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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50-60(第7/18页)
老妪忙不迭点头,惶恐开口:“是,是老身……老身前几日上山拾柴,在这地宫废墟边上,发现了那人。”
她抬手指了指那正在挖掘的坟茔方向,“他当时就躺在乱石堆里,身上穿着……穿着清霄宗弟子的常服,一抹青影,扎眼得很。人已经没气儿了,瞧着怪年轻的,可怜见的……”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才接着说:“老身不敢耽搁,赶紧下山,把这事禀告给了镇上清霄宗仙馆里的仙士,又把绣了名字的外袍给了那些仙士确认身份。然后老身见那孩子孤零零曝尸荒野实在可怜,就央了镇上的木匠打了副薄棺,又寻不到好地方,想着他是在这儿没的,就葬在这附近了。碑也是老身求人刻的……”
她说话时,目光游移,不时瞥向那正被挖开的坟冢。
闻人朗月静静听着,面覆寒霜。
雨丝斜织,他冷声发问:
“那个地宫里面,那六百多具尸体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妪肩头一颤,沉默了片刻,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少说也有二十来个年头了。那时这附近几个镇子,遭了邪修祸害,被他们占着、管着。”
“这地下暗宫,就是那会儿,被逼着修的。镇上的男人们,不管老少都被赶下去做苦工……但是后来也不知怎么,那些邪修忽然就撤走了,再没回来。我听人说是他们的头领死了,树倒猢狲散。”
老妪绞了绞手指,声音苍老:“二十年,说不准那帮邪修又回来了,那位清霄宗弟子应该是因此陨命。”
闻人朗月:“……”
只是他袖中的手,指节缓缓抵住掌心,又极慢地松开。
就在这时,弟子已将棺盖完全起开。
雨水混着泥水渗入棺内,一副覆着残破衣料的骸骨显露出来。皮肉早已朽尽,只余森森白骨,被湿气侵蚀得发灰,关节处还挂着泥泞。
闻人朗月行至棺前,立定。一名云摇宗医修弟子躬身上前,低声禀报:
“尸身通高七尺一寸,肩宽一尺九寸,腰围一尺六寸;四肢骨节匀称,臂展近七尺二寸,掌长六寸二分;颈骨显示颈长一尺一寸,喉结浅淡,肩颈线条流畅;肋骨排列规整……”
那弟子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什么:
“骨龄不大,至多……十八九岁。”
“够了。”
闻人朗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那弟子立刻噤声,垂首退后一步。
雨落在棺木边沿,溅起细小的水花,打在灰白的骨殖上。闻人朗月的目光在那骸骨上停留片刻,从纤细的指骨,移到空荡的颅骨眼窝时,他的下颌线微微绷紧了一瞬。
“先都带走。”
他淡声吩咐,转身便走。
几名弟子依言上前,将薄棺重新合拢,缚上绳索,扛起。
一行人沉默地行在雨幕中,穿过断壁残垣,脚下泥泞不堪。
尚未踏出暗宫废墟的范围,前方雨帘中,便影影绰绰现出另一行人。皆是天青道袍,袖口袍角有清霄符文,与这晦暗天地格格不入。
为首之人执伞而立,挺拔秀立,正是叶庭澜。
他手中握着的悯生剑虽未出鞘,剑柄上的符纹却在雨气中泛着冷冽寒光。
两队人在雨中无声对峙。
闻人朗月脚步未停,甚至未看叶庭澜一眼,只吐出一字:
“滚。”
叶庭澜的目光掠过云摇宗弟子肩上的薄棺,落在闻人朗月脸上,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把棺骨留下。”
闻人朗月终于停下,侧过脸。
雨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划过。
他眼底一片深寒:
“滚开。”
叶庭澜向前半步,悯生剑鞘在雨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
“花拾依是我清霄宗弟子。云摇宗今日之举——越界了。”
“碍事。”
话音未落,闻人朗月已动了。
他袖袍一拂,一道凝实的灵力便如无形寒刃,破开雨幕直袭叶庭澜面门!
所过之处,雨丝尽数冻结成细密冰针,簌簌炸裂。
叶庭澜眼神一凛,悯生剑仍未出鞘,只连鞘横格。
“铛——!”
一声沉闷巨响,灵力碰撞的气浪轰然荡开,将周围雨幕都逼退一瞬,地面泥水四溅。两人身侧弟子皆被震得后退数步,肩上棺木也猛地一晃。
叶庭澜脚下未动,握剑的手却紧了紧,虎口微麻。他抬眼,直视闻人朗月:
“若你今日非要带走这副棺骨,须先问过我手中剑,问我准还是不准!”
闻人朗月不再答话,并指如剑,凌空一划。空中雨滴骤然凝聚,化作千百道细密冰棱,尖啸着朝叶庭澜周身罩下!每一道都寒意刺骨,杀机凛然。
叶庭澜手中悯生剑终是出鞘半寸,清光乍现,如月破层云——
作者有话说:我帮人做伪证就像那个老妪一样。
第54章 天罗地网难逃身
茶水铺二楼单间, 花拾依在榻上盘膝,闭目凝神。
窗外苔衣镇浸在连日阴雨里,远处的瓦檐轮廓湿漉漉地晕开。
案牍上, 摊着些未写完的字纸,散落着几个木雕的雏形, 有鸟雀,有小兽, 指尖大小, 虽未上色点睛,却已见灵动姿态。
一道虚影, 悄无声息地在他身侧凝聚, 由淡转实。
元祈并未打扰榻上人,只信步走到案边,俯身看去。他伸手,指尖虚虚拂过纸上一行张狂秀立的字迹,又拈起一只雕了一半的木鸾鸟, 对着窗外昏光看了看, 唇角勾起。
他开口:“你从前……就爱捣鼓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几块木头, 几张废纸, 能摆弄上一天。”
榻上,花拾依沉在极深的定境里,并未回应。
直到元祈将那木鸾轻轻放回原处,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花拾依才缓缓掀开眼帘。
“这两日苔衣镇里里外外的修士,比十日前多了不止十倍。”他的目光锁着元祈,“你这一缕浑身沾着魔气的神魄,怎么敢从心海里头跑出来?”
元祈转过身, 背靠着案牍边缘,姿态闲散。
“阿依,”他尾音微扬,“你这是……在担心我?”
花拾依静静看着他,“我怕你坏我好事。”
雨丝敲窗,沙沙作响。单间里静悄悄的,唯有两人目光,在潮湿空气中无声相撞。元祈脸上笑意未消,眼底却有更深的情绪,悄然沉淀。
窗外雨声潺潺,他静立片刻,开口:
“阿依,前尘旧事已矣。今朝往后,我再无戏言。”
说着他向前一步,虚影在昏光里凝实如生,停在花拾依榻前。
“你所行即我所赴,你所愿即我所为。”
四目相对,元祈眼底只映着眼前人。他俯身,在花拾依额间落下一个吻。
那吻极轻,如春雪初霁,冰羽消融。
花拾依浑身一颤。
一丝颤栗从被触碰的额心漾开,顺着脊骨一路往下,他倏然闭上眼,指尖蓦地攥紧了膝上衣摆。
等他再睁眼时,元祈的身影已淡去,如雾般散去心海深处。
忽然,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毫无征兆地自远处荡开,如同海啸,瞬间漫过整个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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