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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60-70(第9/16页)
“上古时期,灵脉充沛,仙气漫野,凡人吸风饮露亦可延年,草木山石皆可开灵智。可近万年来,大地灵根渐枯,大河灵流渐薄,仙门修士筑基愈难,化神、渡劫者更是寥寥无几。”
花拾依:“果然如此。”
元祈垂眸,目光落回他脸上,指尖轻触他的唇瓣,语气凝重:“我原以为,是天道自肃,清洗三界浊气。可如今想来……”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惊悸道:“这更像是一方天地,行将枯寂前的征兆。”
花拾依不由地暗自思忖——
灵力衰退、天地将枯……桩桩件件,都似乎与系统的终极任务“天道归一”息息相关。
他不动声色,只淡淡抬眼,轻声道:“若天地真有枯寂一日,仙门也好,魔道也罢,皆无处可逃。”
元祈将他紧紧扣入怀中,语气决绝而笃定:“有我在,纵是天地崩塌、九天倾覆,我也必护你周全,寸步不离。”
“……”
闻言,花拾依只漠然凝着他,眸中寂寂如寒潭,半分涟漪也无。
元祈瞧着他这般全然无动于衷之态,心头不安渐涌,方才唇角笑意一点点凝住,终是后知后觉觉出异样。
“阿依,你……”
话音未落,外界廊下忽有冷风穿榭,携着雨丝轻拂面颊,花拾依灵躯骤然一震,心海维幔瞬间散作漫天金光。
他猛地睁眸,自水榭长椅上惊醒。
雨丝斜斜飘落,打湿鬓边碎发,微凉触感清晰入骨。
花拾依抬手按上心口,然后坐直身子。
他尚未缓过神,一道清峻挺拔的身影已自雨雾中缓步走来,雪色衣袂被风拂得微扬,周身自带一股沉凝威严的气度。
花拾依眉稍一扬,骤然从长椅上弹起身,膝头一屈,毕恭毕敬俯身跪下,声音恭敬:“拜见叶长老。”
雨落檐角,滴碎一池静水。叶靖渊立在阶前,目光淡淡扫过他沾湿的发梢与苍白面色,开口:“我见你在此处昏睡许久,可是灵力不济,或是……心有杂念?”
花拾依垂首跪地,“弟子方才一时失神,惊扰了长老,还望恕罪。”
叶靖渊缓步上前,踏过湿冷地砖,停在他身前半步处。垂眸打量他片刻,道:“失神?”
他顿了顿,仙识淡淡扫过花拾依周身,似在探查灵力异动,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老身观你灵息紊乱,心海动荡,绝非寻常失神。修行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可逾越的瓶颈?”
花拾依微微垂眸,谎话张口就来:
“弟子近日只是修炼急于求成,不慎引动心火,才会在此小憩时梦魇失神,并无其他缘由。”
叶靖渊沉默片刻,随之淡淡道:“清霄宗规矩,修心先于修行。心不定,则道不稳。你既入我门下,便该守我门规,摒除杂念,专心问道。”
他微微抬手,一道温和的仙力轻轻托在花拾依肘弯,将人扶起:“先起来吧。”
花拾依顺势起身,轻声应道:“是,谢长老教诲,弟子遵命。”
叶靖渊凝着他,缓缓开口:
“明日,你便要动身去苍阳,任镇守仙君一职。苍阳一带民风淳朴,仙门世家稀少,是份闲职,但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与怠慢。”
花拾依垂眸而立:“弟子谨记长老教诲,赴任之后必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疏忽。”
叶靖渊轻捋长须,淡淡开口:“庭澜本欲遣你前往玉临地界。然除却清霄宗弟子这一名头,你终究只是一介无门无派的散修。玉临仙门林立,世家盘踞,势力盘根错节,老身以为,你尚担不起此任。你意下如何?”
花拾依眸光微漾,一丝冷冽转瞬隐去:“长老所言甚是,拾依并无异议。”
叶靖渊颔首:“那就好。庭澜既信你,我这个长辈亦无二话。先前你遭巽门邪修构陷,身陷天牢,却仍孤身赴清嘉,寻得邪修踪迹,诛邪有功。更别说你的资质修为更胜同辈,此番前往苍阳,望你多为庭澜分忧。”
花拾依再次敛神躬身,轻声应道:“弟子遵命。”
叶靖渊转身而去,身影渐隐于漫天雨雾之中。
花拾依凝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抬手轻轻拭去颊边雨水。
无论他如何拼尽全力、做得再好,在那些人眼中,依旧抵不过一个低微出身,依旧是旁人眼底抹不去的轻贱。
这世道,本就烂得彻骨。
——
观澜殿旁,立着一株百年玉兰。还是外门弟子时,花拾依常来此处,摘撷枝头素白繁花。
明日便要离开清霄宗,他忽然动念,想再去看一看那棵树。
去往玉兰树,必经霆霓殿一侧。花拾依缓步而过,目光不经意间向内轻瞥——殿外新来的外门弟子正各司其职,洒扫、浇花、饲鸟、浣衣,一派寻常景象。
一道眼熟的身影瞥见他,当即快步迎上,几乎是扑了过来。
“花拾依。”
一声轻唤落下,身着内门弟子常服的少女缓步走近,眉目清灵,气质钟灵毓秀。她望着他,眼底含着几分真切的艳羡与欢喜:
“听说你刚归宗,便要受命前往别处,任镇守仙君之职?当真厉害。”
花拾依略一思忖,忆起少女名姓,淡淡开口:“青陶?你也留在清霄宗,还成了内门弟子。”
青陶眼含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轻快自得:“是啊。我也不差的,对不对?”
花拾依只是淡淡颔首,道:“嗯,不错。”
青陶嘴角笑意微微一凝,望着他那双陌生疏离的眼,轻声怅然:“总觉得……你变了呢。”
花拾依静静对上她的眼:“人总是要变的。”
青陶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怅然:“也是。我其实,也变了不少。”
两人闲话未几,一道身影自殿门方向缓步而来。江逸卿步履从容,行至青陶面前,神色端肃:“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
青陶骤然回神,连忙敛衽见礼:“江师兄好。那件事……我这便去处理。”
青陶转身匆匆离去。
江逸卿佩剑在身,许是刚从演武场归返,一身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那股混杂着尘嚣与汗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当即惹得花拾依心生嫌恶,下意识后退半步,只想抽身离开。
可脚步未动,便被对方沉声叫住。
“花拾依。”
花拾依脚步一顿,语气疏淡应了一声:“江师兄。”
江逸卿望着他,亦察觉眼前人与往昔判若两人。他缓缓开口,语气轻慢,不知是关切还是嘲讽:
“听闻你明日便要前往苍阳。那地方鱼龙混杂,民风刁蛮,算得上是穷乡僻壤,边鄙之地。但愿你此去,能撑得住一年半载。”
花拾依:“谢江师兄提点。江师兄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退。”
江逸卿眉峰微蹙,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堵得心头微恼,却又挑不出错处,只沉声道:“你倒比从前更会装模作样了。”
花拾依未曾回头,只丢下一句:“江师兄谬赞。”
话音落,他不再多留,转身便往观澜殿外那株玉兰树的方向去了,只留江逸卿立在原地,脸色沉了几分。
微凉的风拂过观澜殿前那株百年玉兰。繁花落了一地,似玉似雪。
花拾依在树下驻足,仰头望着层层叠叠的花枝。
他独自立在树下良久,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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