声地走近,蹲下身子,拿起另一只也叠了起来。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沉默着谁也不看向谁,做着同样的事情。
待全部叠好之后,也不知萧璟从何处摸了个小匣子出来, 他一只手抓着敞开的匣子,朝谢珩眼下晃了晃。
谢珩便连忙会意,将叠好的千纸鹤全部放进小匣子了。
“”谢珩抿了抿唇, 才尴尬地开口道:“好巧。”
“呵。”萧璟先是一愣,而后被气笑了, 好巧?哄人都不知道怎么哄,他如何瞧上了这般的木槌。
听着萧璟冷笑, 谢珩心头一颤,抬起眸子对上萧璟还带着余怒的眼睛。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勾住萧璟宽大的袖袍, 然后见萧璟没有躲开,于是缠紧, 主动开口道:“臣错了。”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低到萧璟看了心口忽有些不舒服。谢珩不该是这副受气的模样,他想要的谢珩也不该如此。
谢珩该是那个如清风,如明月的人, 与他比肩而立,却不该跪在尘埃中。
于是萧璟伸出手拉住谢珩的手腕,将他拉起来:“坐着说,我何时欺负你了?”
谢珩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紧盯着萧璟的眸子,生怕错过里面一丝情绪。谢珩向来都是聪明的,察言观色,通晓人心。但偏偏他在萧璟这里,处处碰壁。
或者说,他明知那样萧璟会生气,但他故意为之。
拿自己的伤痛去索求、强取、逼迫萧璟展露爱意,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被在乎。
病态般的反复验证,才能确认那是被人倾慕、心悦、关心、在意的。
“谢砚殊,别这么看我。”萧璟错开谢珩的眸子,里面太多小心翼翼,像是幼兽受伤一样需要人抚慰。他硬着心肠冷声道:“说吧,你错在了哪里?”
但,此刻,谢珩应当认识到自己错了,认错,然后给他承诺。
“你怕我受伤涉险是吗?”谢珩攥紧了自己的袖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是。”萧璟回眸看向他。
“我要你长命百岁,不是作为臣子,是作为我的谢砚殊。”萧璟起身走过来,他抬起谢珩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目光。然后一字一句,重若金石道。
谢珩瞳孔颤了颤,按住自己想要逃离的想法。握住萧璟的手腕,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面上微凉的触感将人拉回到真实中,他垂下眸子,才哑声道:“我知道了。”
“我错在不珍重自身,错在次次以命去博,错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堵在喉咙里的酸涩感压下去,咬了咬牙,继续道:“错在轻视你那句长命百岁。”
“嗯。”萧璟垂眸看着他,淡淡应了一声。
而后谢珩伸出手拉着萧璟的腰,将他拉近,将脸贴在他的腰上,收拢手臂,紧紧抱住。想要将自己埋入萧璟的骨血中,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萧璟弯下腰,也紧紧抱住谢珩的脖颈,贴在他耳边缓缓地,轻声道:“谢砚殊,拿这些想证明我在乎你,想证明你不恨我是吗?”
话落,谢珩浑身一颤。
心中最隐秘的念头,被人轻易揭露。
是……他恨,他怨。那杯毒酒冰冷灼人,他夜里难眠常常梦回。
前世是怀里的人杀他,弃他,污蔑他。
可偏偏,这一世,从匕首出不了鞘开始,心动便如野草,无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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