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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24-30(第9/10页)
好捡了一张小凳坐下,将茶具推到一边,在茶几上摆起卦阵。
学过推演术的神仙,皆可推演凡魂生生世世的命盘,但周砚恪的本魂是个神仙,因此陵光只能推演他这一世,且还比凡魂费劲得多。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理一理袖子,正要开始运气起卦,只听窗外凭空传来一声响,像院中除了她还有别人。
怕是司命星君想起有事情未交代清,又来这里寻她。
她便起身走到院中,见西厢房的门半开,她方才一路进来,记得各屋的门都紧紧地关着。
心中有了猜测,她没有想太多,便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静静的,陈设与她那间一样,只是窗子底下多了一方小案,上面放着一个青釉瓷瓶。
一目了然的室内,并没有人在。
只是——她看向那床上朴素的靛青花布被褥,与她那边的一样。
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干燥清爽,显然也是新近铺好的。
司命竟将一式的厢房新布置了两间,难道除了她,还有别的人要住进来么?
方才一同吃馄饨时,他不知为何没提起来。
她是不介意与哪位仙僚同处一院的,毕竟神仙下凡来,一个合宜的住处不好找,虽然有大把供香火的城隍庙、土地庙向天上下来的仙君们敞开大门,却远远没有这等凡间小院住得舒服。
只是,她犹记得,弥什仙君这件事,被司命称作“秘辛”来着。
难道,司命拿着秘辛二字招摇撞骗,受骗上当的不止她一人么?
她吸了吸鼻子,四下又望了望,感到这间房似乎比她那间要洁净些,且多了张书案,很方便她做推演的事宜。
于是,本着先来后到的道理,陵光随手一翻,从空中变出一枝石榴花,插.进了案上的青釉瓶中。
也没带什么行囊,便用这枝花来占个位子吧。
她走出厢房,此时天色又比方才暗了不少,一阵风从门口吹过来,在院中的残荷水缸中吹起了一面面皱痕。
很宜人的小院子,不知这位即将与她同住一院的仙僚何时到来,两人或许要在此地相处不短的时间。
无论如何,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来得很合她心意。
她该在一个新鲜而宜人的地方,与旁人有些新鲜而宜人的相处。
至于那些让她无所适从的人和事,或许就这么在一旁放一放,放久了,也就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她站在两个厢房之间左右看了看,心里掂量着,是否为那仙僚备下些见面礼,以作为她先占了好地方的补偿,为了两人接下来的和睦相处,也能开一个好头。
作者有话说:六更结束,下一更在后天初来乍到感谢喜欢,大家新年快乐,元旦快乐呀~
第30章
宋府内。
一片枯黄的梧桐叶飘落在脚边,人间的梧桐没有仙泽滋养,叶子普遍小些,树冠也不比仙宫的茂盛,早秋时便开始落了,再经几场秋风,恐怕就要掉光了。
陵光藏在这棵位置极佳的梧桐树上的打算,遗憾泡汤。
她只好拈了个隐身诀,冒着被周围土地、城隍闻风而至的风险,大摇大摆地翻墙进了宋府。
一路行来,果然见着府中上下小厮丫鬟来来回回,皆是端着盘子步履匆匆,伙房正忙得热火朝天。
可见,宋府上下对于周砚恪回京一事十分重视。
宋府地方不大,陵光跳上了屋顶,往府邸深处走去,没多久便找到宋茉的院子。
彼时,宋茉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抱着胳膊,足尖点地,前后晃荡着,漫不经心的样子。
院中没有旁人,她挽着少女式样的发髻,初秋的天气,就穿上了棉马甲,面色红润,像只蜜桃。
陵光看她棉马甲厚度颇为可观,脸红想必是被热的。
宋茉小时父母双亡,几乎是一直跟着哥哥宋荃,宋荃对她有补偿之心,对她一向是宠着惯着的,而司命的簿子上写宋茉,也说的是“七分机敏,三分骄纵”。
可陵光打眼看上去,似乎有些出入。
虽然是乖巧俏丽的装扮,宋茉的神情却很沉静,始终低头垂眼,院门口时常有丫鬟小厮匆忙而过,她竟一眼也不往外瞧,秋千晃悠的幅度也不见变化。
整个宋府上下都在忙着迎接周砚恪,理应最盼着与他见面的宋茉,此时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最不在意的样子。
恰在此时,前面忽然热闹起来,听着是周砚恪一行到了,陵光去看宋茉,她还是不急不躁的,只是嘴角稍稍勾起,终究有了些欣喜的样子。
过了片刻,从角门匆匆进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
“小姐,”丫鬟走到秋千跟前,“少爷问小姐去不去前厅见人。”
宋茉先咳了两声,陵光有些诧异,她咳得真切,然而陵光纵目一瞧,却没看出来她有什么隐疾在身。
只听宋茉咳完了,向那丫鬟说道:“你去告诉哥哥,我风寒尚未好全,今晚不能给周大人接风了。晚饭照例送我房里来。”
少女的声音清澈,如珠玉落盘。
小丫鬟得了话,从角门退出去。
丫鬟走了之后,宋茉却不似先前坐得住了,时不时要往角门处看上一眼。
再过会儿,又一个丫鬟从角门走进来,眼见的穿戴比上一个好不少,看着应是宋茉的贴身丫鬟。她一进来,先转身将角门上了锁。
锁一落,宋茉的身子骨一瞬松快不少,她将手伸到脖领处,开始解棉马甲的扣子:“晚月,快帮我脱下来。”
“小姐热坏了吧?”晚月话中含有温柔的笑意,赶紧走到秋千跟前来,给宋茉脱马甲,“小姐出汗了,还是披着吧,晚上风凉了,仔细假戏真做,真得了风寒可怎么好?”
“前面他们是怎么说的?你可见着周砚恪了?”
晚月放小了音量说:“见着了,周大人一下马,二人寒暄时,少爷就提了留宿,但周大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少爷领着周大人刚一落座,小云就回来通报小姐告病的事,周大人就顺着问了一句。”
“他问的什么?”宋茉紧跟着催问。
“问的是,”晚月清了清嗓,“‘茉儿感风寒了?可严重么?’”晚月压着声音,将语调都学出来了,宋茉听罢笑了一下,唇边一个浅梨涡。
“你学的倒挺像他。就这一句么?”
“还有呢,周大人问罢这一句,少爷就说,‘不碍事,她有练武的底子,身子向来强健,已快好了’。”
“这时他们给奉茶了,周大人没碰茶盏,又问:‘是怎么染上的?’”“少爷说:‘谁知道她呢,大概是七夕那晚跟同窗去了趟花市,玩野了。’”“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晚月摇头。
宋茉坐在秋千上,抿着唇笑起来:“晚月,你看他这样子,是着急么?”
陵光在一旁看着这主仆二人,倒各有各的本事,晚月记性好,又拿得一手好腔调,将人的语气都学活了,而宋茉淡定沉稳,年方二八,便能坐在秋千上运筹帷幄、以退为进了。
陵光忽而记起司命貌似无心的一句口头评价:宋茉她的命格,在我看来,或许有拜相之姿。
也是,宋茉原本的命簿,最后虽未官至宰相,却也到了一府之首,按说是很亨通的官运了,也是司命给她前世早夭的补偿。
宋茉这样一个人,对自己渴求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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