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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疯魔》22-30(第4/14页)
地睁开眼,瞳孔尚未聚焦,先对上了那带着冰冷笑意的眸子。沈彦正坐在床边,指尖转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刀身的暗纹泛着磷火似的幽光。
“醒了?”刀锋挑起他凌乱衣襟,沈彦俯身时垂落的发丝拂过他染血的锁骨,他长得像只狐狸,总是笑意盈盈的,说出的话却似地狱来的恶鬼,“真可惜,我还想让你少些痛苦呢。”
沈秋亭的呼吸凝滞在喉间。
他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认得这张脸,当年屠杀沈家满门时,沈彦就是这样笑着,一刀一刀剜下他父亲的血肉。
要不是他及时逃走,恐怕早也成了沈彦刀下亡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想做什么?”他竭力控制颤抖,却见刀尖已抵住颈间跳动的血脉。
“自然是斩草除根。”沈彦轻描淡写地划破他颈间皮肤,一缕鲜血蜿蜒而下,“你活着对我来说终究是个麻烦。”
他委托周决找人确实是真的,只不过可不是为了劳什子兄弟情谊,不过是想找出来找个理由杀了以绝后患。
刀锋缓缓下压,沈秋亭呼吸凝滞,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攥紧被褥,嘶声喊道:“你不能杀我!”
“哦?”沈彦挑眉,“给我个理由?”
“我是幽天宫宫主黎星月的道侣!”沈秋亭死死盯着他,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你若杀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沈彦的动作顿住了。
黎星月。这个名字在修真界代表的是阴毒诡谲、睚眦必报。传闻曾有一个小宗门杀了他座下的一个药人,结果那宗门没过多久就覆灭,连条狗都没能剩下,真是赶尽杀绝到了极致。
沈彦眯起眼,想起先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有些怀疑,刀尖却未移开:“道侣?怕只是个炉鼎吧。”
“你可以试试。”沈秋亭冷笑,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强撑着说:“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一个‘炉鼎’,把你的扒皮抽筋血都给放干!”
屋内陷入一阵死寂。
良久,沈彦忽然收刀入袖,起身拂了拂衣摆,“也罢,今日就饶你一命。”他走向门口,又回头意味深长道:“不过……若让我发现你在撒谎……”
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轻笑,房门“吱呀”闭合。
沈秋亭仍僵坐在床上,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猛地瘫软下来。他大口喘息着,抬手摸向脖颈,满指鲜血淋漓。
他仓促间摸出黎星月递给他的那本秘术,先前的犹豫终于在此刻下了决心。
……
——————————
……
在木屋不远处,米酒庄的昏暗角落,青石地面冷得仿佛能浸透人的骨髓。周决单膝跪地,面容有些苍白,他看着那铜制串铃,凌乱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一群魔修突然闯入家中询问着什么,然后突然就大开杀戒,他仓促间逃进药房的药柜下,看着黎星月将那些魔修一一杀死,最后他将当时尚年幼的自己抱起,一步一步离开那片火海。
“我将你从魔修手里救下来,为你炼药,教你术法。作为师父,我自认为是足够尽心尽责了。”黎星月站在他面前,垂下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射出细长的影子。他的指尖漫不经心的玩弄着一枚小小的银铃,铃铛幽幽的泛着冷光,与周决记忆中幼时那枚挂在脖子上的铃铛一模一样,“周决,你倒是跟我好好说说,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
周决垂眸,“弟子没有不满。”
怎么敢有不满呢,他总是对的,永远不会有错。
“没有不满?”黎星月俯身靠近,他的手落在周决脖颈处,缓缓收紧,“既然如此,为何几次三番的跟我作对?我教你的规矩都学哪儿去了?”
“规矩?”周决闷声道:“师父自己不就是最不守规矩的人么?想打便打,想罚就罚,想杀就杀了,还讲什么规矩?”
一阵剧痛从头皮处传来,周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被重重磕在地面上,血糊在眼前,使得视野一片猩红。
“……周决,我本来是想好好待你的。”黎星月好不容易抑制一些的怒气再次升腾起来,只觉得这蠢徒弟真是够不识好歹的,自己都这么纵容他了,还敢蹬鼻子上脸。
他松开抓着周决头发的手,冷冷道:“把衣服脱了。”
意识到大概是又要受罚了,周决有些麻木的将外衣脱下。
“脱光。”
周决有些愕然的抬头看向黎星月,又悄悄瞥了眼四周。这里虽然荒僻,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万一有人路过,真是跳河里也洗不清了……
黎星月的语气明显不耐烦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
再拖延下去只会被罚的更重,周决无奈之下只得脱掉上衣,露出劲瘦的上半身,跪坐在黎星月面前等待他新一轮折磨人的法子。
只见黎星月抽出一根细细的银针,将那枚自小便挂在周决手腕上的银铃铛串在其中,而后又祭出灵火将那枚银针烫成了一个环状物。
周决见状,心中隐隐有点不太妙的预感。跟随在黎星月身边多年,他大概知道对方有些异常的癖好,但以往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徒弟做那些。
果然,下一刻,黎星月手中的银针已然抵上了他的胸口。烧红的银针穿透那一点时,周决的瞳孔骤然收缩,剧痛像一条淬毒的藤蔓顺着脊椎攀爬。
“嘴硬。”黎星月指间灵力一催。银针更深地刺入,又拐了个弯儿,钻了出来,最终缀在那点上,成了个怪异的饰物。周决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冷汗从他后背淌下,针尖穿透皮肉的剧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铃铛在他胸口轻轻摇晃,每一下都带着尖锐的痛楚,还伴随着叮叮咚咚令人无比羞耻的声响。
他指尖勾着银环微微用力。
那脆弱的部位被扯出了一点血,周决疼得只能顺着对方的手俯下胸口。
他的脸有些泛红,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鼻尖渗出一两点汗珠,将落未落。
黎星月后退了些,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一丝笑。“疼吗?”他的声音温和,似乎只是在体贴的询问。
“您又何必在乎我的想法。”周决心中一阵酸涩,想起不久前无意听到的黎星月与沈彦的对话,心中愤懑不已,“我对您来说不就只是一条养了许久的狗吗?”
“……”黎星月看着他那模样,哑然失笑:“你是在为这个生气?”
周决下意识反驳,“我没有生气。”
“原来不是小狗……”黎星月的语调慵懒又暧昧,他伸出食指,勾住那染了血的银环,忽然用力一扯,“是头倔脾气的小乳牛啊。”
虽然知道黎星月向来嘴毒,但这样的话落在周决耳中还是让他一阵战栗。
铃铛剧颤,周决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黎星月眯着眼看着他冷汗涔涔狼狈的摸样。
是了。这样蠢笨的徒弟就不该给他甜头给他面子,让他没大没小的以为自己能爬到师父头上来。而是该打碎了,压实了,教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该是个供师父教导玩弄的贱胚子。
第23章 烂泥
沈秋亭从昏迷中苏醒时,黎星月已经带着他离开了天魔宗遗址,正往外走。
他被施了浮空术,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漂浮在黎星月身后。
身上传来一阵燥热的感觉,但不算很严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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