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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早死的白月光复活后》22-30(第10/17页)
明明语气不似生气那般恼怒,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可却让1316这个没有自我情感的智能体,没由得感觉到一股寒意。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所以,你会告诉我真相的吧?】
【我……】
话音落下,1316的数据流立马出现剧烈波动,电流音滋滋作响,像是坏掉的老旧收音机,卡顿得只能蹦出几个毫无逻辑的乱码音节。
仿佛在害怕。
然而,还没等它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还试图狡辩或者支吾的系统像是被拔断电源般,瞬间戛然而止。
瑾之敛神,长睫遮蔽的眼眸下沁出新雪般的凉,他几乎是同时垂下脑袋,质询系统时的无形压迫感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受惊过度的小少爷。
门被推开。
冷峻的夜风先一步灌入,卷走了室内因对峙而焦灼的气息。
沈砚辞走了进来。
他似乎走得很急,跟去时一样行色匆匆,额前的头发凌乱地散落的几缕,一身单薄的衬衫袖口被挽到肘窝,露出隐隐暴起青筋的小臂。
手里提着的,是两个塑料袋,一个里面装着保温盒,另外的则装着一卷冒着热气的毛巾。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手带上门,长腿一迈,几步便跨到了瑾之面前。
“吃吧。”
两个简单的字,还带着没完全平复的喘息。
保温盒被揭开,海鲜特有的鲜香瞬间霸道地占据了整个鼻腔,白胖圆润的馄饨在澄澈的汤底里沉浮,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紫菜,热气腾腾,蒸腾出一片暖意。
热毛巾也被并不温柔地塞进了瑾之的手里。
“手擦干净。”
他又补充了一句,随后双臂抱胸,眉头依旧紧锁,目光沉沉地盯着瑾之。
瑾之没跟他客气,因为,他是真的很饿。
半分钟后。
最后一个馄饨也被瑾之吞入腹中,那点汤底都被他不客气地喝了个精光。
“饱了?”
见瑾之放下勺子,拿起那块毛巾擦拭嘴角,沈砚辞这才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平静。
“饱了。”
少年乖巧点头,这回是真的真情实感,毕竟吃人嘴短,他甚至还很有服务精神地冲沈砚辞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谢谢上将,味道很好。”
这个笑容太具有欺骗性,以至于沈砚辞盯着看了两秒,才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饱了就好。”
似乎在整理措辞,他换了个站姿。
“既然吃饱了,那就该谈谈正事了。”
瑾之眨眨眼,正事?难不成他还想审问那份行车记录仪?
“什么正事啊?上将还是不信任——”
“医疗部那边传来信息,”沈砚辞打断了他的俏皮话,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瑾之身上,似乎是不想放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季荀醒了。”
季荀醒了?
绿眸中适时流露出一丝惊讶和关切。
“而且,我们这位特立独行的检察官还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要求。”
沈砚辞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紧紧锁住瑾之略显错愕的面容,一字一顿地转述着那个荒谬的要求。
“他吵着要见你,苏淮枝。”
–
病房前。
沈砚辞将他送到门口,嘱咐了几句,便坐在长椅上等待着。
门轴转动,瑾之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安静得诡异,连呼吸也难寻觅般,百叶窗也紧闭着,好像这里的主人极其厌烦任何一丝可以探究进来的光线。
视线闯过昏暗中的微尘,他看见了中央处的那张病床。
没有输液管的滴答声,但有输液架,上面挂着小半瓶葡萄糖盐水,那大概都被季荀自己不耐烦地扯掉了。
那一团隆起的被子背对着门口,只露出了小半个后脑勺和一截缠满绷带的肩膀,整个人都极力缩向靠窗的那一侧,像是要把自己嵌入墙面内去当一只阴暗生长的蘑菇。
瑾之忍不住想笑,但顾及到对方是伤员,又硬生生压下去了。
男人背影哪有半分凶神恶煞的气息,这股别扭劲儿,像极了当年军校时期每次争执输了后把自己关在训练室不出来的样子。
有些人生来性格如此,哪怕经历了许多,乃至于在生死场走了一遭,骨子里的那点幼稚,总是会在特定的人面前暴露无遗。
季荀当然没有睡着,因为在房门被带上时啪嗒一声的响起,他能明显看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蘑菇”肩膀极其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也乱了一拍。
但他硬是撑着没回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比谁先沉不住气的无声较量。
瑾之走到角落,那儿放着一张给陪床家属休息的软椅,但他没有直接坐下,而是故意将椅腿在地板上拖出“滋啦——”不算太刺耳但绝对无法被忽视的噪音。
动静足够大,哪怕是昏迷的人也该有点反应了。
可床上的人依旧没反应。
无奈地摇摇头后,他拖着椅子慢吞吞地挪到了床头边坐下。
“唉。”
做完了一切,瑾之状若气馁地叹息一声,十分做作。
“我还以为,某人会给我什么热情的欢迎仪式呢。”
少年托着下巴,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那绷紧的后颈线上打转。
“我来看你,你不开心吗?”
没有人回答。
但那露在外面的耳廓尖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可疑的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还是不肯转过来吗?
瑾之眯起眼,突然起了点坏心思。
身体向后重重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晃动声,接着是衣料摩擦,似乎是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动静。
“看你需要静养的样子,也不是很欢迎我,”他稍微提高了点音量,“那我可要走了?”
说着,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一步、两步地往门口走。
“反正我也困得很——”
“不准走!”
声音沙哑得要命,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却压抑着令人窒息的悸动。
那团“蘑菇”立马支起身子下床,对着少年的背影,可动作太大也太急,牵动了无数伤口,瑾之甚至能听到他喉咙里瞬间涌上来的一声痛哼,被他死咬着牙关咽了回去。
瑾之停下脚步,回头。
季荀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有些甚至顺着挺直的鼻梁滑落。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眼底布满了因痛楚熬出来的红血丝,正直勾勾地钉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整个人看穿、嚼碎。
“不准走。”
他喘着气,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和一点藏得极深,却仿佛要从裂缝里溢出来的委屈。
“你敢走……我就,我就把你锁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明明说着最强硬的威胁,那只颤抖地伸向前的手却滞留在半空,似乎是想抓什么东西,又迟疑着停住。
下一刹那,汹涌澎湃的情感如洪水,冲垮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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