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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早死的白月光复活后》30-40(第9/15页)
漫派诗人,瑾之之所以认识,纯粹是因为当年的孤儿院为了那些所谓的“艺术熏陶”,不知从哪儿拉人头把这位诗人请去做了一场根本没几个人听的演讲。
孩子们大多昏昏欲睡,只有年幼的瑾之,被诗人眼中那种燃烧般的光芒所吸引,他不懂为什么连饭也吃不起,这个人还要执着的追求他所以的艺术。
瑾之懵懂地记下了那个拗口的名字。
关于那个人的著作,市面上少之又少,大多数都已经绝版,即便想买也买不到了。
那天,他也是闲得发慌,去阿里斯顿那庞大得吓人的图书馆系统里随手搜了搜,没想到还真让他翻出了一本手稿,便鬼使神差地借了回来。
借阅记录上并没有隐藏借阅人姓名,这就是姬初玦那天搭话的契机。
瑾之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挺有趣的,不是吗?”
没由得,他想起了那双浑浊无比,但介绍到自己理想时,又骤然迸发出光亮的眼眸。
“而且,他的文字里,还有一种在烂泥里也要仰望星空的倔强。”
也就从那天起,两个本来云泥之别的人,竟然真就着这个话题聊到了一起。
后来混得更熟了一些,瑾之才惊讶地发现,这位看似高不可攀的皇子殿下,骨子里竟然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尤其偏爱那些小众到没边的诗歌。
于是,也没多想什么,甚至连瑾之自己也忘记了具体原因,或许是姬初玦跟他谈话时所无意间透露出的悲伤,又或许是他听闻,姬初玦的那群哥哥姐姐,又做了什么欺辱他的事情。
皇室继承人之位之争,瑾之不太懂,但本着“朋友不开心那就送给他喜欢的东西”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他选择在周末,一个人跑到了跳蚤市场。
在那堆满旧书摊里,他弯着腰淘了整整一个下午。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指都被灰尘染成了黑色,腿都蹲麻了,才终于让他从角落里翻出了那本封面都已经磨损的著作。
他把它稍微擦拭了一下,抚平折角,作为礼物送给了姬初玦。
瑾之还记得姬初玦收到那本书时的表情。
那双向以此刻这种温和眼神示人的紫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紧接着是某种类似于惊喜,却又不想被轻易察觉的别扭。
最后,却是紧紧地捏着那本书,转过头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生日?瑾之怔然,这他还真的不知道。
但他总不可能扫兴地告诉这位感动的皇子殿下,自己只是随意挑了个自觉不错的日子送礼,想要安慰安慰自己心情不好的朋友,就这么不可思议地,正正好好撞上了他的生日吧?
这也太巧了。
心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瑾之的手指颤抖着,翻到了书扉页。
在向姬初玦赠送这本书前,他曾在这一页誊抄了一整首的《你的生活会如你所愿》。
即便是他没有刻意去打听,学校内的风言风语也让他得知,残酷的夺嫡之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所以,他想要借着这首诗,鼓励姬初玦走出低谷。
而现在,视线下移,在最后那行“最重要的,今天仍是你热烈地奔向光明的日子”文字旁,赫然写着一行全新的字。(注1)
字迹有力,力透纸背。
“你不像任何人,因为我爱你。”(注2)——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在皇太子殿下面前掉马了小之
注1:摘自唐纳·莱文的《你的生活如你所愿》
注2:出自智利诗人巴勃罗·聂鲁达的代表作《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是皇太子被替身折磨疯的时候所写下的句子
第37章 逃避
瑾之还没来得及从那种复杂情绪中抽离, 后颈的汗毛便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又一阵灌入的冷风,而是因为那种被凶兽锁定的战栗感。
“你也喜欢这个诗人?”
声音是从左后侧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传来的,并没有大声的质问, 也不是狂躁的怒吼, 而是一种平静的陈述句语气。
“没有,只是偶然看见被风吹开了, 帮Daddy压一下。”
瑾之尽量控制自己的音线不发抖, 将那快要溢出的情感色彩强行压下,却怎么也挡不住抖得厉害的眼睫。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感受, 是看见自己送的礼物被对方完好保存的喜悦,还是看见那句话后,内心荡起久久不能平复的涟漪与酸涩。
这种感觉, 在他看到季荀红着眼眶、那滴泪砸在书桌上时就已经有了。
只是那时, 他尚能用理智和任务来强行隔离, 告诉自己那只是季荀对“故人”的执念。
可现在,面对这本诗集,这句跨越了十年时光的无声表白, 那种令他本能想要逃离的熟悉沉重感再次汹涌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无处可躲。
瑾之怕的, 从来都不是死亡本身, 也不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
因为在他看来,死亡不过一瞬,阴谋尚可周旋, 他真正畏惧的,是这种过于沉重、过于纯粹、也过于深情的羁绊。
这种感情,如同最炽热的阳光, 灿烂夺目,却也带着焚烧一切的热度。
它要求同等的回应,要求毫无保留的交付,要求将自我完全袒露在另一人面前,承担起对方全部的情感重量和未来期望。
而瑾之,他习惯了背负,习惯了计算,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习惯了用冷静甚至冷漠的外壳包裹住内里那个或许也曾渴望温暖、却更害怕灼伤的灵魂。
他可以接受别人需要他、依赖他,甚至利用他,因为那是一种可以具体衡量的关系。
他可以为此制定计划,付出代价,换取所需。
但他无法承受有人毫无保留地直白告诉他:“我很需要你,没有你不行。”
就像季荀那句沉甸甸的“对不起”,里面蕴含的不仅是歉意,更是十年孤注一掷的寻找与等待。
就像眼前这句诗,它不仅仅是文字,更是姬初玦对着一个虚无幻影的倾诉与寄托,是将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情感,都浓缩在这短短一行字里,沉重得几乎要将纸张压垮,也将看到它的瑾之压得喘不过气。
这太沉重了。
瑾之怕自己会辜负,怕自己无法给予对等的回应,怕这深情最终会变成束缚彼此的枷锁,或者更糟。
所以过去,他总是刻意避开那些太过直白的“喜欢”或“爱”。
他用调侃,用玩笑,用战友般的默契,用若即若离的关心,筑起一道道安全的藩篱,好像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份温暖,而不必面对随之而来的责任与可能的风险。
他就可以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段特殊情境下可以随时抽身的“合作关系”或“战友情谊”。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但同样也是一种怯懦的逃避。
拧巴又矫情。
这恰好又是他对自己性格的最真切写照。
那些在十年光阴中被过度神化的感情,他实在承担不起。
他害怕自己一旦承认了这份被需要的深度,就再也无法轻易转身,再也无法以旁观者的清醒去布局去算计。
他害怕自己会被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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