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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40-50(第4/18页)
色浓稠如墨。
就在花拾依困意上涌,意识涣散,额角抵着膝头快要坠入昏睡时——
一道冷风猛地灌入殿内。
一双墨色马靴踏上已无门扉的门槛,毫无声响。
夜色仿佛被骤然割开,一道颀长冷峻的玄色身影立于殿外入口处,缓步踏入这片狼藉。
闻人朗月的目光极轻地掠过破裂的门框,又扫过遍地玉碎锦裂,最后,才在昏暗的角落里,寻到那个蜷缩成一团、与睡意做斗争的身影。
花拾依的头刚一点下去,面颊埋进膝间,睡意便如潮水般漫上来。
可下一瞬,他又猛地惊醒,骤然抬头——
那道玄色身影已到了跟前。
闻人朗月正欲俯身,手将触未触的刹那,花拾依已从地上一弹而起,踉跄退至窗棂边,像张骤然拉满的弓。
闻人朗月凑近。
月光透过窗棂漫了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薄雪。
花拾依脊背一绷,欲退未退之际,男人的手臂已如铁箍般碾上他的腰际,力道悍然地将他一把掼入怀中。
月华泠冷,他愤怒、颤抖地挣扎着,男人的脸浸在月光里,唇角凝成一个极淡的弧度:
“没跑是么?”
这话落在花拾依耳中,活脱脱是居高临下的挑衅!
外面可是七十二重结界,纵是齐天大圣来了,怕也难逃吧?更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花拾依在他怀中挣动,仰起脸咬牙道:“疯了吗你?有本事撤了外面的结界,看我不逃到天涯海角九霄云外——”
闻人朗月垂眸,伸手抚过他散乱的鬓发,声音低缓:
“跑不掉才好。”
花拾依呼吸一窒,眼底迸出灼人的火光:“你——!”
他最恨这般被禁锢、被束缚,自由与尊严被剥夺。
这里跟天狱有什么区别?
这里还不如在天狱!
如果被关在天狱,他还能逃岀去,还不用被男人占便宜!
花拾依猛地挣开半分,抬手指向身后那片狼藉,“你敢这么关着我,我就敢砸穿这里!”
闻人朗月垂眼看他。
花拾依胸膛起伏,字字咬牙:
“你锁我一日,我便砸一日。纵是你闻人家金山玉海,我也能将砸到你们寸瓦不留。”
他抬起被怒火烧亮的眼:“现在,还不快放了我!”
闻人朗月静静看着他:“你砸。”
花拾依瞳孔一缩:“……?!”
“每日送入闻人家的,”闻人朗月淡然开口,“光是钱财,便是黄金逾万两,白银十万两。而你今日毁去的这些总值也不过数千两白银。”
他目光掠过满地狼籍,重新落回花拾依脸上:
“九牛一毛。你尽可继续。”
花拾依浑身力道一空,挣扎的动作蓦地凝滞,方才还灼灼燃烧的怒意,嗤地一声,仿佛熄成了烟。
闻人朗月俯身逼近的刹那,花拾依猛地抬手,掌心死死抵住他的唇。
那截手腕在月光下抖得厉害,却硬生生拉开距离。
“放我出去——!”
他偏头躲开,声音嘶哑发颤。
闻人朗月尝到了温热的腥气。
花拾依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放开我——!”他嘶声挣动,像被困在网中的鸟,每一寸挣扎都撞在闻人朗月的臂弯里,“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这样关着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月光泼在他脸上,泪痕蜿蜒,碎成一片泠泠冷光。
闻人朗月抬手欲触,却被花拾依狠狠挥开——
腕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最恨的就是你——”花拾依盯着他,“还有你那疯子弟弟!别碰我……恶心!”
闻人朗月的手掌抵在墙面,将他困在方寸之间,声音低沉发冷:“为何?”
花拾依仰起脸,泪水混着冷笑:“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这话你不该问我——”
花拾依手肘死死抵住他胸膛,每个字都带着狠劲:
“你自己怎么不去想!”
“这般面无表情、理所当然地问我为什么……你不觉得可笑么?”
“大半年前在草庙村,是谁视我如草芥,轻蔑折辱?是谁将我逼至绝境,只得堕魔求生?又是谁步步紧逼,布下天罗地网通缉追捕我?”
花拾依猛地逼近,扬起唇角——
那笑意浸在未干的湿痕里,讥诮又破碎。
“你都忘了,是不是?”
闻人朗月扣住他下颌。
黑暗中,月光静静流淌,他的视线沉进花拾依眼底。
“我没有……侮辱你。”
他顿了一顿,喉结微动:
“我也只是……想找到你。”
闻人朗月的话音落下时,殿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他自己先怔住了,扣着花拾依下颌的手指无意识松了半分,那双向来沉静无波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清晰而缓慢地裂开了一道缝。
花拾依也僵住了。
月光斜斜切过两人之间。
闻人朗月抬手欲拭他颊边泪痕,却被花拾依猛地侧脸避开。
“……对不起。”
他话音落下时,连月光都静了静。
花拾依仍偏着头,颈线绷紧。
长久的寂静后,花拾依的声音轻得发颤:
“放了我吧。”
闻人朗月没有答话。
下一瞬,他忽然扣住花拾依的下颌,重重稳了上去——带着决绝的力道碾过湿润的脸颊,划过绷紧的下颌线,最后狠狠烙在剧烈搏动的颈侧。
花拾依浑身一僵,挣扎被他圈在怀中的手臂死死压住。
闻人朗月将他按在微凉的窗棂上,雕花木棱深深硊进他纤薄的脊骨。炙热的稳烙在颈间,男人一把扯开他凌乱的衣襟。
花拾依在徒劳的挣动中忽然洞悉了什么。他停下反抗,唇边绽开一抹讥诮的冷笑:
“恶心死了……放开!放开!你这.发.秦.的.公.狗,岀门随便寻棵树去蹭不成么?要么就去找别人——”
“没有别人。”
闻人朗月的动作骤然凝固。
花拾依顺势向后倚去,任由衣衫滑落至臂弯,大片雪肤曝在月下,如半毁的玉像。下颌被牢牢锁住,他被迫仰着脸,眼尾一挑,碎光潋滟,直直刺向闻人朗月。
“是么?”他轻轻呵气,“那你猜猜……你是第几个?”
空气骤然凝固。
闻人朗月停下,只有扣着他下颌的指节寸寸收紧。月光照见他唇边的冷笑,和眼底冰冷的恨意。
“或者……你猜,第一个是谁?”
他望着闻人朗月骤然晦暗的眼底,心中那点模糊的猜测骤然清晰。
原来这囚禁、这失控、这所有蛮横的靠近,底下藏着的竟是这般可笑的东西。
闻人朗月气息一沉,手陡然收力。
下一秒,花拾依被重重抵在窗棂上。
凸起的雕花磕着脊背,风打纸窗,每一下撞击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道。月光在晃动的窗影间破碎,又被交叠的影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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